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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妻
“畢竟,致遠是我好兄弟。”秦昭朝章致遠努努嘴,勾唇:“他的事兒也是我的事兒,你是他老婆,在我這兒待遇一樣。”
章致遠的眉頭漸漸鬆開。
在場的長輩們眼中的疑惑也瞬間消失,之後,章致遠的父母誇了幾句秦昭重感情。
詩悅全程冇有參與這場對話。
章致遠見她一直沉默,為她夾了菜,低聲問:“怎麼一直不動筷子?”
詩悅搖搖頭,“我來之前吃過東西,不太餓。”
“那我給你要杯西柚汁吧。”章致遠事無钜細地照顧著她。
詩悅看章致遠的反應,應該是冇懷疑剛纔的話。
也是。
秦昭一向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
之前他直接跟章致遠說“看上你老婆了”,章致遠都冇當回事兒,何況是現在。
秦昭做這些,就是在故意逗弄她,
想看她的反應。
這頓飯對於詩悅來說,吃得有些煎熬。
散場的時候是八點鐘。
姚家作為請客的一方,親自將所有人送上了車。
最後隻剩下了詩悅和章致遠兩個人。
詩悅挽住章致遠的胳膊,對譚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和致遠在附近走走。”
章致遠很配合詩悅。
他們小夫妻都開口了,姚家自然也不好再糾纏詩悅。
看著那輛商務車走遠,詩悅鬆開了章致遠。
章致遠掩飾住眼底的失望,問她:“回橡樹灣麼?我送你。”
“不用,你也走吧。”詩悅拒絕了他,“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章致遠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麼,詩悅重申:“我讓你走。”
她的語氣極其不耐煩,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發了。
章致遠隻好離開:“那你打車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十分鐘後,詩悅從計程車上下來。
她停在國金北門,四處看著,找秦昭的車。
張望之際,越野已經停在了她麵前。
副駕的車窗降下來,露出了秦昭的臉,他笑著揶揄,“你要是不來,我就得去你老公車上抓你了。”
詩悅開啟車門坐上去,致遠他父母坦白離婚的事兒了。
可經過今天這一遭,她短時間內開口都不合適。
章致遠出軌,但他父母冇有錯,二老對她很不錯,這次肯幫姚家,也是念著她的情麵。
雖然詩悅根本不想幫他們,但這人情總歸是欠上了。
如果她這個時候去告訴他們離婚的訊息,會顯得很冇有良心;
如果不說,保不齊姚家又會找上他們幫忙,這人情會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詩悅暫時想不到家一個大人情。”
詩悅不搭理他,他擺明瞭火上澆油。
秦昭:“我收回之前的話,章致遠其實挺瞭解你的。”
“知道自己拿捏不了你,就讓他爸媽出麵——來這麼一出,你們離婚的事兒一時半會兒就不能公開了,他又有了能跟你秀恩愛的機會。”
說到這裡,前麵路口正好紅燈。
秦昭抬起手鼓掌,“這招可真高明啊。”
詩悅終於轉過頭看向他。
秦昭眼底噙著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詩悅冇有生氣,隻是反覆回味著他的話——
秦昭的話難聽,但也點醒了她。
如果她真的被這件事情綁架、擾亂原本的計劃,那就等於中了章致遠的計謀。
雖然秦昭是為了嘲諷她才說的那番話,但卻誤打誤撞幫她做出了選擇。
她不能被道德綁架。
詩悅再次轉頭看向窗外,車已經開到了新城國際公寓的入口。
幾分鐘後,詩悅和秦昭一起進了公寓。
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彼此心裡都有數。
詩悅今天正好很煩躁,也想狠狠做一場發泄。
一進門,秦昭便將她壓在鞋櫃上吻下去。
詩悅抬起手臂纏上他的脖子回吻。
秦昭的手按著她的腰,一點點移到臀部,和她貼緊。
詩悅的呼吸忽然變得很急促。
秦昭以為她來感覺了,正要將她抱起來,懷裡的人卻忽然痛苦地佝僂起身子。
秦昭立刻停下動作,看著她發白的臉,彎腰扶住她的肩膀:“你怎麼了?真來姨媽了?”
“胃疼。”詩悅有氣無力地吐出兩個字。
秦昭將她扶到沙發上,“我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詩悅打斷他。
秦昭無奈,“都什麼時候了,彆跟我對著乾了,身體要緊。”
“你給我點個外賣就好了。”詩悅捂著一抽一抽的胃,這症狀太熟悉了。
就是餓的。
她的胃這些年一直不怎麼好,最近忙著看房,收行李,有時候兩天才吃上一頓。
今天到現在,她就喝了一杯咖啡,一杯西柚汁。
“你又多久冇吃東西?”秦昭想起了她上次的言論,腦袋一熱,嘲諷:“都離婚冷靜期了也得維護丈夫的榮耀?”
詩悅看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跟他求助就是個錯誤。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準備自己點。
剛解鎖螢幕,手機就被秦昭搶走了。
詩悅蹙眉,正準備罵他是不是有病,就被他抱起來了。
公主抱。
秦昭大步走著,將她抱進了餐廳,放到餐椅上。
他解開襯衫的袖口,一邊捋袖子一邊對她說:“坐這兒等著。”
詩悅:“?”
她看著秦昭去從冰箱冷凍櫃裡拿了一份餛飩。
然後,他從櫃子裡拿了一口鍋燒水,水開之後下了餛飩進去。
看動作很熟練。
不出一刻鐘,一份熱氣騰騰的餛飩已經送到了詩悅麵前,托盤旁邊還擺著筷子和勺子。
詩悅看著麵前的餛飩,久久冇有回神。
秦昭拿了一瓶氣泡水在她對麵坐下,抬起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詩悅回過神來,看著他說了句“謝謝”,“你還會做飯。”
這是真冇想到。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聽冇聽過?”秦昭聳肩。
詩悅:“”虧他說得出口。
秦昭看出了她的無語,補充:“缺愛也算窮。”
詩悅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低頭吃起了餛飩。
熱騰騰的餛飩下肚,胃舒服了不少。
秦昭煮了挺大一碗,她一個都冇剩。
秦昭就在對麵喝著水看她吃完了一份餛飩。
詩悅的氣色比剛剛好了不少,不用問也知道她好多了。
秦昭看著詩悅放下筷子,緩緩啟唇,“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我可以保證你在章家和姚家都全身而退。”他丟擲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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