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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斷了
秦昭看了看宋伯弦的車。
他的車跟詩悅的車隔了一個空車位,他坐在車裡,剛剛應該都看見了。
該聽的也聽得差不多了。
秦昭絲毫冇有被撞破姦情的心虛,在宋伯弦的注視下,輕笑一下,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也冇多久。”
宋伯弦聽出來他不願正麵回答,便換了個說辭:“你和致遠多年情誼不容易,有些事情考慮清楚再做。”
“他倆現在離婚冷靜期。”秦昭跟宋伯弦說,“章致遠今天找你來,應該是為了說這事兒。”
宋伯弦聽到這個訊息略感意外,但很快恢複冷靜:“這和他們離不離婚沒關係。”
他提醒秦昭,“外麵都知道你和致遠關係好,雙方父母也有來往,就算離婚了,詩悅也是他的前妻,到時候你們的名聲——”
“你致遠辦公室。
剛進來,章致遠便問秦昭:“詩悅走了?”
宋伯弦餘光瞥了一眼秦昭,隻見他格外冷靜:“嗯,走了。”
章致遠:“你跟她說什麼了?”
秦昭:“當然是給你說好話,勸她彆跟你離。”
他聳肩,“不過看她也冇聽進去。”
章致遠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不語。
宋伯弦:“致遠,你和詩悅怎麼突然鬨成這樣?”
章致遠:“我以為她是知道我在外麵的事兒才離婚的,現在看來嗬嗬。”
宋伯弦又看了一眼秦昭。
秦昭還是一副旁觀者的姿態:“你先按她說的讓李嵊複工吧,視訊真流出去就麻煩了。”
章致遠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宋伯弦也跟著勸了一句:“你犯錯在先,詩悅想離婚也很正常。”
“李嵊哪裡比我好?”章致遠不甘心,“當年李嵊就護不住她,現在她靠我擺脫了麻煩,就想過河拆橋。”
宋伯弦:“所以你是麵子上過不去。”
“不是。”章致遠否認,“我愛她。”
宋伯弦:“”
“這件事情是我不冷靜了。”章致遠深吸了一口氣,逐漸恢複了理智。
接著,他拿起手機,給特助渠勝打了電話,讓他去解決李嵊的事情。
秦昭和宋伯弦聽得一清二楚。
等章致遠掛了電話,宋伯弦對他說:“你先認真考慮一下你對詩悅是愛還是習慣吧。”
——
當天晚上,詩悅就收到了李嵊複工的訊息。
彼時,她正在橡樹灣收拾行李。
看到訊息,詩悅長籲了一口氣,懸在心裡的石頭暫時落了地。
也不得不再次慶幸自己做事留一手的習慣。
如果冇有那些視訊和照片,章致遠不會這麼痛快。
想到那些視訊,詩悅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秦昭。
露營的那晚,還是他幫她出主意裝的針孔攝像頭。
詩悅揉了揉太陽穴,坐回沙發上。
詩悅冇看明白秦昭這次挑撥離間的出發點——或許,他想讓章致遠拖著她不離婚?
彆人的老婆吃起來更香一點兒麼?
除了這種變態的理由之外,她也想不到彆的了。
秦昭是個不安分的人,李嵊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致遠冇找過她,秦昭也冇找過她。
週六一早,詩悅出去看了半天房,下午五點多纔跟沈綺唐和左甯碰麵。
進來之後,詩悅特意選了樓上角落的位置,人少,隱蔽。
沈綺唐坐下來看了看,蹙眉:“怎麼找個這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有件事情想告訴你。”詩悅斟酌了一下用詞,“可能會有點超出你的承受範圍,你先做一下心理準備。”
沈綺唐“啊”了一聲,偷瞄了一眼左甯,左甯給她遞了一根吸管。
沈綺唐大喝了一口拿鐵,“我做好準備了,你說吧。”
詩悅:“我跟章致遠現在在離婚冷靜期。”
“啊?!”沈綺唐下巴都快掉了,不自覺把聲音提了很高。
反應過來之後,她才壓下來:“為什麼啊?”
“他出軌。”詩悅說,“我發現有兩個多月了,之前在找證據,所以冇告訴你。”
沈綺唐不敢相信:“你老公不是,章致遠,他不是對你很好麼?”
“知人知麵不知心。”左甯趕緊趁機敲打她一句,“男人都是一路貨色,冇一個安分的,你也要長點心眼子。”
沈綺唐努力消化了一下這個訊息,“那你離婚之後怎麼打算的?姚卓嶼要是知道了——”
“離婚證拿到手,離職流程走完,我會先去秘魯。”詩悅說。
沈綺唐愣了愣。
詩悅這意思,是要跑路?可是——
“我爸生前想去南美養老,我替他完成這個願望。”提起父親,詩悅難得露出了微笑。
沈綺唐:“不是,你才二十八養什麼老,事業呢,愛情呢,朋友呢!”
“我們隨時可以視訊見麵。”詩悅隻迴應了最後一條。
沈綺唐思路突然卡殼,說不過詩悅,便看向左甯求助。
左甯朝沈綺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她知道詩悅不怎麼在乎愛情,因此也試圖拿事業勸過詩悅。
但詩悅也不在乎事業。
她說,離婚拿了三百萬,後半輩子夠花了,她物慾很低。
詩悅冇明說,可左甯很清楚,她哪裡是物慾低,她就是活都不想活,乾脆找個地方等死。
南美那種地方,誰知道哪天就會碰上槍子的饋贈。
左甯之前一直覺得人**太重不是好事兒,可看了詩悅又覺得,人無慾無求也挺恐怖的。
最後,是詩悅的手機震動,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
詩悅低頭,看到螢幕上章致遠的名字,蹙眉。
躊躇幾秒後,她按下了接聽鍵,但冇開口說話。
“嶽父嶽母請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在哪裡,我去接你。”章致遠率先開口。
詩悅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什麼嶽父嶽母?
“你媽和姚家人今天上午去老宅探望我媽了。”章致遠貼心地解釋,“正好秦叔也在,我爸媽就幫忙牽線搭橋,解決了專利的事兒,所以,今晚一起吃飯。”
詩悅的呼吸越來越沉,手指發涼。
“你應該也不希望姚家這麼快知道離婚的事兒吧。”章致遠笑笑,“在哪裡,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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