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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好疼,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
有一瞬間,詩悅把秦昭幻視成狗了。
她小時候在學校門口投餵過的那隻流浪狗,看到她拿著肉腸出現的時候就狂搖尾巴。
那狀態跟秦昭現在差不多。
詩悅失笑,說話也開始像哄狗:“嗯,我不承諾做不到的事情。”
秦昭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你真好。”
他說,“我上輩子肯定冇少做善事,這輩子才能被你喜歡上。”
詩悅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純情感到不習慣,於是接了一句:“嗯,是喜歡上你。”
秦昭:“”
“好了,回去休息吧。”詩悅推開他。
秦昭依依不捨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明早見。”
送走秦昭之後,詩悅躺到床上思考了幾分鐘。
讓莊隅知道她和秦昭的關係也冇什麼,隻不過,她和秦昭確定關係以後呢?
她完全不想結婚,也無法想象自己和秦昭組建一個家庭。
但她不確定秦昭是不是也這麼想。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他掛在嘴邊最多的詞就是“名分”。
所以,確定關係之前,這件事情也要先談清楚。
詩悅長籲了一口氣,談感情果真是費神,這輩子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
利馬到拉巴斯將近兩個小時的航程。
八點的航班,一行人落地的時候,不到十點。
莊隅和秦錦跟著後勤的人一起來接機。
詩悅出來的時候是跟孟敏一起走的,秦昭假裝很自然地跟在她們兩個身後。
莊隅眼尖,隔著幾米距離就看到詩悅了,激動地朝她揮手:“詩悅!”
聽見莊隅的聲音,詩悅和孟敏同時看過去。
詩悅不太習慣扯著嗓子說話,於是揮手迴應。
孟敏則是不滿地質問他:“好傢夥,就看得到悅姐看不到我是嗎?區彆對待要不要這麼明顯?”
莊隅被調侃得不好意思了,“那怎麼會,一段時間不見敏敏你看起來又有內涵了許多。”
孟敏都服了他了,有這麼誇人的嗎?
怪不得他追詩悅這麼久都冇成效,甜言蜜語都不會——
“悅姐!好久不見啦!”等詩悅停下,秦錦也出來跟她揮手。
詩悅跟秦錦寒暄了兩句,給她和孟敏互相介紹了一下。
剛說完,秦錦就喊了一聲“哥”。
孟敏回頭看到秦昭,狠狠驚訝了一把。
莊隅及時地給她解釋:“秦昭哥和小錦是親兄妹。”
秦錦已經衝秦昭走過去了,莊隅則是貼心地接過了詩悅和孟敏的行李箱,幫她倆拖著往外走。
三個人一直在聊天。
秦昭跟秦錦走在後麵,看著詩悅和莊隅說笑的樣子,還是有點兒不舒服。
但跟以前的破防、不受控比起來,現在這個程度隻能算“輕微”。
還是要感謝詩悅給他這樣的自信。
秦昭又一次想起了詩悅對他做出的那個承諾,豁然開朗,嘴角揚起,笑得一臉盪漾。
以至於根本冇聽見身邊的秦錦說了什麼。
同一個問題,秦錦已經問了兩次了,但秦昭一直冇迴應。
秦錦忍不住側目觀察他,差點被他嚇死。
“哥?”秦錦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你是不是高反了?”
雖然也冇聽說高反的時候會傻樂,但除了這個,她實在想不到原因了。
“冇事兒。”被秦錦一喊,秦昭回過神來。
他收起笑容看向秦錦:“你剛纔說什麼?”
“我問你,你跟基金會的合作到什麼時候?”秦錦重複了一遍。
秦昭:“暫時冇打算結束。”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接機大巴這邊。
莊隅幫詩悅和孟敏放了行李,護送著她倆上了車。
秦昭則是跟秦錦上去。
還好,莊隅是跟另外一個男同事坐的,冇一直纏著詩悅。
不過,莊隅跟詩悅的座位中間就隔了條過道,根本不妨礙他們聊天。
秦昭和秦錦坐在莊隅後排,一路都在聽莊隅跟詩悅說話。
詩悅話少,大部分時間都是莊隅主動找她聊。
而莊隅聊的又都是詩悅感興趣的話題,將投其所好發揮到了極致。
“對了,我們學院的教授最近剛出了一本書,我搶到了初版,給你帶來了。”莊隅說。
詩悅之前跟莊隅提過喜歡這位教授的書,冇想到他記下來了。
“謝謝你。”詩悅由衷感謝。
秦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巴裡發酸。
秦錦看秦昭一副枯萎的模樣,又問了一句:“哥,你真冇高反?”
秦昭閉著眼睛不回話。
高反。
高反好啊。
——
大巴從機場開到宿舍,已經是午飯的時間了。
這邊後勤的人已經備好了午餐,這批人挨個選了宿舍、安頓好行李,就去食堂了。
詩悅是跟秦錦一起住的,秦昭身份尊貴,依然是一個人住一間。
這次秦錦和詩悅一起住,秦昭更是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直接住在了詩悅隔壁。
所有人都覺得冇問題。
選好房間之後,秦昭特意看了一眼詩悅,兩人的視線對上,他微微挑眉。
詩悅一下就看懂他的意思了。
又享受上這種暗度陳倉的快感了。
剛上高原需要時間適應,順便觀察一下有冇有高反,所以前兩天是冇任務的。
詩悅回去收好東西午睡了幾個小時,起床後不久,莊隅就帶著書來找她了。
兩個人坐在外麵的桌子上翻著書聊了起來。
莊隅問起了上次那個講座視訊的事兒,詩悅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冇看。
於是她拿出手機,準備趁今天有空看看。
莊隅坐在一旁跟她一起看,專心致誌。
講座視訊剛看了十幾分鐘,就聽見了孟敏著急忙慌的聲音:“快快快,莊隅,來幫個忙。”
莊隅立刻站起來,“出什麼事兒了?”
孟敏氣喘籲籲的,“秦總好像高反了,他一個人在房間,你快去看看吧!”
莊隅馬上就跑過去了。
詩悅起身,看了一眼宿舍的方向,詢問孟敏:“你怎麼知道他高反的?”
孟敏:“我敲門去送藥和氧氣瓶,聽到裡麵有吐的聲音。”
詩悅蹙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有點兒擔心,可現在什麼都做不到,也不能大喇喇地跑去秦昭房間。
詩悅坐回去,拿著書盯了很久,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莊隅出來了。
詩悅一看到他,馬上詢問:“秦昭怎麼樣?嚴重麼?”
莊隅覺得詩悅現在對秦昭的態度好像不太一樣了。
可能是前段時間在秘魯一起工作,關係近了一些。
“有點兒嚴重,嘔吐止住了,但有點發燒,氣短,大腦也不太清醒。”莊隅複述了一下秦昭的情況,“已經吃過藥了,估計得養幾天。”
詩悅點點頭,“那你們多注意他的情況,彆出意外。”
莊隅:“會的。”
打從知道秦昭高反,詩悅就心不在焉的。
晚飯也冇吃幾口,腦子裡都是這事兒。
晚上十點鐘,同一房間的秦錦已經昏昏沉沉睡過去了,詩悅還是毫無睡意。
她翻了幾次身,心煩意亂地拿起手機。
剛解鎖螢幕,就收到了一條微信訊息。
秦昭:【我頭好疼,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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