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給誰打電話了？”
我心裡一沉，臉上冇露：“我冇手機，怎麼打？”
“少給我裝！”李桂芬手指頭快戳到我鼻尖上，“你以為聯絡上外人就有用了？孩子我今天就送走！”
她轉身出去，哐當把門從外麵鎖上了。
走廊上傳來打電話的聲音：“……明天就送，不等了！”
6.
張燕縮在角落裡捂著臉哭。
我冇說話。
我知道李桂芬要把計劃提前了。
但我也不是什麼都冇撈著——王麻子的電話記住了，路數摸清了。
等王麻子上門。
第二天，李桂芬來了。
手裡幾張紙往床上一摔。
“簽了。”
離婚協議。淨身出戶，放棄孩子，放棄嫁妝。
“媽，這個……”
“彆叫我媽！簽！收養人後天就來接孩子！”
我低下頭。
三秒，我做了決定。
“媽，我簽可以。但我想知道十八萬嫁妝花哪了？你給我看看明細，我看完就簽。”
李桂芬盯著她看了半天：“行，我給你找。”
她轉身出去翻櫃子。
我飛快拿起張燕落在床上的手機，打字：王麻子，明天上午十點來張家，我婆婆在家，手裡有錢。彆打電話，直接上門。
傳送。刪記錄。鎖屏。三十秒。
李桂芬拿著賬本進來時，我已經端端正正坐好了。
“看吧！買奶粉買尿布產檢住院，哪樣不要錢？十八萬早花完了！”
我一頁頁翻。全是假的。奶粉標八百，市麵上最貴四百。產檢標五千，實際一千多。
但她一個字冇說。
“看完了？簽吧。”
我拿起筆，寫了三個字：看明細。
然後放下筆：“媽，我明天簽行不行？今天身體不舒服。”
李桂芬不耐煩：“行行行，就明天，可彆給我耍花招！”
拿著協議走了，門又被鎖上。
我躺回枕頭上。
明天。王麻子十點到。李桂芬九點出門買菜。
時間剛好錯開。
我閉上眼，嘴角翹起來。
李桂芬，你不是要送我的孩子嗎？
我先送你一份大禮。
7.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李桂芬出門買菜了。
張燕坐在床邊刷手機，眼皮都冇抬。
十點整，院門被踹開了。
“李桂芬！給老子出來！”
王麻子的聲音跟打雷似的。
張燕嚇得手機掉了：“誰啊？”
院子裡炸了鍋。王麻子帶了兩三個人，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張建國欠我十五萬，利息一天五百！今天不還錢我把你們家搬空！”
鄰居們探出頭來看熱鬨。
李桂芬正好買菜回來，籃子都來不及放就衝進院子：“誰在我家撒野？！”
“你兒子欠我十五萬！”
李桂芬把菜籃子一摔，叉腰開罵：“放你媽的屁！你訛人是不是？”
王麻子掏出借條抖得嘩嘩響：“白紙黑字！你兒子簽的！”
李桂芬衝著屋裡喊：“建國！你給我出來！”
冇動靜。張建國把門關死了。
我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就是現在。
我忍著刀口疼坐起來，一把抱起嬰兒床上的兒子，塞進早就準備好的帆布包。
張燕回頭看見她抱著包站地上：“嫂子，你乾啥？”
“上廁所。”
院子裡李桂芬已經跟王麻子吵翻了天。
我抱著包，貼著牆根往外走。
經過院子時李桂芬一眼看見我：“你抱著啥？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看過來。
我心臟狂跳，但臉上冇慌：“孩子哭，我帶他去衛生所。”
王麻子插嘴：“你兒媳婦可比你明白，昨天還主動給我打電話說你家有錢呢！”
李桂芬臉綠了。
我衝著圍觀的人喊：“各位叔叔阿姨，你們評評理！我嫁進張家三年，十八萬嫁妝全被婆婆拿走了！我老公欠十五萬賭債，婆婆要把我孩子賣掉！我今天得帶我孩子走！”
8.
鄰居們炸了鍋。
“賣孩子？太缺德了吧！”
李桂芬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