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丫頭的十八萬嫁妝全在我手裡,孤兒嘛,冇爹冇媽撐腰,我吃定她了!”
婆婆在牌桌上的錄音,被我當眾放了出來。
她臉色煞白,罵我合成的。
我又掏出第二段:“我給她吃的偏方,專門讓胎兒缺氧的,生出來好拿捏。”
全場炸了。
婆婆撲過來搶手機,我一退,笑了——
“媽,彆急。還有第三段呢。”
1.
我睜開眼,刀口疼得像有人拿刀在剜。
嬰兒床上的兒子哭得嗓子都啞了。
那哭聲不對。尖銳,短促,像被掐住脖子的小貓。
我想翻身,動不了。剖腹產第三天,連抬個頭都扯得刀口冒血。
“哭哭哭!哭喪呢!”
婆婆李桂芬站在床邊,連看都不看孩子一眼。
“病秧子。生下來就是個賠錢貨。趁早送人算了。”
送人?
我心臟一緊。這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是孤兒,冇爹冇媽,嫁進這個家三年,肚子裡的肉就是我全部的命。
現在婆婆說要送人。
我看向門口。丈夫張建國蹲在走廊抽菸,煙霧飄進來,他連頭都冇回。
不會幫我的。三年了,我太清楚這個男人了。
“媽,孩子是不是該餵了……”
“喂什麼喂?病秧子餵了也是浪費!”
李桂芬一巴掌拍在嬰兒床上,孩子嚇得哭得更凶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頂嘴。身上一分錢冇有,手機被收了,十八萬嫁妝上個月全被李桂芬以“保管”名義要走。
我拿什麼翻臉?
就在這時,李桂芬手機響了。
“喂?王姐!哎呀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聲音瞬間變了調——從刻薄變成刻意的熱情。我後脊發涼。八年銷售經驗告訴我,這種語氣切換,意味著電話那頭的人有利用價值。
李桂芬往外走:“你等著,我出去說。”
門關上了。
我盯著那扇門,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報警。
不對。李桂芬以前打電話嗓門大得全村都能聽見,今天為什麼要躲出去?
我用胳膊肘撐床,往門邊挪。每動一下刀口就跟撕開一次,冷汗濕透病號服。三米路,我挪了兩分鐘。
耳朵貼上門板——
2.
“……對,醫生說了,缺氧時間太長,腦子肯定有問題……不是我想坑她,是她自己命不好,誰讓她冇爹冇媽好欺負呢?”
我渾身一僵。
缺氧?生產那天醫生說胎兒窘迫要立刻剖,李桂芬攔著不讓,拖了四個小時才推進手術室。孩子出來時渾身青紫,連哭都哭不出來,難道是因為這個?。
是她故意的。
“這種病秧子養大也是廢物,不如趁早送人……對,下家找好了,出五萬塊。”
五萬塊。賣我的孩子。
我指甲摳進門框,疼得發抖,但死死捂住嘴。
不能出聲。
“還有那十八萬嫁妝,我全存自己名下了……那個傻丫頭還以為我能還她?做夢呢!等孩子一送人我就逼她離婚,一分錢不給她,讓她滾蛋!”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
“孤兒就是好欺負嘛,冇爹冇媽撐腰,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對了,還有建國欠的十五萬賭債……等把她掃地出門,就讓債主去找她要,反正她死了都冇人知道!”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十五萬賭債。上個月那兩萬塊,上上個月的一萬五——全他媽是賭債。
“我就冇打算讓她活著離開這個家!”
這句話砸過來,我渾身冰涼,趴在門框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轉。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李桂芬往回走了。
我拚儘全力往回爬,剛爬到床上,門開了。
“裝什麼死?起來餵奶!”
我閉著眼睛,冇動。
我怕一睜眼,眼底的恨意會把李桂芬燒穿。
但我心裡清清楚楚——這個家一天都不能待了。那個十八萬,我要一分不少拿回來。
現在不行。現在我太弱了。
我得忍。我得等。
3.
走廊上,李桂芬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明天就把孩子送走,趁她還冇出月子……”
明天。
我睜開眼,攥緊床單。
我隻有一天的時間。
李桂芬這幾天盯我盯得跟看賊似的。
白天寸步不離,晚上就睡在陪護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