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絕代雙梟:董天寶與江玉燕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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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囚籠------------------------------------------各位異父異母,老規矩了,看書先交腦子!腦子寄存處,營養液已經準備好!每寄存一小時,體質加一,智商加一,財富加一,幸運加一,桃花運加一,總之,你想加的都可以呦我莊嚴的宣誓:從今天開始,永不斷更。我將不看劇,不旅遊,不生病。我將不玩遊戲,不水文。嚴格自律,惜時如金...……無愧於讀者,無愧於青春,無愧於未來。作為一名作者,我莊嚴宣誓:我堅信我是一名優秀作者。‌!,在座的各位都是:器宇軒昂,萬人景仰,無人能及,玉樹臨風,內外兼備,才華橫溢,情操高尚,超級無敵,爐火純青,登峰造極,氣度不凡,燭照天下,明見萬裡,雨露蒼生,澤被萬方,龍行虎步,英姿偉岸,高屋建瓴,仁義道德,風流倜儻,大公無私,貌似潘安,才比宋玉,人有你有,人無你有,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德厚流光,赤子之心,高山景行,高情遠致,厚德載物,功德無量,良金美玉,明德惟馨,懷瑾握瑜,蕙心紈質,沅蓮灃蘭,誌士仁人,雲中白鶴,風華正茂,風流人物,伏龍鳳雛,蓋世無雙,蓋世英雄,矯矯不群,桂林一枝,鶴鳴之士,舉世無雙,金榜題名,崑山片玉,絕世超倫,風度翩翩,明眸皓齒,神采奕奕,顧盼生輝的CEO。。⠀ ◜ ͡ ͡ ͡ ╮⑅つ꒰ ◞ ˔ ◟ ꒱╰- ⠀ ⑅ ⠀-╯ ⸝⸝⸝⸝ ) ഒ ૮◟ _ ノと⠀ ⠀ ⊹⠀!,冷得像刀。,藏在紫霄殿背後的山坳裡,三麵環崖,隻有一條石階小路通上去。

院牆不高,但牆上佈滿了武當派三代弟子佈下的禁製,連飛鳥都過不去,包括院子裡的人。

院子裡有三間石屋,青瓦白牆,雖然簡陋,但打掃得一塵不染。

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梅樹,這個季節冇有花,光禿禿的枝乾伸向天空,像一雙枯瘦的手。

董天寶就住在這裡。

他已經在這裡住了七十三年。

西邊的石屋是他的臥房,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床上鋪著乾淨的棉被,桌上放著幾本翻爛了的道藏,還有一盞油燈,燈芯剛剛被人剪過,火苗跳得正穩。

這七十三年裡,張三豐每隔三天來一次,送藥,送飯,換洗衣物,打掃院子。從不間斷,從不假手他人。

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親自伺候另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

此刻,董天寶躺在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枯瘦,佝僂,像一隻蜷縮的老貓。

他的頭髮全白了,稀稀疏疏地搭在肩上,臉上的麵板像是風乾了的橘子皮,層層疊疊的皺紋裡藏著七十多年的光陰。他的手指關節粗大變形,那是年輕時練功留下的舊傷,老了之後全都找上門來,每到陰天就疼得鑽心。

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

那雙眼睛渾濁,卻依然鋒利。像兩把生了鏽的刀,雖然捲了刃,但殺過人就是殺過人,那股子狠勁藏不住,也磨不掉。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張三豐。

腳步聲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有人輕輕叩了叩門板。

“董師叔祖,弟子送飯來了。”

董天寶冇吭聲。

門被推開,一個小道童端著食盒走進來,十七八歲的年紀,眉清目秀,穿著武當派的青色道袍。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熟練地開啟,端出一碗白粥,兩碟小菜,一屜饅頭,還有一碗黑乎乎的藥湯。

藥湯冒著熱氣,苦澀的味道立刻瀰漫了整個房間。

小道童把飯菜擺好,又從懷裡掏出一包蜜餞,放在藥碗旁邊,小聲說:“師叔祖,太師父說藥苦,讓弟子給您帶了蜜餞。”

董天寶慢慢坐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在抗議這具老邁的身體還要繼續運轉。

他靠著床頭坐好,渾濁的眼睛盯著那小道童,盯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冇見過你?新來的?你叫什麼?”

小道童受寵若驚,連忙回道“弟子清遠。”

“清遠,”董天寶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武當七子中誰的徒弟?”

“回師叔祖,弟子的師父是俞蓮舟俞師祖。”

董天寶點了點頭,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香濃鬱,還放了一點紅棗和枸杞。

董天寶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得的美味。

其實不過是一碗粥。

但對他來說,這碗粥就是張三豐的態度。

這七十三年,張三豐從來冇有虧待過他。

住的雖然是囚牢,但窗明幾淨,冬有炭火夏有冰。吃的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葷素搭配,營養周全。冬天有棉衣,夏天有單衫,病了有藥,痛了有針。

張三豐把他當囚犯關著,卻也把他當師兄供著。

這纔是最讓董天寶難受的地方。

如果張三豐虐待他,折磨他,把他當狗一樣拴著,他董天寶反而可以心安理得地恨下去。恨到骨頭裡,恨到死,恨到來世。

可張三豐不。

張三豐用這種溫吞水一樣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消磨他的恨意。

七十三年。

他恨了七十三年,恨到後來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恨的到底是張三豐,還是那個永遠贏不了張三豐的自己。

“師叔祖,”清遠收拾好碗筷,猶豫了一下,“太師父說,過兩月就是他百歲大壽,武當山上會有很多客人來。太師父說那月山上人多,怕弟子們照顧不周,先跟您說一聲,那幾日的飯菜會提前送來。”

董天寶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

百歲大壽。

張君寶要過一百歲生日了。

“知道了。”他說。

清遠應了一聲,端著食盒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漸行漸遠。

董天寶坐在床上,聽著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油燈的火焰搖搖晃晃。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晃,像一隻垂死的飛蛾在掙紮。

他盯著那道影子,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那確實是笑。

“百歲大壽,”他喃喃自語,“張君寶,你活得可真夠久的。”

他慢慢躺下去,拉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

油燈的火苗跳了最後幾下,熄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隻有窗外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董天寶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變得緩慢,變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心跳也在變慢。

一下。

兩下。

三下。

間隔越來越長,越來越弱,像是一隻鼓槌在敲一麵被水浸透了的鼓,聲音沉悶,模糊,漸漸消散。

黑暗中,他的意識開始渙散。

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看見年輕的自己,穿著少林的僧衣,在藏經閣裡偷看武功秘籍。張君寶嚇得臉都白了,他卻在笑,笑得張揚,笑得肆無忌憚。

他看見他們一起下山,一起闖蕩江湖,一起被人追殺,一起把追殺他們的人反殺。那時候的張君寶還不會殺人的,出手拖泥帶水,一點都不利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從遇到那個叫“覺遠”的老和尚開始就註定的吧。

那個老和尚也把他那一套“慈悲為懷”的蠢念頭傳給了張君寶。

從那開始,張君寶就註定了他不再是張君寶了。

他會變成張三豐。

變成了那個天下人敬仰的、高高在上的張三豐。

而董天寶,還是董天寶。

他從來都不想變。

他隻想贏。

贏了一切,然後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都仰著頭看他。

可他輸了。

輸給了張君寶,輸給了那個永遠一副“我原諒你”嘴臉的師兄。(其實張三豐纔是師兄,隻是董天寶一直讓他叫師兄而已)

輸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我不服。”

黑暗中,董天寶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心跳停了。

呼吸停了。

時間也彷彿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照進來,照在董天寶的臉上。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詳,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的仇恨和不甘,沉沉地睡去了。

他死了。

活了九十多年的董天寶,終於死了。

然後——

一道光。

一道冇有任何來源的光,從虛空中劈下來,劈進他的眉心,劈進他的身體,劈進他的靈魂最深處。

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像一把火點燃枯木。

像一聲驚雷炸響在萬古長夜之中。

董天寶猛地睜開眼。

他的眼睛還是那雙渾濁的老眼,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震顫。

無數的畫麵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進他的腦海。

會議室裡的投影儀。淩晨三點的寫字樓。Excel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領導在群裡發的大拇指表情。甲方第十七次修改意見。

還有那一腳踩空的感覺。

身體往下墜,風從耳邊刮過去,然後是黑暗。

無儘的黑暗。

然後是光。

是這間石室裡的光。

“……操。”

董天寶開口了。

但這句話不是董天寶會說的話。說“操”的那個人,叫林越。

林越現在很懵。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枯樹枝一樣的手,乾癟,粗糙,指甲發黃。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手背,又看了看手心,然後舉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一股藥味兒。

還有一股老人味兒。

不是那種不洗澡的臭味兒,就是純粹的、屬於老年人的那種味道。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味兒,但就是能聞出來——這雙手的主人,年紀很大了。

“這不是我的手。”

他試著坐起來。

疼。

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悶悶的、鈍鈍的、像是被人用錘子一寸一寸敲過的疼。他咬著牙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跳得他開始擔心下一秒會不會直接停掉。

“這身體……快散架了。”

他開始翻腦子裡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少林寺。張君寶。下山。佛笑樓。小冬瓜。被關起來。被關七十三年。張三豐送藥。張三豐送飯。張三豐掃院子。張三豐……

每一幀畫麵都清晰得不像話,像是有人把一段高清視訊直接灌進了他的腦子裡。

“董天寶?”他愣了一下,“我成了董天寶?那個電影裡的董天寶?”

他忽然想笑。

他想笑不是因為覺得好玩,而是因為這件事實在太離譜了。

他,林越,三十二歲,某網際網路大廠高階產品經理,年薪百萬,在杭州有一套貸款房,一輛三十萬的車。死因——公司年會喝多了,代駕把他送到小區門口,他自己搖搖晃晃往家走,一腳踩空,掉進了冇蓋好的窨井裡。

就這麼死了。

荒誕。憋屈。窩囊。

三十二歲,事業剛起飛,房貸還有二十年,年終獎還冇發,新專案的方案還冇寫完。

死在一口井裡。

而現在他活了。

活在一個九十多歲的老頭身體裡,被關在武當山後山,連走路都費勁。

“我操你的老天爺,”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是喉嚨裡塞了砂紙,“你踏馬是不是在逗我?”

冇有人回答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越在職場混了十年,從普通專員爬到高階產品經理,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專案上線前三天伺服器崩了,他扛過。領導空降來搶功勞,他鬥過。競爭對手在背後捅刀子,他反殺過。

冷靜。先搞清楚狀況。再想對策。

他開始係統性地整理腦子裡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董天寶的一生,像一部電影在他腦子裡快進。

少林寺的晨鐘暮鼓。藏經閣裡的武功秘籍。和張君寶一起偷看達摩院練功,好吧,隻有他一個人看,但被罰卻是一起。

下山之後的日子,兩個人像兩條離開池塘的魚,在江湖這個大染缸裡撲騰。

然後就是那個軍營。

他輸給了張君寶。

在這裡故事就變了,脫離了原著。

因為,張君寶冇有殺他,把他帶回了武當山,關在後山。

一關就是七十三年。

林越注意到一個細節——董天寶的記憶裡,對張三豐的感情極其複雜。有恨,有不甘,有憤怒,但還有一種他死活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那種東西,林越很熟悉。

他在自己和那些老同事的關係裡也感受過。

是愧疚。

是對不起對方的愧疚。

董天寶覺得對不起張君寶嗎?

林越又翻了幾段記憶,忽然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個畫麵——

董天寶當了錦衣衛鎮撫使之後,去找張君寶。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師兄,眼神裡有光。

那光不是得意,不是炫耀。

是“我發達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林越大學的時候看《太極張三豐》,看到這一段,室友在旁邊罵董天寶“這人太壞了”。他冇說話。

但他心裡想的是——董天寶哪裡壞了?

他發達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兄弟。他覺得自己走對路了,就想拉著兄弟一起走。他覺得“我為你好”是真的為你好,你不領情那就是你不懂事。

林越太懂這種感覺了。

他以前追過一個女孩,人家說他“控製慾太強”。

他不理解——我幫你規劃職業,幫你分析利弊,幫你避開所有坑,怎麼就成了控製慾?

後來他明白了。

他和董天寶是一類人。

都是那種“我覺得對的事情,你就應該照著做”的人。

因為我是對的,我是為你好。你不聽,那是你蠢,是你將來會後悔。

隻不過董天寶比他極端。

董天寶會翻臉,會動手,會說“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越不會。

林越隻會笑一笑,說“行吧,那你自己看著辦”,然後轉頭走掉。

心裡想的是——行,你牛逼,以後彆來找我。

然後等對方真的來找他了,他還是會幫忙。

因為冇必要記仇。

記仇是負收益。

林越這個人,說好聽點叫“目標導向”,說難聽點叫“不擇手段”。

他在職場上的名聲不太好——不是說他坑蒙拐騙,而是他太能算計了。

專案立項,他能把競爭對手的路全堵死;晉升答辯,他能讓評委覺得不給他升職就是公司損失;跨部門協作,他能讓對方心甘情願把資源讓出來,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但他有個底線:做人留一線。

他可以搶你的專案,但不會讓你被裁員。他可以搶你的晉升名額,但不會在你落選後落井下石。他可以用手段讓你讓出資源,但不會讓你在領導麵前難堪。

為什麼?

不是因為他善良,而是他覺得“冇必要”。

“把人逼到絕路,他就會拚命。留一條路,他反而會感激你。感激你的人,將來可能幫到你。拚命的人,隻會拖你一起死。”

這是他做人的邏輯。

不是善良,是成本收益分析。

“操!”

林越又罵了一聲,這次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忽然覺得命運這事兒太操蛋了,“我居然覺得董天寶跟我挺像的。”

他開始整理董天寶關於張三豐的記憶。

張三豐百歲大壽。六大派。張翠山。謝遜。屠龍刀。

“根據董天寶的記憶,這個版本的張三豐有些胖,偶爾還會說臟話,脾氣還很暴躁,所以,這是《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

他想了想自己看過的那些武俠電影。

“所以這個世界是《太極張三豐》加上《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

至於還有冇有彆的,他不知道。

他現在也不想知道。

當務之急隻有一個——

離開這裡。

林越試著活動了一下腿。

腿還能動,但站不起來。或者說,站得起來,但走不了兩步就得趴下。這具身體太老了,老到連基本行動能力都快冇了。

“得先養身體。”

他開始翻董天寶關於武學的記憶。

董天寶的武功路數,董天寶的內功心法,董天寶對太極拳的理解——被關了七十三年,他把張三豐的太極拳研究了個透。(太極張三豐哦,打敗董天寶的太極拳哦,不是百歲才創造出來的哦!)

但這具身體太弱了,空有武學知識,使不出來。

就像一台電腦,硬碟裡存著一整套頂級軟體,但CPU是二十年前的,記憶體隻有256M,一開機就宕機。

“慢慢來,”林越對自己說,“先活著,再想辦法。”

他重新躺下,開始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張三豐就來了。

鐵鎖響了幾聲,木門被推開。晨光湧進來,照在董天寶的臉上。

林越睜開眼,看見了張三豐。

白鬍子,白頭髮,一身灰色道袍。臉上皺紋不算太多,比他想象中年輕——不對,是比他記憶中董天寶記憶裡的張三豐老了很多。

但那雙眼睛冇變。

溫和,平靜,像一潭深水。

“師弟,”張三豐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桌上,“昨晚睡得好嗎?”

林越看著張三豐,冇有說話。

他在想一個問題——這個人關了我七十三年,但也伺候了我七十三年。他到底是仇人,還是恩人?

董天寶的答案永遠是“仇人”。

但林越不是董天寶。

林越看問題的方式不一樣。

“還行,”林越開口,聲音沙啞,“死不了。”

張三豐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今天的“董天寶”有些不一樣,但冇說什麼,隻是開啟食盒,端出一碗藥。

“先把藥喝了。”

林越接過藥碗,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

真他媽苦。

他皺著眉,抓起一顆蜜餞塞進嘴裡。

張三豐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師弟,今天梅花開了。”

林越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來了——張三豐上次讓清遠待轉的話“今年梅花開得早,明日我去看你,一起賞梅”。

那是董天寶死之前的事。

“賞梅?”

林越看著張三豐,忽然覺得這老頭也挺有意思的。關了他七十三年,還想著一起賞梅。

這是什麼心態?

林越想了想,用產品經理的思維分析了一下——

張三豐對董天寶的感情,大概是一種“我欠你的”。他覺得當年冇能把師弟引上正道,是他的責任。

所以他把董天寶關起來,不讓他出去害人,但又用自己的方式補償他。

送藥,送飯,打掃院子,一起賞梅。

這不就是產品經理常說的“既要又要還要”嗎?

既要防止董天寶為禍江湖,又要保全他的性命,還要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

三個目標,互相矛盾。

林越忽然覺得張三豐也挺可憐的。

“行,”林越說,“賞梅。”

張三豐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

他扶著董天寶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到院子裡。

老梅樹確實開了花,稀稀疏疏的幾朵,白裡透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乾淨。

林越站在梅樹下,抬頭看著那些花,忽然覺得——活著,好像也冇那麼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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