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已經過去三年了,你還是這樣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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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的眾人在看到白景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後,再度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尤其是後排的宋鴻飛,瘋狂擠眉弄眼,彷彿在向眾人暗示著什麼。
學生們頓時齊刷刷地朝沈柔月看去。
隻見她望著對方離去的身影,胸口快速起伏著,彷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走、走了?
對於這個結果,沈柔月其實並不是冇有想過。
但她實在太害怕了。
所以見到白景之後,下意識選擇將這種可能性壓在心裡。
在沈柔月看來,從小到大都那麼溫柔、那麼包容他的青梅竹馬,這一次也會像以前那樣,任她吐個舌頭撒個嬌,兩人就和好如初。
可萬萬冇想到,白景不僅冇有絲毫感動,反而就這麼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望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襲上心頭。
不知為何,沈柔月感覺,兩人此刻的現實距離雖然隻有十幾米遠,但心和心之間的距離,卻早已相隔天涯海角。
她視若親人的青梅竹馬,可能從今以後再也不屬於她了?
不、不要!
沈柔月的內心呐喊著。
潛意識告訴她,如果現在不做些什麼的話,這就有可能是她和白景所見的最後一麵。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柔月左手按住胸口,踉踉蹌蹌地跑下講台,朝著白景離開的方向,倉皇無比地追了過去。
“年輕真好啊......看什麼看?下一個同學上來自我介紹!”
輔導員陳哲望著騷動不安的教室,瞪眼道。
台下,目睹了這場荒唐告白全過程的許蔓蔓,同樣有些臉色蒼白。
剛纔還對那個女生捷足先登有些不爽,現在心裡卻唯有慶幸。
她不知道對方和白景同學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可憑女人的第六感判斷,多半和自己的經曆差不多,是出於不坦率的性格傷害到了白景同學,最終釀下大錯,導致誤會越來越深。
原本許蔓蔓也曾想過和沈柔月一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他道歉,並且希望將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可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一步臭棋。
白景對此似乎很不感冒。
雖然當麵駁了女生麵子這樣的事情,在印象裡那個溫柔卻孤獨的他從冇做過。
但自從高三發生了那件事後,她也有一整年冇見過白景了,性格有些變化也未嘗不可能。
更何況,身為曾經對他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的女生,許蔓蔓覺得,自己究竟如何贖罪都不為過,哪怕被他打罵一頓,都情有可原。
在經曆了那樣絕望的事情後,休學在家學習卻依然考了全省第七,她的心中唯有心疼和佩服。
印象裡,白景同學雖然總是獨來獨往,但似乎一直像現在這樣優秀。
正是這樣優秀的白景同學,就更不能拱手讓人了!
不過看樣子,烈火烹油的方式不太可取。
許蔓蔓雙腿併攏,穿著椰子鞋的腳尖輕輕點地,似乎陷入了思索。
......
從很久以前開始,沈柔月就不擅長運動。
雖然在青梅竹馬麵前總是一副嬌俏活潑的模樣,但真正在一起打鬨的時候,可能剛跑幾步就氣喘籲籲了。
即便如此,此時此刻,額頭冒汗的沈柔月依然冇有停下奔跑的腳步。
然而今天報道之前,考慮到可能會和三年未見的青梅竹馬重逢這種可能性,因此她穿了一雙可愛風格的褐色小皮鞋,配上白色蕾絲短襪,頗有種清純可愛的風格。
隻是這種清純可愛的風格和奔跑並不搭邊。
所以在下第二級台階的時候,沈柔月忽然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隨後身體一歪,朝麵前的瓷磚地麵摔倒而去。
“啊!!!”
她下意識揮舞著雙手,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正當沈柔月以為自己要摔得破相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擁入懷中,止住了她摔倒的趨勢。
感受著男性硬邦邦的胸膛,以及令她睽違已久的熟悉氣息,沈柔月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股安心到極點的情緒。
“阿景......”
她一邊貪婪地嗅著獨屬於青梅竹馬的味道,一邊伸出雙手,想要將對方緊緊摟住。
可還未等她有所動作,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扶正了。
一股失落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不過很快,就被欣喜的情緒取而代之。
隻見白景低頭看了看沈柔月略微有些紅腫的腳踝,沉默了一陣,隨後放下揹包,翻出一瓶紅花油。
“把鞋脫了。”
白景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沈柔月心中卻升起一絲微微的甜蜜。
她乖巧地脫掉皮鞋和白襪,露出一雙纖嫩玲瓏的白皙小腳,足指併攏,宛如珍珠貝殼般排列整齊。
接著,沈柔月微微抬腿,將腳伸到白景麵前。
白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將紅花油遞給了她:“自己塗。”
沈柔月搖搖頭:“阿景,你給我塗嘛。”
說著,翹了翹纖細的腳趾,彷彿在撒嬌一樣。
本以為對方會和小時候那樣,無奈地歎口氣,隨後妥協似得滿足她的要求。
誰知白景不僅冇有這樣做,還朝後退了半步,麵色嚴肅而認真:“沈同學,請自重,這種親密的舉止,哪怕是青梅竹馬之間也是不能做的。”
“更何況,我們早就已經不是青梅竹馬了。”
說著,將紅花油放在了沈柔月的身旁。
聞言,沈柔月怔住了。
方纔好不容易壓下的惶恐和悲傷再度湧上心頭。
果然,他還在記恨當年那件事。
我、我究竟犯下了多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以至於他就連青梅竹馬的身份都要徹底拋棄?
不僅如此,白景彷彿為了撇清關係似的,指了指後方的攝像頭:“另外,剛纔那樣扶住你真的屬於情急之舉,這邊有監控,應該錄了下來,如果你男朋友很介意的話,可以帶他去看看錄影。”
“我、我冇有什麼男朋友,阿景,我......”
沈柔月心都要碎了。
她想要解釋什麼,卻顫抖著說不出口。
因為說到底,當年那場誤會,實際上是腦子裡那個無比卑劣的想法造成的,無論如何也無法掩蓋自己醜陋的內心。
看著白景從始至終都冇有展露出絲毫情緒的平靜麵容,她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白景見她沉默不語,便決定轉身離去。
可沈柔月仍舊不死心,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阿景,對於我剛纔自我介紹時說的那段話......你、你有什麼想法嗎?”
話音剛落,就看見白景的身體頓在原地。
見狀,沈柔月的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希冀。
可還未來得及高興,下一秒,他的回答便令她如墜冰窟。
“關於這件事......沈同學,我是真冇想到,都已經過去三年了,你還是這樣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