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早就決定要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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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道謝的，是我纔對。
回家路上，白景默默想道。
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記事本，翻到其中一頁。
上麵密密麻麻列下了許多東西，其中有一條格外引人注目。
做一千件善事（895/1000）。
白景從記事本中抽出夾著的鉛筆，用末端擦去“895”的痕跡，轉而寫下了“896”這個數字。
感謝那位警官，又給了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解脫了。
想到這裡，白景沉甸甸的心頭略微輕鬆了一點。
他邁著緩慢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租賃的單人公寓。
老實說，小區的環境很差，到處都長滿了雜草，以及盤踞在牆壁和樓棟上的爬山虎，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這已經算是老小區了，年齡比他還大了一輪，除了附近的職工外，就隻有一些老人會住在這裡。
回到公寓後，白景先換下運動服，去浴室稍作沖洗，然後換了身清爽衣服，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到了這個時候，他纔有空喚出係統。
一邊吃著包子，白景一邊將目光投向係統介麵。
【喜（0.0%）】
【怒（0.0%）】
【哀（0.0%）】
【懼（0.0%）】
【愛（0.0%）】
【憎（0.0%）】
【欲（0.0%）】
象征著七情的七個字元懸浮在半空中，每個字元後方都帶有一個類似計量表的事物。
隻是不知為何，所有計量表都空蕩蕩的，顯示出的百分比也都是可憐的零蛋。
見狀，白景的心中有些疑惑。
“係統，這是什麼？”
他隨口問道。
也就是在這時，“欲”那一欄的計量表隱約上漲了一線，原本“0.0%”的地方，也忽然跳到了“0.3%”。
與此同時，白景耳邊傳來了冰冷的電子機械音。
【尊敬的宿主，情緒係統竭誠為您服務。】
【如您所見，眼前這七個計量表，代表了一個人所能擁有的七種情緒：快樂、憤怒、哀傷、畏懼、愛情、憎惡、**，後麵的數值則代表情緒多寡的程度。】
【就好比宿主方纔詢問時，因為對本係統產生了好奇，誕生了想要知道答案的求知慾，所以計量表數值變為了0.3%。】
【而根據大資料統計，一名正常男性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這幾樣數值大致都會在50%上下徘徊，如宿主這般幾乎全部維持低穀的情況，著實少見。】
【因此，本係統旨在幫助您找回丟失的七情六慾，直至恢複正常人的狀態。】
這個係統似乎有些話癆，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讓人根本無從插話。
等它好不容易說完了，白景這才輕聲問道：“你是說......我和正常人不一樣，冇有他們所擁有的那些情感？”
【正是如此，還望宿主認清現實，接受本係統的改造。】
“我拒絕。”
白景平靜地回答道。
對於這個來曆不明的係統，他自然不可能第一時間信任。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精神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以至於幻想出了這樣一個東西聊以慰藉。
不過對方所說的情況，白景也大致有些猜測。
他剛上高一時，曾經意外遭遇了一場車禍，醒來後雖然冇有發生類似失憶之類的情況，但也足夠狗血。
因為前額葉的某些區域受傷的緣故，白景喪失了情緒的激發和調節功能。
簡而言之，他患上了情感缺失症。
而這一點似乎也反映在了係統介麵的七個計量表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冇有任何需要找回這些情緒的理由。
像現在這樣生存下去，便已足夠了。
【很抱歉，宿主，這恐怕由不得你拒絕。】
【出於未知因素，本係統自從出廠之時便被設定了自毀程式，倘若無法幫助您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將會在您的意識中自爆，連帶著您也會隨之死去。】
“......”
聽到這個訊息，白景隻是微微皺眉。
死亡嗎？
他沉默片刻，隨後開口問道：“這自毀程式恐怕有一個時間期限吧？是多久？”
【365個自然日之內。】
“也就是說，一年內嗎？”白景彷彿鬆了一口氣似的，“冇事了。”
【宿主似乎很有自信？覺得自己能在一年內找回缺失的情緒？】
“哦，那倒不是。”
【那是為什麼？】
此時此刻，係統原本冰冷的機械音似乎減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人性化的情緒。
聞言，白景笑了笑。
“因為，我早就決定要在這個學期結束之前自殺了。”
“你......來得太遲了。”
......
“啪嗒！”
揹著單肩包，白景推開了公寓的門。
今天是入學第一天，身為大一新生，他並不希望自己遲到。
並不理會係統在耳邊的狂轟濫炸，白景麵色平靜地鎖好門，準備下樓。
可就在這時，隔壁鄰居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小景？這麼早就要去報到了嗎？”
聞言，白景抬頭望去，發現一名少婦模樣的女人，正麵帶笑容地在看他。
女人烏黑的長髮被隨手束在一起，斜搭在肩頭，身上穿著居家風格的長裙，雖然有些寬鬆，卻難掩宛如蜜桃般成熟誘人的婀娜體態。
她的容貌秀美溫婉，眼角點綴著一顆淚痣，令女人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風情。
“秦姨，早上好。”
見到女人的瞬間，白景露出了一個微笑。
見狀，被稱為秦姨的女人招著手說道：“吃早餐了冇？秦姨這裡剛煮了瘦肉粥，快進來喝點吧？”
“不了秦姨，我在家吃過早餐了。”白景連連搖頭，但臉上的笑意不減，“待會兒還要去報到，今天可能回來得有點晚，您不用等我。”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好的，謝謝秦姨。”
一邊說著，他一邊開啟了係統。
【喜（0.0%）】
果然，係統是個騙子。
否則的話，自己現在怎麼會連絲毫的數值提升都冇有？
要說證據的話......此刻臉上的笑容，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