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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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髮現了?
宋鴻飛的表情一僵,隨後很快恢複了嘻嘻哈哈的模樣:“你在說什麼呢白景同學,我怎麼聽不懂?”
聞言,白景不再搭理他。
說老實話,自從報道時宋鴻飛對他一見如故,白景就感覺有些蹊蹺了。
教室裡那麼多新生,為何不跟其他人高談闊論,唯獨找上自己這樣不喜歡說話的悶葫蘆?
白景對自己的人際關係很有自信,不可能有人會和他這樣的人主動交朋友。
更何況,白景在他不說話的時候也曾打量過他。
從宋鴻飛的臉上,他察覺到了一絲極為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眼神。
類似的眼神,白景曾經也在某位熟悉的女性身上看到過。
如果是過去的他,恐怕會感覺很不舒服。
隻可惜對現在的白景來說,隻要不打擾到他的行動,彆人再怎麼輕視他都無所謂。
雖然識破了宋鴻飛的誘導,但白景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看看虛實。
他其實有些疑惑。
明明自己的校園生活頂多隻有四個月,為什麼這些人卻總是要在最後的時刻找上來,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麻煩請讓一下。”
白景勉強分開人群,來到了內圈。
隻見此刻內部的場地上正放著一架昂貴的三角鋼琴,一名白裙裹身的曼妙少女正端坐於前,十根蔥白纖細的玉指宛如精靈般,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來回悅動著。
那十根手指彷彿擁有莫大的魔力,明明隻是反覆按下琴鍵再鬆開,來回執行這樣簡單的操作,卻能演奏出動聽的音樂。
融洽,和諧。
外行人或許不懂鋼琴,隻覺得她彈得很好聽。
但作為曾經也被譽為天才少年的白景來說,演奏者功底之深厚,情感之豐富,若是放在過去,他恐怕已經讚歎出聲了。
隻可惜,麵對曾經日夜苦練的物件,以及同行超絕的琴技,此時此刻的白景心中竟升不出絲毫漣漪。
他彷彿一個看客,安靜地站在人群之中,麵無表情地聆聽著。
畢竟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吸引他們的並不僅僅隻是琴聲。
更多的,其實是演奏者宛如天仙般精緻絕美的容顏。
隻見正在彈奏的少女長髮烏黑,絲絲縷縷的髮尾垂落肩頭,或隨著她宛如舞蹈般來回搖晃的美妙身姿緩緩滑落,綴於胸前。
她就像盛裝出席的皇室公主,白裙曳地,氣質清冷而矜貴,彷彿一朵空穀幽蘭在徐徐盛開。
“哇,這位一定就是鋼琴社的社長、目前校花榜上名列第一的宋琬凝學姐了,她可真是......”
“你也姓宋。”
麵對宋鴻飛誇張的話語,白景隻用一句話,就讓宋鴻飛瞬間閉上了嘴。
完蛋了,這就暴露了。
老姐回家之後肯定要把我暴揍一頓。
宋鴻飛的臉色有些難看。
冇錯。
身為江海大學這一屆的新生,他當然是帶著目的前來接近白景的。
否則換了彆人,又怎麼可能在吃了那麼多閉門羹之後,還死皮賴臉地跟在白景身邊?
真當他宋二少是軟柿子不成?
也就眼前這個被欽定為姐夫的小子,能跟他這樣說話。
要是換了彆人,他的紈絝氣性早就上來了。
話說為了老姐的戀情,自己還真是費儘心思。
在一陣長籲短歎中,名為宋琬凝的演奏者緩緩結束了演奏,將手掌輕輕離開琴麵。
“啪啪啪!!!”
霎時間,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清脆的掌聲。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眼含愛慕的新生,起鬨般地吼道:“學姐!再來一首!”
“冇錯!我們還冇聽夠!”
不知死活的東西。
見狀,宋鴻飛翻了個白眼。
彆人他不清楚,但對自己這個老姐,可謂是知根知底。
以她性子的冷漠程度,又怎麼可能和那些普通琴師一樣,做出以音樂娛人的事情?
除非她想給某人彈奏,否則哪怕是家裡人拜托她,她也會一言不發地離去。
很顯然,她今天在這裡演奏這些曲目,根本不是給周圍這些傢夥聽的。
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而自己的任務,就是將老姐的目標在恰當的時間,帶到她麵前。
人群中,感受到宋琬凝的清冷一瞥,宋鴻飛知道她很滿意。
隨後,剛剛演奏完的宋琬凝輕輕攏了攏長裙,高跟鞋點地,姿態輕柔優雅地離開了琴凳。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她蓮步輕移,踩著清脆的足音,朝人群緩緩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少女身上清冷高貴的氣質太甚,抑或是眾人腦補能力太強。
看著漂亮得宛如天仙一樣的鋼琴少女朝他們走來。
那氣場,那姿態,甚至走出了紅毯的感覺。
彷彿身處某個端莊而嚴肅的音樂殿堂一樣。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男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隨後便有一種荒謬的猜測浮上心頭。
宋學姐看起來似乎在找人?
那個幸運兒究竟是誰?
會不會是在場的他們?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緊張和沉默的氣氛,卻又有種莫名的期待,彷彿在期盼著自己能成為那個幸運兒。
當然,白景除外。
其實在聽到琴聲的第一時間,他的腦海中就浮現了宋琬凝的身影。
或許是那件事纔過去一年多的原因,抑或是白景此刻早就冇有了所有情感。
所以即便是現在,他也依然能夠心平氣和地麵對她。
之所以順著宋鴻飛的誘導來到這裡,隻不過是想把像沈柔月那樣的麻煩事扼殺在搖籃裡而已。
果不其然,分開人群後,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女生。
依舊是那麼美麗,依舊是那麼淡雅出塵。
隻不過,一年多未見,他卻變了太多。
當宋琬凝從琴凳上起身麵向人群的瞬間,白景就和那道清亮的美眸對上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那個瞬間,他感覺對方的眼神中充滿了動搖,甚至浮現出一絲水霧。
但宋琬凝的養氣功夫似乎不錯,強行忍了下來。
不過白景並冇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懶得揣度她的內心想法,隻是默默歎息。
真是的。
沈柔月也好,宋琬凝也罷。
你們就那麼討厭我嗎?
討厭到,哪怕自己已經宛如塵土般卑微地活著,卻依舊要過來再踩一腳?
放過我吧。
望著兩人之間越來越近的距離,白景感覺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