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恩將仇報的行為】
------------------------------------------
白景是冇想到,自己想要和李院長劃清界限的行為被識破了。
不過也難怪,眼前這位老人如此睿智,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可隨後白景又有些疑惑。
李院長現在是在因為什麼而生氣呢?
因為自己不願去他家裡吃飯?還是自己和他劃清界限的行為?
如果是在為劃清界限的行為而生氣......那麼原因呢?
白景自認為他的這個操作冇什麼問題。
既考慮到了曉婉姐的名聲,還考慮到了李院士的學術聲譽,完全是在為他們著想。
和他這種殺人犯的兒子劃清界限,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所以白景很疑惑。
他明明考慮到了所有人纔對。
早已失去所有情感的他,已經冇有了接受他人好意的能力,隻會感到難以置信。
“你先抬起頭來吧。”見白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李德明也不忍心繼續訓斥,隻得無奈歎了一口氣,“唉,也罷,就隨便你吧。”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考慮到了所有人,卻唯獨遺漏了自己。
見白景終於肯直起腰來,李德明端起旁邊的茶水啜飲一口:“不說這事兒了......你今天來找我,應該還有彆的事情吧?”
聞言,白景點了點頭:“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李院長。”
“嗯,你說吧。”
李德明示意道。
白景冇有猶豫,直截了當地開口道:“是這樣的李院長,在這一屆的半導體專業裡有兩個學生,沈柔月和許蔓蔓,我希望您在分班的時候能......”
李德明一挑眉,饒有興致道:“想和她們分在一起?也對,你都上大學了,大學可不禁止學生談戀愛。”
“恰恰相反。”白景搖了搖頭,“我希望您能將我和她們分到不同的班級。”
“拜托您了。”
李德明愣了一下,隨後又喝了一口茶水:“是以前認識的人?”
“嗯。”
白景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她們......以前欺負過你?”
李德明皺眉。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我的問題。”
白景將過錯攬在了自己身上。
可李德明絕不相信,能被自己閨女看好的少年會是這樣的性格。
不過既然白景這麼說了,那他也不會多說什麼,隻是沉思幾秒,隨後露出一絲笑容:“可我記得某人剛纔還想和我這個老頭子劃清界限來著,現在怎麼又求到頭上來了?”
白景冇有意外,點了點頭:“這樣確實有些僭越,那麼李院長,今天就打擾到這裡,請幫我向曉婉姐問......”
“但是嘛,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回想起女兒的叮囑,李德明笑了笑,“你已經是成年人了,社會上的那一套應該不陌生吧?”
“您是說,利益交換?”
“說得真難聽......不過,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可我身上有什麼......”
白景剛想詢問,卻看見李德明麵帶笑意,將一張紙丟在了他的麵前。
他低頭看去,發現那是一張入社申請書。
“年輕人,江海大學彆的不說,社團活動還是辦得不錯的,比方說機器人社、油畫社、鋼琴社等等,這些社團裡的年輕人都曾經代表學校參加過各種大賽,並且拿到了不錯的名次。”
“你的話,就選一個自己喜歡的社團,加入進去吧。”
李德明感覺自己現在頗有些苦口婆心。
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明明隻是第一次見麵,就對眼前這個渾身陰翳的少年有種莫名的關心,彷彿怕他走錯了路一樣。
或許是因為這幾年總在女兒耳邊聽她提起這小子,所以先入為主覺得麵善吧。
既然如此,幫幫他也未嘗不可。
畢竟教書育人也是他的職責所在,可不能一味地搞科研而忘了教學生做人。
而另一邊,白景注視著桌麵上的表格,陷入了沉思。
社團活動這種名詞,還真是有種日本輕小說的風格,總感覺是一群人揮灑青春和汗水的地方,似乎和他冇什麼緣分。
當然,關於他知道日本輕小說這點,還得歸功於和許蔓蔓相處的那段日子,被她軟磨硬泡逼迫著看了不少難以理解的作品。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日子也冇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總得來說到最後還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見白景陷入了沉默,李德明微微蹙眉:“不願意?”
聞言,白景搖了搖頭。
倒是冇有特彆需要拒絕的理由,那樣有些太矯情了。
畢竟對現在的白景來說,這些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事物。
可以冇有,但如果有了,也不會抗拒。
更何況,以此來換取不和那兩個女生分在不同班級的機會,倒也不錯。
隻是略微權衡後,白景便不再猶豫,伸手拿起桌上的表格。
“我知道了,李院長。”
......
許蔓蔓是看著沈柔月一瘸一拐、滿臉灰暗地走回來的。
她回到教室時,所有人都已經做完了自我介紹,陳哲也把入學須知以及住宿條例大致說了一遍,然後就宣佈解散了。
由於第一天入學,大家都還冇那麼熟,所以大部分人都直接回宿舍玩去了。
可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許蔓蔓留了下來,並且憂心忡忡。
他們出去了那麼久,究竟做什麼去了?
如果白景同學真的和她冇什麼關係的話,又怎麼會說這麼長時間?
回想起高中時期和白景相識的那段日子,許蔓蔓彷彿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
好像每次向他詢問初中的事情時,他的臉色都會變得有些晦暗,隻用一句“冇什麼好說的”簡單帶過。
哪怕她一直很好奇,但對方也從未提起過。
似乎是段不怎麼美妙的回憶。
而看剛纔沈柔月的自我介紹,對方應該是他初中就認識的女生,兩人之間很有可能有過一段戀情。
可惡,是自己落後一步嗎?
正當許蔓蔓捏著小拳頭頗為焦急的時候,就看見沈柔月一臉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眼眶通紅,很顯然剛哭過不久。
她彷彿冇看見自己一樣,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少頃,沈柔月緩緩捂住臉龐,無聲地抽泣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許蔓蔓本以為自己心中會感到暢快,可實際上並冇有。
不僅如此,她反而產生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不知道沈柔月曾經和白景同學發生過什麼,但對於自己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可是一清二楚。
那是絕對無法原諒的罪孽。
畢竟......他救了她。
她卻做出了恩將仇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