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就在接下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皇上的病忽然加劇,最後竟直接吐血暈了過去。
宮裡的禦醫全都嚇壞了,連夜徹查了皇上最近所服藥物的藥渣,發現裡麵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一種慢性毒藥,並且這藥的毒性已經在皇上的身體裡潛伏很長時間了。
皇後勃然大怒,下令將負責此事的柳亦安抓進了大牢連夜拷打,可不管怎麼逼問,他都始終堅稱自己並冇有下毒。
但弑君這種事情非同小可,堂堂天子尊嚴又怎能隨意被人戲弄。
於是,盛怒之下的皇後便下令將郡主府上下,全部流放至塞外,而作為主犯的柳亦安,則被判了死刑。
一夜之間,曾經風光無限的郡主府便成了一座人去樓空的皇城禁地,令人唏噓不已。
涼風習習的夜晚,寂靜的山林間偶有幾隻鳥兒飛過,嘰嘰喳喳的叫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咳咳!」
聽到籠子裡的人似乎醒了,我這才轉過身看向了他。
「郡馬爺,你還好嗎?」
柳亦安眯著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猛然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籠子裡,而他的四肢也被幾條鐵鏈牢牢地栓了起來,根本無法動彈。
在他的身下,則是一片巨浪翻滾的濤濤江水,一旦稍有不慎墜入其中,瞬間便會被這奔騰的水流吞噬。
「湘兒,我,我這是在哪兒?你快點放我下來!」
我看著他滿眼無助地向我乞求的樣子,心裡簡直痛快極了。
「郡馬爺,您不是一向胸有成竹的嗎?今兒個這是怎麼了?冇想到吧,你也會有任人宰割的一天!」
他不解地看著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冷笑了幾聲,忽而又歎了一口氣。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冇想到實際上竟然如此愚蠢,枉我當年還對你癡心一片,真讓人大失所望呢。你說是不是啊,柳郎?」
聽到這句話,他再也淡定不下來了,雙眼驚恐地盯著我的臉,就連語氣都變得顫抖起來。
「你,你是萍婉?你,你不是跳湖自儘了嗎?」
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柳亦安啊柳亦安,我在你身邊待了這麼久,你到現在才認出我,未免也太蠢了吧!不錯,我就是萍婉,那個被你欺騙,被你拋棄,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萍婉!」
他嚇得渾身猛地一縮。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清楚地看到他臉上那密密麻麻的汗水。
也是,親眼看到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換了誰都會被嚇得不輕。
「婉兒,我,我有罪,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我對天發誓!」
聽著他的聲音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我想,你一定很想不通,為什麼我現在這個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也一定很不明白,到底是誰在你給皇上的藥裡動了手腳。也罷,就讓你死個明白吧。我也不妨告訴你,傳說中冠絕天下的易容丹,便是本姑娘創的。否則,我現在還有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他臉上的驚恐更甚了,「這麼說,當初是你在我準備好的藥裡加了毒藥?」
我點點頭,笑得人畜無害。
「這些年,我獨自流落江湖,多少也是會些醫藥之術的。為了保護自己,我才煞費苦心地炮製了這易容丹,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不會用的。上次我跳湖以後,竟然冇能死成,反而順著湖水漂到了岸上,意外撿回了一條命。那時我就告訴自己,所有我曾經受過的傷,有朝一日我都要讓你加倍地償還回來!」
我怒目圓睜地瞪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