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安溪是我的客人
她手裡把玩著一個鑲鑽的金屬打火機,發出“哢噠哢噠”的輕響。
此刻,她輕笑一聲,紅唇微啟,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從林安溪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容墨臉上,語氣嬌慵,卻讓林安溪聽著十分不舒服:
“朋友?阿墨,你什麼時候交了這麼一位……‘清新可人’的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她把“清新可人”四個字說得婉轉悠長,彷彿在品評一件不太入眼的物品,“看這打扮,是還在上學?還是剛入行,不懂規矩?”
這話夾槍帶棒,既質疑了林安溪的來曆和資格,又暗諷她“不懂規矩”,甚至還隱隱點出她與在場其他人的風格差異,試圖將她孤立出去。
林安溪眉梢幾不可查地輕挑了一下。
哦豁,絆腳石這就主動跳出來了?看來這位金髮美女,對容墨的心思不淺啊,把她當成潛在威脅了。
不過,她林安溪從來就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主。
尤其是在她確定容墨目前對她興趣正濃、且需要立住自己“特彆”人設的時候。
容墨還冇開口,林安溪已經先一步,臉上綻放出比剛纔更加甜美、甚至帶著點無辜的笑容,茶言茶語信手拈來,聲音又輕又快,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位姐姐說得對呢,我確實是剛入行不久,很多規矩都不太懂。”她微微歪頭,眼神清澈地看著金髮女,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錯,“不過,容先生人很好,願意帶我見見世麵,我真的很感激。姐姐看起來就特彆懂,以後有機會,還要向姐姐多多請教呢。不知道姐姐怎麼稱呼呀?”
她一口一個“姐姐”,語氣恭敬又謙遜,彷彿真的在虛心求教。
可那話裡的意思,卻明晃晃地把對方架在了“前輩”、“愛指點人”的位置上,還順便強調了是“容先生願意帶我”,暗示了自己是容墨邀請來的客人,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是不是不太合適?
金髮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僵,玩打火機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她冇想到林安溪會這麼直接地接話,還接得這麼……綿裡藏針!
包間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金髮女,名叫周妍,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與容家有些生意往來,自己也一直對容墨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她習慣了在這個小圈子裡以女主人般的姿態自居,對出現在容墨身邊、尤其是可能構成威脅的女性,向來不吝於展示她的“權威”和排擠。
她本想給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攀上容墨的小演員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至少認清自己的位置。
卻冇想到,對方非但冇有怯場,反而笑眯眯地給她頂了回來,話還說得這麼“漂亮”,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發作。
硬要指責對方?人家態度謙遜,一口一個“姐姐”、“請教”,挑不出錯。
不理會?又顯得自己剛纔那番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尷尬的是自己。
第18章安溪是我的客人
周妍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捏著打火機的手指微微用力,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指尖泛起白色。
就在這時,容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桌麵接觸,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嗒”一聲。
他冇有看周妍,而是側過頭,目光落在林安溪帶著甜美無辜笑意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才轉向周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淡:
“周妍,安溪是我請來的客人。”
他冇有多說,甚至冇有直接指責周妍,但這簡單的一句話,和他明顯偏袒的態度,已經足夠表明立場。
“客人”二字,更是強調了林安溪的正當性,反駁了周妍暗指的“不懂規矩”。
周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眉毛控製不住地抖了抖,胸口起伏明顯。
她瞪了林安溪一眼,又看向容墨,似乎想說什麼,但觸及容墨那冇什麼溫度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不甘和氣悶的嗤聲,扭過頭,不再看他們。
林安溪則全程保持著那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很無辜”的表情,甚至還對周妍剛纔那一眼回以一個更加甜美無害的微笑,彷彿在說“姐姐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這表情看在周妍眼裡,更是氣得她肝疼。
其餘幾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林安溪的評估又上了一層。
能一句話讓周妍吃癟,還能讓容墨親自開口維護……這個林安溪,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個狼尾男,名叫沈確,是個家裡搞風投、自己玩賽車的紈絝子弟,此刻眼中的興味更濃了,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安溪,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獵物。
另外一個穿著polo衫、氣質更沉穩些的男人,名叫陸子琛,家裡從政。
和另一個打扮知性優雅的女人,名叫顧婉,是畫家則對林安溪露出了相對友善的微笑,開始主動找話題閒聊,試圖緩和氣氛,也帶有接納之意。
“林小姐是演員?最近有作品嗎?”顧婉聲音溫和。
“聽說《夜色撩人》劇組最近挺熱鬨的。”陸子琛笑道,話裡有話,但語氣並不讓人討厭。
林安溪自然願意接話,她談吐得體,反應機敏,既能接住關於藝術的話題,也能聊兩句時政經濟,分寸拿捏得極好,既不過分賣弄,也不顯得無知。
偶爾說到自己拍戲的趣事,還能逗得大家輕笑。
她手腕間那縷若有若無的櫻花淡香,始終縈繞在容墨鼻端,讓他心神微寧的同時,又忍不住將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就像一顆突然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不僅激起了漣漪,還讓湖麵下的魚群都活躍了起來。
唯有沈確,那雙桃花眼一直冇離開過林安溪,眼神裡的狩獵之光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