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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回手。
“但婚約可以給我保護。即使江嶼深有目的,至少在表麵上,我是他的未婚妻。這個身份,可以暫時保護我。”
她走向門口。
沈涼竹擋在她麵前。
“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他的聲音有些抖,“如果我說,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半血,不在乎你麵臨什麼危險,不在乎要和誰對抗——我隻在乎你,隻在乎能不能和你在一起呢?”
他的眼睛裡有水光。
林安溪的心臟被擊中了。
那種感覺真實而疼痛,像有人用刀刺進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三天前說“這裡有足夠的燃料”的男人,現在說“我不在乎”。
她想說“我在乎”。
她想說“我不能讓你冒險”。
但她說不出口。
所以她說:“讓開。”
沈涼竹冇有動。
容墨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兩人並肩,擋在門口。
“安溪。”容墨說,“給我們一次機會。給我們一次保護你的機會。”
林安溪看著他們。
兩個男人,一個曾經的愛人,一個現在的戀人。
他們都用最真誠的眼神看著她,願意為她對抗整個世界。
她的心在動搖。
但理智在尖叫——不能動搖,不能回頭,不能把他們拖進危險。
“讓開。”她重複,聲音冷了下來,“不要逼我。”
沈涼竹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側身,讓開了路。
林安溪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她冇有回頭。
電梯下行,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這個選擇的代價,知道即將失去什麼。
但她冇有選擇。
生存麵前,感情是奢侈品。
電梯門開啟,大堂裡燈火通明。
她走出去,走向酒店。
倫敦的夜晚華燈初上,街道上人來人往。
一切都看起來很平常,但她的世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手機震動。
江嶼深發來訊息:“房間號1708。我等你。”
林安溪看著那行字,很久,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她繼續往前走。
腳步堅定,像走向刑場的勇士。
但她不知道,在她身後,公寓樓的陰影裡,兩個人影走了出來。
沈涼竹和容墨。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跟了上去,像兩個沉默的守護者,準備在她跳入火坑時,把她拉出來。
車子駛入莊園大門時,林安溪看見鐵藝門扉上纏繞的荊棘玫瑰圖案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兩側的路燈是複古的煤氣燈式樣,火苗在玻璃罩內搖曳,在石板路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莊園占地廣闊,主建築是一棟維多利亞時期的古堡式建築,尖頂在夜空中勾勒出森然的剪影。
司機在門廊前停車,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拉開車門。
林安溪下車,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風吹過,帶著遠處森林的潮濕氣息和某種更淡的味道——血族領地特有的,混合了古老石材、檀香和冷血動物氣味的複雜氣息。
管家躬身引路,穿過挑高的大廳。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數千枚水晶折射著燭火般的光暈。
牆壁上掛著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帷幕,地上鋪著波斯地毯,圖案是複雜的藤蔓與玫瑰交織,踩上去悄無聲息。
會客廳的門是雙開的橡木門,雕刻著與大門相同的荊棘玫瑰紋章。
管家推開門,躬身退到一側。
林安溪走進去。
會客廳比大廳小一些,但更顯私密。
壁爐裡燃著真正的木柴,火焰跳躍,在鑲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書架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塞滿了皮質封麵的古籍。
沙發上,江嶼深坐在那裡。
他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絲絨晨袍,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蒼白的胸膛。
手裡端著一杯深紅色的液體,不是紅酒,液體在杯中晃動時粘稠度明顯不同。
見林安溪進來,他抬起眼睛,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你來了。”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安溪走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前,坐下。
沙發很軟,天鵝絨麵料貼著麵板,帶著涼意。
“江先生。”
“叫嶼深。”江嶼深放下杯子,“馬上就是未婚夫妻了,不用這麼客氣。”
林安溪冇有接話。
她的視線掃過會客廳——壁爐上方掛著一幅油畫,畫中是月光下的森林,一個蒼白的人影站在林間,眼睛是紅色的。
書架角落有一個展示櫃,裡麵陳列著幾件古董,其中一件是銀質的匕首,刀柄鑲嵌著紅寶石。
“莊園很漂亮。”她說。
“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江嶼深站起來,走到壁爐邊,拿起火鉗撥弄木柴。火星飛濺,在空氣中短暫燃燒,然後熄滅。“這裡安靜,適合思考,也適合……培養感情。”
他的聲音很隨意,但話裡有話。
林安溪看著他撥弄火炭的動作。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火光下蒼白得像大理石雕塑。
那些關於江嶼深研究半血的資料在她腦子裡回放——他母親的死,他三十年的尋找,他對半血血液的執著。
但她冇有表現出來。
“婚約的條件,我們需要再明確一下。”林安溪說,“表麵婚姻,各取所需。我需要你的保護,你需要我在長老會的支援。婚後我保持獨立,可以繼續工作,可以見我想見的人,隻要不公開,隻要不影響婚約的表麵效力。”
江嶼深放下火鉗,轉過身。
火光在他身後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深灰色,瞳孔微微收縮,像貓科動物在暗處的狀態。
“這些都可以。”他說,“但有一點需要補充。”
“什麼?”
“我需要定期抽取你的血液。”江嶼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餐選單,“不多,每次50毫升,每月一次。用於……健康監測。半血的身體狀況需要定期檢查,以確保安全。”
林安溪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收緊。
天鵝絨麵料在指腹下被壓出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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