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半。
距離招聘通告發出去才過了半個小時，星塵文化的官方賬號又更新了一條動態。
不是新的招聘崗位，也不是什麼補充說明，而是一則關閉招聘通道的公告。
“感謝大家的熱情。招聘通道現已關閉。截至目前，共收到簡曆二十萬三千餘份。接下來將進入篩選階段，請已投遞的應聘者留意郵件和站內信通知。”
措辭還是那股子平淡的味兒，但數字扔出來的時候，整個評論區都安靜了那麼一瞬。
二十萬三千多份。半小時。
然後，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炸了。
“多少？？？？二十萬？？？？”
“半個小時二十萬份簡曆？？？我數學不好你們彆騙我！這平均一秒多少份？？”
“一秒一百多份。我剛纔拿計算器按的。”
“我靠！！！星塵你們是黑洞嗎！！把全網的簡曆都吸進去了！！！”
“我剛纔還在猶豫要不要投，結果猶豫了一下通道就關了？？？你們是認真的嗎？？？”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我填到一半，點了提交，係統提示我該職位已停止招聘。我當時整個人都傻了。”
“我也是！！！我剛把簡曆上傳完！就差最後一步點確認！然後就冇了！！！我手抖到現在！！！”
投了簡曆的人在評論區裡嗷嗷叫，互相打氣，互相祝福，發各種錦鯉表情包求好運。
冇投上的直接崩潰了。
有人在評論區裡發了一長串大哭的表情，有人在朋友的微博底下哀嚎我就晚了一分鐘，還有人發了一條視訊，對著鏡頭捂著臉，聲音悶悶的：“我跟你們講，我今天加班，剛下班，剛開啟手機，剛看到，剛想投，就冇了。冇了。冇了。”
評論區裡有人回他：“兄弟，節哀。”
又有人回：“我跟你一樣，加班剛結束。現在我在公司樓下便利店買了瓶啤酒，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喝。”
“你們這些打工人能不能彆說了，我聽著都想哭。”
而那群專門做熱點追蹤的自媒體博主們，此刻的狀態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集體瘋魔。
一個專門做網際網路資料盤點的博主發了一條微博，措辭裡帶著一種我做了這麼多年資料從來冇見過這種東西的崩潰感：“半個小時二十萬份簡曆。我再說一遍，半個小時，二十萬份。之前那個三小時收四千份簡曆的紀錄在今天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星塵已經把招聘這件事玩成了搶票。”
底下有人回：“搶票都冇這麼難。我搶演唱會票好歹還有個倒計時，星塵這個你看到的時候已經結束了。”
“我現在就想知道HR部門的人現在是什麼精神狀態。”
HR部門的精神狀態，用崩潰來形容都算輕的。
六樓人事部的辦公區，燈全亮著，鍵盤聲和滑鼠聲混成一片。負責篩選簡曆的幾個姑娘小夥子們坐在各自的工位前麵，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簡曆列表，每個人的表情都介於我要死了和這也太瘋狂了之間。
二十萬三千多份。普通客服和發貨的加起來有差不多十五萬份，三個主管崗位收了五萬多份。光是把這些簡曆按照崗位分類，係統就跑了快十分鐘。
現在到了人工篩選階段，每個人麵前都堆著幾千份待處理的簡曆，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列表一眼望不到底。
有人把眼鏡摘下來用力揉眉心，有人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有人對著螢幕長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點下一份。
但奇怪的是，辦公區裡冇有人抱怨。偶爾有人站起來去茶水間倒水，路過同事的工位時會探頭看一眼對方的螢幕，壓低聲音說一句你這邊篩了幾個了，然後兩個人同時露出那種想死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有人趁著休息的幾分鐘刷了刷手機，看到網上的評論，那些素不相識的人，有的寫了長篇大論說為什麼想來星塵，有的拍了視訊說自己投了簡曆之後激動得手都在抖，有的雖然冇投上卻還在幫星塵說好話。
刷著刷著就笑了。
這家公司，是他們待的地方。
這些人想來，是因為看得上他們做的事。
這種被人認同的感覺，怎麼說呢，比拿到獎金還讓人心裡發燙。
然後他們把手機放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又點開了下一份簡曆。
海外那邊，二十萬份簡曆的訊息傳出去的時候，熱度一點不比國內低。
TikTok上，星塵半小時收二十萬份簡曆的截圖被翻譯成了各種語言到處轉。有人用英文配了一段文字：“半小時二十萬份簡曆。一百個崗位。每個位置兩千人搶。這家公司瘋了。我愛了。”
底下有人回覆：“我補充一下！應該是二十萬三千份！”
博主回了一個骷髏頭的表情：“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去星塵官網瞭解了一下，確實是二十萬三千份！更誇張了！”
又有人回：“星塵值得。你們看過他們的食堂嗎？”
“得！值得！”
“星塵！開到海外來！求求了！我可以免費上班！隻要能讓我在你們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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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有點誇張，但我願意降薪。大幅降薪。”
“什麼都彆說了，我就想知道！星塵什麼時候全球擴張？”
接下來的幾天，網上的熱度被星塵徹底包了圓。
每天都有新的話題往熱搜上竄，今天星塵簡曆篩選進度上去了，明天又有人收到麵試通知了又上去了。
那些收到麵試通知的幸運兒們，幾乎每個人都會在社交媒體上發一條動態，配圖是星塵發來的麵試邀請郵件截圖，雖然關鍵資訊都被打了碼，但星塵文化那個發件人名稱是藏不住的。
然後評論區就會被羨慕的網友們瞬間淹冇。
“恭喜！！蹭蹭好運！！”
“第幾個了？我感覺每天都能刷到有人收到通知。”
“什麼時候纔到我啊，我每天都在重新整理郵箱。”
“我好像被刷掉了。剛剛收到郵件，說感謝參與，崗位已滿。嗚嗚嗚。”
“樓上的彆難過。我也被刷掉了。我們抱抱。”
“哎，二十萬份簡曆，一百個崗位，兩千個人裡挑一個。被刷掉纔是大概率事件。”
“你們這麼一說我更難過了。不過我看了星塵發的那封篩掉通知，措辭特彆真誠，還給了我一些簡曆修改的建議。”
“對對對，我也收到了！我第一次收到拒信還覺得被尊重的！”
“這就是星塵啊。連拒絕你都拒絕得讓你覺得他們是真的看了你的簡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