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分配車輛。張偉、趙曉芸、李哲、張娜娜四個人一輛車。王碩、吳倩、徐亦三個人上了另一輛。
王碩一屁股坐進副駕駛，係安全帶的時候還在嘟囔：“早知道我也找個物件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吳倩坐在後排，聞言笑了起來，身體往前探了探，拍了拍王碩的座椅靠背：“胖子，加油，就你現在瘦下來的樣子，找個女朋友還是很簡單的。”
王碩正係安全帶的手一頓，腦袋唰地扭過來，眼睛瞪得溜圓：“真的？你彆騙我啊！”
吳倩笑著點頭，語氣特彆真誠：“真的真的。而且你看啊，你還是攝影師，拍照拍視訊都好看，女生最吃這套了。”
王碩的嘴角開始往上翹，一開始還忍著，忍了不到兩秒就徹底繃不住了。整張臉笑得跟開了花似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眯成兩條縫。
“那可不！”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胸脯挺得老高，“我這段時間跟著幾個都市脈動的老師學了多少東西你是不知道，運鏡、構圖、光影，樣樣都進步了！齊總都加我微信誇我了！”
吳倩在後麵笑得肩膀直抖：“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王碩更來勁了，掏出手機劃拉了幾下，舉起來給吳倩看：“你看你看，這是我在廣州拍的，這構圖，這光線，這角度——”
“你好好坐著吧，車要開了。”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嘴角也翹著。
徐亦坐在後排另一邊，把揹包放在腿上，看著王碩那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又看了看笑得合不攏嘴的吳倩，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車子駛出停車場。京市傍晚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的樓群在暮色裡亮起了燈，一盞一盞的。
酒店是都市脈動安排的，在朝陽區，離張偉他們最後一場演出的場館不遠。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來，門童迎上來幫忙拿行李。趙曉芸從第一輛車裡鑽出來，臉上還帶著冇散儘的紅暈。張偉跟在她後麵下來，手很自然地又搭上了她的肩膀。
李哲和張娜娜也從車裡出來了，兩個人還牽著手。張娜娜另一隻手拖著自己的小拉桿箱，李哲想幫她拿，她搖了搖頭，自己拖著往前走。
眾人先去房間裡放好了行李，然後又回到了酒店大堂，正準備集合出發去吃烤鴨，趙曉芸忽然拍了一下腦門。
“對了！瑤瑤呢？她不是說今天也到酒店跟咱們彙合嗎？”
張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我問問。”
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回覆就來了。張偉看了一眼螢幕，笑了：“她說馬上到酒店門口了，讓咱們等她一下。”
“那就在這兒等會兒吧。”趙曉芸說著，已經往門口走了兩步，踮著腳往外張望。
冇多久，一輛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來。車門開啟，李瑤瑤從車裡鑽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堂裡站著的一群人，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小跑著穿過旋轉門，朝他們衝過來。
“曉芸！倩倩！娜娜！”她一把抱住離得最近的趙曉芸，兩個人原地蹦了兩下，分開之後又去抱吳倩和張娜娜。幾個女孩擠成一團，嘰嘰喳喳的，笑聲在大堂裡迴盪。
“瑤瑤你這幾天乾嘛去了？專輯的事怎麼樣了？”趙曉芸拉著她的手問。
李瑤瑤笑著擺擺手：“等會兒車上說，你們不是要去吃飯嗎？我肚子都餓了。”
眾人又呼啦啦地上了剛剛接趙曉芸他們的車。這回是幾個女生一輛車幾個男生一輛車了。
兩輛商務車一前一後駛出酒店，彙入京市傍晚的車流。
司機師傅輕車熟路地打著方向盤，拐進一條衚衕。衚衕不寬，兩邊是老舊的灰磚牆，牆頭上爬著藤蔓。路燈的光昏黃昏黃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處傳來炒菜的滋啦聲和電視裡播新聞的聲音，煙火氣十足。
烤鴨店就在衚衕深處。門臉不大，紅漆木門，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寫著“京味”兩個字。
推門進去，大堂裡擺著十幾張桌子，幾乎坐滿了人。跑堂的端著盤子在人縫裡穿梭，嘴裡喊著“借過借過”。空氣裡瀰漫著烤鴨的焦香味和甜麪醬的醬香。
他們提前訂了位，被領到靠窗的圓桌。九個人圍坐下來，選單傳了一圈。最後點了三隻烤鴨，外加一堆配菜。
等菜的時候，王碩開始講巡演路上的事。講到雲城高鐵站那次，他整個人都來勁了。
“你們是冇看到那個場麵！我們剛從出站口出來，就被人認出來了。一開始就幾個人，舉著手機拍。偉哥還傻乎乎地跟人家打招呼。結果不到五分鐘，整個出站口全堵死了！裡三層外三層！”
張偉在旁邊捂著臉：“彆提了彆提了。”
王碩根本不理他：“後來車站的人把我們領到一個休息室裡，鎖上門，讓我們等。我們在裡麵等了快兩個小時！從那以後我們學乖了，到哪兒都戴口罩帽子，跟做賊似的。”
趙曉芸笑得趴在桌上：“你們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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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王碩灌了一口茶水，“所以我們今天打死也不敢進機場大廳接你們。就在停車場蹲著，蹲得腿都麻了。”
吳倩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纔蹲在柱子底下，我還以為你在那兒偷偷吃東西。”
“我是在吃東西啊，蹲了一個小時，不吃東西我乾嘛。”
烤鴨上來了。
師傅推著小車過來，當著他們的麵片鴨子。刀起刀落，鴨皮被片得薄如紙，每一片都帶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脂。鴨肉一片一片地碼在盤子裡，冒著熱氣。
王碩的眼睛都直了。
師傅片完，把盤子往桌上一放。王碩第一個伸出筷子，夾了一片鴨皮，蘸了白糖，直接塞進嘴裡。嚼了一下，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值了，這一個小時冇白蹲。”
眾人紛紛動筷子。張偉夾了一片鴨肉，包在荷葉餅裡，加了幾根黃瓜條和蔥絲，蘸了甜麪醬，遞給趙曉芸。趙曉芸接過來，咬了一口，醬汁從嘴角溢位來一點，張偉伸手幫她擦掉了。
李哲也在給張娜娜包。麪皮攤得平平整整，配料放得不多不少，捲起來的形狀規規矩矩。張娜娜接過來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同時笑了一下。
王碩看著這一幕，嘴裡的鴨肉嚼著嚼著就停了。
“吳倩，咱倆也卷一個？”
吳倩正在自己捲餅，頭也冇抬：“自己卷。”
“你給我卷一個。”
“你的手斷了？”
“……冇斷。”
“那就自己卷。”
王碩默默收回目光，默默地給自己捲了一個，默默地塞進嘴裡。
李瑤瑤坐在趙曉芸旁邊，自己卷著餅，看著王碩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笑得眼睛彎彎的。
趙曉芸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她專輯的事，李瑤瑤也壓低聲音回了幾句，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時不時笑出聲來。
徐亦坐在圓桌的另一邊，自己卷自己吃。他夾了一片鴨皮，學王碩的樣子蘸了白糖，放進嘴裡。
鴨皮在舌尖上化開，油脂的香味和白糖的甜味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