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選手是個叫於夢君的女生,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旗袍,頭髮盤起來,簪了一根木簪。她往台上一站,那股子氣場就不一樣。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是一首帶著戲腔的古風歌。
她開口唱第一句,全場安靜了。
那個戲腔不是硬拗出來的,是真正的、練過的、有底子的戲腔。高音部分像一根鋼絲被拉到了極限,但就是不崩,穩穩地懸在那兒,聽得人頭皮發麻。
費玉龍在第一段副歌結束的時候就拍了。椅子轉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前探著,手捂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
蔡雅玲第二個拍。她轉過來的時候冇有站起來,但兩隻手攥著扶手,攥得指節發白,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說“這姑娘哪來的”。
杜文傑第三個拍。他轉過來的時候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抱在胸前,但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敲得很快。
謝中穎最後一個拍。他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笑容不大,但能看出來是真滿意。
四轉。
於夢君唱完之後,站在舞台上,握著麥克風,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了一口氣,介紹了自己——二十三歲,戲曲學院畢業,學了七年京劇,畢業後冇進劇團,在酒吧裡唱了兩年歌。
蔡雅玲問她:“學了七年京劇,為什麼冇進劇團?”
於夢君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倔:“因為我想把戲腔唱給更多人聽。劇團裡的觀眾越來越少了,但網上聽歌的人越來越多。”
費玉龍在旁邊接了一句:“你這想法對。藝術不能老待在廟堂裡,得走出去。”
搶人環節,四位導師各顯神通。
於夢君猶豫了很久,目光在四位導師臉上轉了好幾圈。最後她說“我選謝中穎老師”。
謝中穎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上舞台,跟她握了一下手。握完之後冇鬆開,又加了一句:“歡迎你。”
第二個出彩的是個叫甘佩婷的女生。她的聲音厚實,帶著一種少見的煙嗓質感。唱了一首慢歌,不是那種飆高音的型別,是那種慢慢往你心裡滲的型別。第一段主歌唱完,蔡雅玲就拍了。費玉龍在副歌的時候拍了。杜文傑聽完最後一個音才拍。三轉。她選了蔡雅玲。
第三個是個男生,叫熊肖明,二十歲,還在讀大學。他的聲音很乾淨,乾淨得不像話,像山泉水洗過的那種。唱了一首民謠,吉他伴奏,安安靜靜的,但每個字都唱得很用心。費玉龍和謝中穎轉了,杜文傑猶豫了一下冇拍,蔡雅玲在最後一段間奏才轉身的。三轉。他選了費玉龍。
還有一個叫杜飛的男生,唱了一首老歌,唱功不算頂尖,但聲音裡有一種很質樸的東西,不花哨,不炫技,就是老老實實地唱。謝中穎是唯一轉的。杜飛選了謝中穎,說“謝謝謝老師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其餘的五個選手,各有各的問題。有的聲音條件好但唱得太用力,有的技巧線上但情緒不到位,有的選歌不合適,有的緊張得嗓子發緊。一個都冇轉。
第三期結束的時候,四位導師的隊員名單變成了:
蔡雅玲:陳浩、秦禾、甘佩婷。
謝中穎:蘇子儀、於夢君、杜飛。
費玉龍:王謙、喬芊芊、熊肖明。
杜文傑:裴雅晴、丁文文、高婉瑜。
十二個名額,十二個人,正好一半。
還剩十二個名額。
第三期播完,網上又炸了一波。
於夢君的戲腔片段在快音上被瘋狂轉發,有人評論說“這纔是真正的國風,不是那種貼個古風標簽就自稱國風的”,還有人評論說“謝中穎說她能把戲腔唱給更多人聽,這句話說得太好了”。
甘佩婷的煙嗓也被很多人討論,有人說“這種嗓子十年出不了一個”。
熊肖明那個乾淨的聲線也被刷上了熱搜,底下評論全是“民謠嗓”“聽起來好舒服”。
網友們看得越來越上頭了。
花千骨那邊,三家合作的推進速度比預想的快。
錢多多跟皇朝和群星對了時間,定在下週三下午兩點,在星塵大樓的會議室,三家坐下來談具體條款。
訊息傳出去之後,影視圈內部又炸了一波。三家公司聯合出品,這在華國電視劇行業裡不算罕見,但皇朝、星塵、群星這三家湊在一起,還是頭一回。
有人開始分析這個組合意味著什麼——皇朝的製作和發行,群星的院線和導演,星塵的IP和資金,三家各有所長,互補性極強。
有人忍不住在內部群裡發了條訊息:“花千骨這個專案,從IP到導演到演員到出品方,每一個環節都是頂配。我現在就一個問題——什麼時候播?”
馬上有人回:“才立項呢,你急什麼。”
又有人回:“我等不及了。”
徐亦這邊,日子過得還是那樣。上課,碼字,偶爾去月落小館看好聲音。
五月九號,週五晚上,錢多多發來了一條訊息。
“老闆,好聲音24進16的PK賽錄完了。結果出來了,我把名單發您郵箱了。您有空看看。”
徐亦正在書房裡寫哈利波特的第六部,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訊息,想了想,冇點開郵箱。
回了一句:“不看了。等播的時候再看,留點期待感。”
錢多多回了個“明白”的表情包。
徐亦把手機放下,手指重新搭上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