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
徐亦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滑鼠上，沒動。
螢幕上，奇點首頁那兩本書的封麵底下，預約變成了閱讀。
紅色的按鈕。
他點開花千骨掃了幾眼，又點開哈利波特翻了翻，然後把頁麵關了。
接下來，就是等。
而此時，奇點中文網，技術部。
青鋒站在大螢幕前麵，雙手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那一排跳動的數字。
每秒請求次數:18，473，221
每秒請求次數:22，847，336
每秒請求次數:27，334，891
他眼皮跳了一下。
三千萬了。
旁邊坐著的技術主管，一隻手按在鍵盤上，另一隻手攥著滑鼠，眼睛盯著螢幕上另一組資料。他的額頭有點亮，是汗。
“頻寬佔用多少？”青鋒問。
“百分之六十七。”技術主管的聲音繃著，“還在漲。”
青鋒沒說話。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往上竄。
每秒請求次數:31，448，237
每秒請求次數:34，892，113
每秒請求次數:38，224，778
技術主管的喉嚨動了動。
“青鋒，”他開口，聲音有點乾，“這個峰值——”
“我知道。”青鋒打斷他。
他知道這個峰值意味著什麼。
每秒三億多次的請求。
這是什麼概念？相當於全華國每五個人裡，就有一個人在這一秒點了進來。雖然這是全球範圍內的統計，但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家網站的正常承受範圍。
青鋒死死的盯著螢幕，看著那個數字還在漲。
每秒請求次數:41，337，892
每秒請求次數:43，224，778
每秒請求次數:44，891，223
然後，停了。
技術主管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整個人僵在那兒。
螢幕上，那個數字開始往下掉。
每秒請求次數:42，337，892
每秒請求次數:39，224，778
每秒請求次數:34，891，223
技術主管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他往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半天沒動。
青鋒也鬆了口氣。
他伸手拍了拍技術主管的肩膀。
“行了，扛住了。”
技術主管沒動，就那麼癱著，嘴裏嘟囔了一句:“公司的幾千萬沒白花……”
青鋒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技術部那一排排電腦。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資料，但沒有任何一條變紅。
伺服器，穩如老狗。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全網安靜。
微博首頁刷不出新動態。
快音的播放量漲得像蝸牛爬。
超話裡最後一條帖子停留在七點五十八分:“還有兩分鐘！！”
然後，沒了。
所有人都在看書。
八點二十四分。
花千骨超話。
第一條帖子冒了出來。
“看完了。”
這條帖子底下瞬間活了。
“我也看完了！！那個百花凋零，花千骨出生那天百花全死了，這個設定太狠了。”
“一出生就帶著不祥之兆，她後麵肯定要受很多苦。”
“而且她碰什麼什麼枯萎，那段看得我揪心，那麼小的小孩兒，伸手去摸花，花在她手心裏一點點蔫下去，她那個表情……”
“對！！就是那個困惑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別人碰花沒事，她一碰花就死。”
“最後那張概念圖你們還記得嗎？她站在荒原上，腳下開出一朵小花。從百花凋零到腳下生花，這中間得經歷多少事。”
“那個師父，白子畫，我覺得他一開始就知道花千骨的身份。”
“肯定的。他收她為徒的時候，看她的那個眼神，不是單純看徒弟的眼神。”
“絕情池水那段，花千骨跳下去，出來之後臉上沒疤，她還挺失落。她那時候根本不懂自己喜歡師父。”
“........”
帖子越蓋越高。
三分鐘，蓋了四百多樓。
八點二十九分。
又有人發新帖。
“我剛捋了一遍時間線。花千骨出生那天百花凋零，她爹把她送到茅山，然後茅山出事兒，她被救，然後上長留。這裏頭有個問題:誰把她送到茅山的？她爹自己送的，還是有人幫忙？”
“她爹自己送的。書裡寫了，父親抱著她，走了三天三夜。”
“那她爹後來去哪兒了？”
“對啊，她爹後來就沒出現過了。是死了還是怎麼著？”
“肯定沒死。後麵肯定還有戲。”
“我覺得她爹可能跟長留有關。不然怎麼偏偏送到茅山？茅山和長留什麼關係？”
“茅山是長留的下屬宗門。送到茅山，就等於送到長留眼皮子底下。”
“所以她爹知道她這個體質，知道茅山和長留能護住她？”
“應該是。”
“那她爹是什麼人？普通農戶能知道這些？”
“所以我說她爹不簡單。”
八點四十一分。
有人把話題轉到人物塑造上。
“你們覺得花千骨這個角色寫得怎麼樣？”
“寫得真好。她不是那種傻白甜，也不是那種上來就滿級的大女主。她就是一個小姑娘，會害怕，會困惑，會偷偷看師父，會為了救師父跳絕情池。她做那些事兒的時候，沒想過什麼大義啊蒼生啊，就是想做就做了。”
“對，她跳絕情池那段，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就知道師父受傷了需要這個水。這種不知道但還是要做，比那些什麼都懂的大女主動人多了。”
“她跟糖寶說話的時候也特別真實。會跟糖寶抱怨，會跟糖寶撒嬌，會抱著糖寶哭。糖寶對她來說不隻是靈寵，是家人。”
“糖寶那句娘親，叫得我眼淚都下來了。”
“我也是。她那麼小，一個人在外麵，好不容易有個糖寶陪著，糖寶叫她娘親，她那種又高興又想哭的感覺，寫得真好。”
“肉大寫感情是真的厲害。不是那種硬塞給你的感動，是讓你慢慢跟著人物走，走到那一步了，自然就動了。”
八點五十三分。
有人發了一長段分析。
“我剛把三十章又過了一遍，發現一個細節。花千骨第一次見白子畫的時候，書裡寫的是:她抬起頭，看見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光裡，看不清麵容，隻覺得那人周身都是光。後來在後山療傷那段，她偷看師父，寫的是:他閉著眼睛，睫毛很長，落下一小片陰影。”
“第一個是仰視，師父像神一樣，看不清。第二個是平視，她開始看他的睫毛了。這個轉變太細了，但特別有意思。”
底下評論瘋了。
“我靠，你不說我都沒注意！”
“回去翻了一下，還真是！！”
“從周身都是光到睫毛很長，這姑娘什麼時候開始動心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肉大太會寫了！！”
“這種細節，看一遍根本發現不了，得二刷三刷。”
“已經在二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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