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篇啊……”徐亦緩緩開口，“嗯，暫時沒有寫的打算。”
這話一出，彈幕裡一片哀嚎。
但徐亦接著說：“不過，如果大家真的很想知道韓立飛升後的故事，我可以考慮寫個番外。專門去寫完整的仙界篇，篇幅可能會太長，而且容易破壞《凡人》整體的節奏和意境。但寫個幾萬字的番外，講講韓立在仙界的一些經歷，一些日常，應該可以。”
這個回答讓熊貓君眼睛一亮：“真的嗎？那番外可以寫韓立他們的日常生活嗎？他和南宮婉在仙界過得怎麼樣？生沒生兒子或者女兒啊？還有，厲飛雨在仙界有沒有轉世？墨大夫呢？”
他一口氣問了一串，全是讀者們最關心的後續日常。
直播間頓時被他的這幾個問題逗笑了：
“哈哈哈！熊貓君問出了我的心聲！”
“我也想知道韓立和南宮婉生沒生孩子！”
“厲飛雨轉世這個梗過不去了！”
徐亦也笑了：“這些問題……有些可以寫，有些可能就要留白了。故事有時候，留白比寫滿更有味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如果真寫番外，我會盡量給大家一個溫暖的交代。韓立這一路太辛苦，該讓他過點安生日子了。”
這話說得溫柔，彈幕裡很多《凡人》老讀者聽得眼眶發熱。
“謝謝肉大！”熊貓君激動地說，“有您這句話，我就安心了！等番外！”
“不客氣。”徐亦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兩分多鐘了，“那麼，熊貓君，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沒了！”熊貓君連忙說，“能跟您說上話，我已經很滿足了！謝謝肉大！”
“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援。”徐亦真誠地說，“那我們下次再見。”
“再見！肉大再見！”
連麥結束通話。
第一個連麥，結束。
雖然熊貓君緊張得語無倫次，問題也不算特別深刻，但這種真實的、激動的、充滿熱愛的互動，反而讓直播間的氛圍更加溫暖親切。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作者見麵會，而是一場老朋友之間的聊天。
徐亦看著彈幕裡那些“好溫暖”“羨慕死了”“下一個是誰”的留言，笑了笑。
“好了，第一位書友的連麥結束。”他說，“現在，抽第二位。”
他再次在奇點頻道釋出抽獎。
倒計時兩分鐘，開始。
兩分鐘的等待時間裏，彈幕上全是猜測：“下一個會問什麼？”“希望問點深度問題！”“別緊張啊兄弟們！”
抽獎結果公佈：ID【江湖夜雨】。
連麥接通。
這位書友顯然做足了心理準備，雖然聲音還是有些發顫，但比熊貓君鎮定多了。
“肉大您好！”他開口就很直接，“我是《射鵰》的死忠粉，從射鵰追到現在的倚天，每天等更新等得抓心撓肝的。”
徐亦笑了：“謝謝支援。《射鵰》能這麼受歡迎，我也很高興。”
“我有兩個問題想請教。”江湖夜雨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第一個：為什麼楊康和楊過是父子，性格和命運卻相差這麼大？一個成了認賊作父、最後死於非命的悲劇人物，另一個卻是後來名滿天下的大俠。您在寫這對父子時，是刻意要形成這種對比嗎？我真的特別好奇！”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平。
彈幕裡很多人也跟著好奇起來。
是啊，楊康和楊過，這父子倆的人生軌跡簡直天差地別。
徐亦思考了幾秒，熊貓阿寶在螢幕上做出托腮沉思的動作。
“楊康和楊過的對比，確實是刻意設計的。”他緩緩開口，“但核心不在於父親是壞人，兒子是好人這種簡單的對立。”
他頓了頓，繼續道：“楊康的悲劇，根源在於他成長環境的扭曲。從小在金國王府長大，被完顏洪烈當親生兒子養大，他接受的教育、接觸的世界觀、甚至自我認同，都是我是金國小王爺。當身世真相突然揭穿時，他麵臨的是整個世界的崩塌，他過去十八年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
“而楊過不同。”徐亦聲音溫和，“他雖然自幼失怙，流落江湖，吃了很多苦，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誰。我是楊康的兒子，我爹死了，我要活下去。他沒有那種身份認同的撕裂感。而且他遇到了郭靖，遇到了小龍女，遇到了那些用真心待他的人。”
“所以這對父子的差異，我想探討的是：環境如何塑造一個人，而一個人又如何在既定環境中尋找自己的路。楊康被困在了身份的牢籠裡，楊過則跳出了那個牢籠。”
“雖然他也歷經磨難，但他始終在追尋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番分析深刻而通透，彈幕裡一片“懂了”“原來如此”“肉大看得真透”。
江湖夜雨顯然也很滿意：“謝謝肉大！那第二個問題……可能有點冒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我開始看《射鵰》的時候，就覺得穆念慈這個角色……有點讓人心疼，也有點讓人不理解。楊康都那樣對她了，欺騙、利用、甚至間接害死她義父，她為什麼還不離不棄？這種感情，是不是有點……太卑微了？”
這個問題很尖銳，很多讀者其實也有同樣的困惑。
徐亦沒有迴避。
“穆念慈啊……”他輕嘆一聲，“她不是卑微，她是太清醒，又太執著。”
“清醒在於，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楊康是什麼樣的人，自私、驕傲、滿心算計。她看得清清楚楚。”
“執著在於，她愛上了這個人，就認定了這個人。即使知道他滿身缺點，即使知道他一次次傷害自己，她還是放不下。”
徐亦的聲音變得柔和：“這不是卑微，這是一種選擇。她選擇了用全部的生命去愛一個人，哪怕那個人不值得。這種愛很痛，很苦，但對她來說，那是她活著的意義。”
“我想寫的，不是女人應該為愛犧牲這種陳詞濫調，而是一個特定的人，在特定的命運中，做出的特定選擇。穆念慈的選擇未必正確，未必明智，但那是她的選擇，她承擔了後果。”
這番回答讓直播間安靜了片刻。
然後彈幕開始滾動：
“懂了……穆念慈不是戀愛腦，她是清醒地沉淪。”
“這種愛太痛了……”
“肉大把人性寫得太透了。”
江湖夜雨沉默了幾秒，鄭重地說：“謝謝肉大，我明白了。這兩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今天終於解開了。”
“不客氣。”徐亦看了看時間，“那我們下次再見？”
“再見！謝謝肉大！”
第二位連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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