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音樂學院男生宿舍308室，燈火通明。
張偉將王碩李哲的筆記本在桌子上排列好。
中間的奇點中文網專屬直播間的頁麵，左邊是快音的直播預約頁麵，右邊是TikTok的直播預約頁麵。
桌麵更是堆滿了一堆零食還有幾盒王碩買的滷味。
此時張偉王碩李哲三人正圍著中間的奇點中文網的專屬直播頁麵，直播頁麵裡此時聊的火熱。
“還有十六分鐘！我快不行了！”
“我已經在直播間蹲了半小時了，手心裏全是汗。”
“你們說肉大會先說什麼？開場白會是什麼風格？”
“虛擬形象真是熊貓？”
“連麥！我好想被抽中！我準備了三十個問題！”
“樓上的，抽中你也問不了幾個，每人限時三分鐘。”
“三分鐘也夠了！能跟肉大說上話，我這輩子值了！”
張偉看得心癢難耐，轉頭對王碩說：“胖子，你說咱們宿舍要是有人被抽中了，會不會直接瘋掉？”
王碩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眼睛瞪圓：“那必須瘋啊！不過我覺得可能性太低了，全球那麼多人，咱們這概率……”
“夢想還是要有的！”張偉握拳，“萬一呢？萬一肉大就喜歡咱們這種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呢？”
李哲冷靜地插話：“根據星塵公佈的資料，目前全球直播預約人數已突破1.4億人次。假設連麥名額共計二十個，我們三個人中獎的概率約為——”
“別算！”張偉和王碩異口同聲地吼出來。
張偉抓起一包辣條塞給李哲：“吃你的！不許算概率！破壞氣氛！”
李哲接過辣條，笑了笑，真就沒再往下說。
同一時間，女生宿舍205室。
膝上型電腦螢幕散發著冷白的光，映照著四張表情各異的臉。
吳倩和張娜娜一左一右把李瑤瑤夾在中間，四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趙曉芸坐在對麵床上，雙手托腮，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看好戲表情。
“所、以、說——”吳倩一字一頓，手指幾乎要戳到螢幕上那個雲間月的ID，“這個從《凡人》時期就跟紅燒肉大佬論道，問出情與道，仙性與凡心那種神仙問題，被王振華副主席點名誇獎，每次打賞都是萬起步的雲間月——”
張娜娜接過話頭，聲音拔高：“就是你？李瑤瑤同學？！”
李瑤瑤被兩人逼得往後縮了縮，耳根泛紅，小聲道：“是、是我……”
“啊啊啊啊啊！”吳倩直接蹦了起來，“你居然不告訴我們！咱們同寢一年多了！你居然不告訴我們”
張娜娜激動的說道：“對啊！咱們之前還在宿舍討論紅燒肉和雲間月呢！你當時就在旁邊聽著！你還裝模作樣地說這個讀者好厲害！李瑤瑤！你演得真好啊！”
趙曉芸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我跟你們說，我當時憋得可辛苦了！瑤瑤非要保密，說不想因為這事兒被特別關注。”
“為什麼啊！”吳倩坐回椅子，抓住李瑤瑤的肩膀搖晃，“這可是雲間月啊！紅燒肉書粉圈裏的傳說級人物！多少書友想認識你！你要是在論壇說句話，底下能蓋幾千樓！”
李瑤瑤被晃得頭暈，趕緊求饒：“停停停……我就是……就是覺得看書是很私人的事。而且跟肉大論道，那是思想的交流，我不想把它變成什麼社交資本。”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認真，眼神清澈。
張娜娜鬆開手，嘆了口氣：“也是，你這性格……要是真曝光了，估計天天被人@。”
吳倩眼睛忽然又亮了：“等等！那今天！今晚直播！奇點不是說第一批連麥從資深書迷裡抽嗎？你這種級別的，是不是有內部通道？！”
趙曉芸也湊過來：“對啊瑤瑤，奇點聯絡你了嗎？”
李瑤瑤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哇！”三個女生同時叫出聲。
“聯絡了。”李瑤瑤聲音更小了些，“青鋒編輯親自找我的，說如果願意，可以安排我在第一批連麥。”
“答應了嗎答應了嗎？”吳倩急得直跺腳。
“答應了……”李瑤瑤說著，臉更紅了，“但是我沒要第一批。我跟青鋒說，讓我排後麵點……我怕一開始太緊張，說話結巴。”
張娜娜理解地點頭：“也對，要是第一個上，麵對全球幾千萬觀眾，壓力太大了。”
吳倩卻想到了另一件事，表情忽然變得古怪：“那……張偉他們知道你是雲間月嗎？”
趙曉芸立刻搶答：“當然不知道！王碩可是肉大頭號死忠粉，他要是知道瑤瑤就是雲間月，估計能當場跪下來拜師！”
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四個女生都笑出聲。
但笑著笑著，吳倩忽然愣住了：“等等……那今晚直播連麥，你要是被抽中或者被安排了，一開口說話，張偉他們不就認出來了？”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
李瑤瑤也怔住了。
她之前光顧著緊張直播本身，完全沒想過這茬。
趙曉芸眨眨眼：“對哦……你聲音又沒處理，他們一聽就知道是你。”
張娜娜摸著下巴：“而且你說話習慣、用詞風格……熟人都能聽出來吧？”
李瑤瑤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吳倩卻興奮起來：“那豈不是今晚過後，張偉他們就要瘋？尤其是王碩，他天天在班級找人聊倚天啊射鵰這些劇情什麼的，結果雲間月就在他身邊！”
“還有徐亦。”趙曉芸忽然說，“他雖然不怎麼參與討論，但應該也知道雲間月吧？畢竟那幾次論道那麼出名。”
提到徐亦，李瑤瑤心裏莫名緊了一下。
她想起那次在實驗樓露台，徐亦對《誅仙》劇情的那番解讀。
那些話，至今還在她心裏回蕩。
“或許……對於紅燒肉來說，故事裏的人物，一旦被創造出來，就有了他們自己的生命軌跡。”
“劇情推進到某個節點，角色的選擇、故事的走向，可能就不再完全受作者控製了。”
“瑤瑤？瑤瑤！”趙曉芸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想什麼呢？臉都紅了。”
李瑤瑤連忙回神，慌忙擺手：“沒、沒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電腦螢幕。
奇點中文網為這次直播專門設定了一個獨立的網頁頻道，背景是深邃的星空與水墨江湖交織的動態畫麵，中央一個巨大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紅燒肉全球直播·特別連麥通道】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08分42秒】
這個頻道並非公開可見，而是通過奇點後台資料篩選，向《凡人》《誅仙》《三體》《射鵰》四本書均訂達到一定數值、打賞記錄良好、且長期活躍的核心書友傳送了專屬邀請碼。
李瑤瑤的賬號雲間月自然在列。
頻道裡已經聚集了上千名書友，聊天框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雲間月大佬在嗎？@雲間月”
“據說第一批連麥就從咱們這裏麵抽？緊張死了！”
“我好想問問肉大《三體》裏羅輯到底是怎麼想到黑暗森林法則的！”
“我更想知道《倚天》後麵張無忌會不會黑化……”
李瑤瑤看著那些@自己的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遲遲沒有敲下去。
她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這個身份藏了這麼久，今晚之後，至少在朋友圈裏，恐怕是藏不住了。
張偉、王碩、李哲會怎麼看她？
徐亦……又會怎麼看她？
“別想了。”趙曉芸拍拍她的肩，聲音溫柔，“該知道的總會知道。而且這是好事啊，雲間月多酷！”
張娜娜也湊過來：“就是！等今晚過後，你就是咱們宿舍的傳奇了！趕緊的，準備好問題，別到時候緊張得忘了詞。”
吳倩直接拿來紙筆：“來，把想問的寫下來！精簡一點，星塵可說了，每人就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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