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透半邊天的滋味，確實讓人上頭。
接下來的兩天恰好是週六週日，學校沒課，張偉他們徹底飄了。
走在校園裏，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不再是好奇，而是帶著毫不掩飾的仰慕和興奮。
打招呼的人多了十倍不止，走到哪兒都有人能認出他們來，喊一聲偉哥、磊哥、航哥。
開始他們還保持著一點矜持和不好意思，但架不住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實在太爽。
尤其是張偉，走路時胸膛挺得老高，下巴不自覺地微微抬起，和王碩勾肩搭揹走在路上，笑聲能傳出去老遠，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週六下午，不知道誰起的頭，張偉、賀嘉磊他們七個人乾脆跑到校門口，給那些聞訊趕來、在外麵蹲守的粉絲和圍觀人群簽名、合照。
一開始隻是簽在本子上、衣服上，後來不知道哪個粉絲帶了件嶄新的白色T恤過來，央求張偉在上麵簽個大名。
張偉大手一揮，簽了，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卡通笑臉。
這下可好，更多人有樣學樣，各種本子、帽子、甚至手機殼都遞了過來。
“偉哥！能寫句鼓勵的話嗎？我馬上高考了！”
“磊哥！合影！求合影！”
“未來律動！yyds！”
場麵一度有些混亂，但張偉他們樂在其中。被人需要、被人喜歡的感覺，像溫暖的潮水，包裹著他們年輕而亢奮的心。
週日下午，圍觀的人更多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跳一段唄，立刻得到山呼海嘯般的響應。
“跳一段！”
“來一個！來一個！”
張偉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舉起的手機，那股表演慾和虛榮心噌地冒了上來。
他扭頭看向賀嘉磊他們，眼睛發亮：“兄弟們，來不來？”
賀嘉磊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雷誌文、傅平輝已經點頭，周子航他們更是滿臉興奮。
“來！怕什麼！”張偉一揮手，“就跳**那段！音樂！”
王碩不知從哪兒掏出了個藍芽小音箱，迅速連上手機，熟悉的《未來律動》前奏響了起來。
校門口的空地上，七個穿著便服的年輕人，就在無數鏡頭和歡呼聲中，即興跳起了那段他們已經刻進骨子裏的舞蹈。
沒有舞枱燈光，沒有定製西裝，甚至動作因為場地限製有些收斂。
但那整齊有力的舞步，那標誌性的太空步和45度傾斜，依舊引爆了全場。
尖叫聲、口哨聲、快門聲幾乎要把音樂淹沒。
張偉跳得格外賣力，額頭上冒出汗珠，但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跳完最後定格動作，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張偉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激動的人群，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充斥胸膛。
紅！真的紅！
這種站在聚光燈中心、被萬眾矚目的感覺，讓人沉醉。
然而，狂歡之後，夜深人靜時，躺在床上的張偉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卻是——
流量這麼大，這麼紅，是不是該……賺錢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週日晚上，308宿舍臥談會的主題，徹底從今天被多少人認出來了變成了怎麼把流量變成錢。
“那麼多品牌找我們，接哪個？”王碩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興奮，“我看那個手機釋出會給30萬呢！”
“30萬是不少，但在外地，來回折騰。”李哲的聲音冷靜地響起，“而且那種商業釋出會，要求多，排練對接也麻煩。”
“那本地商場開業呢？35萬那個！”周子航在群裡發語音，“就在星城，近！”
“一天隻能接一個吧？”賀嘉磊說，“我們還得上課呢。”
“怕什麼！下午沒課的時候去啊！”張偉的聲音洪亮，“晚上也行！跳完就回來！”
“對！一天一場！流量不等人！”雷誌文附和。
“搞錢！搞事業！”陳昌明和張俊凱也激動地嚷嚷。
群聊裡瀰漫著一種急不可耐、想要立刻把名氣兌現的躁動。
李哲看著刷屏的訊息，眉頭皺了起來，但他沒在群裡多說。
他知道，光靠說，攔不住這群被巨大成功和金錢誘惑沖昏頭腦的年輕人。
週一，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引力場工作室的全體核心成員，就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藝體樓四樓。
工作室裡，氣氛比往常更加熱烈，還多了一些緊繃的、急切的期待。
李哲已經提前到了，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開啟著幾個檔案和表格，旁邊還放著他手寫的筆記。
張偉一進門就直奔過去，趴在李哲椅背上：“教授！怎麼樣？篩選出來沒？哪幾家最合適？錢最多的先上！”
賀嘉磊、王碩等人也迅速圍了過來，把李哲的辦公桌圍得水泄不通，一雙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螢幕，盯著李哲。
李哲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一個表格：“我初步篩選了幾個，綜合考量了報價、地點、活動性質和時間。我的建議是，優先選擇星城本地、或者周邊滬城、蘇城、皖城、閩城這些交通方便的城市。活動時間最好安排在週六週日，或者我們下午沒課的工作日傍晚。”
他調出另一個日程示意：“考慮到商演不僅僅是跳支舞，還包括提前到場準備、綵排、化妝、表演、以及可能有的簡單互動環節，再加上來回趕路的時間，我認為比較理想的頻率是，三天接一場，或者集中在週六週日每天一場。這樣既能保證演出質量，也不至於太影響我們的正常學習和休息。”
李哲的安排其實很理性，考慮周全，留有餘地。
但此刻，被搞錢念頭充滿大腦的眾人，哪裏聽得進去。
“教授，你這麼安排不行啊！”張偉第一個反對，用力拍著李哲的肩膀，“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我們最火的時候！流量巔峰期！這時候不抓緊，等熱度下去了，誰還找我們？流量就是錢啊！得抓緊變現！”
“就是就是！”王碩立刻幫腔，“一天一場！我們可以的！年輕，扛得住！”
賀嘉磊也點頭：“路程近的，下午下課趕過去，晚上表演完回來，大不了晚點睡。”
雷誌文：“對，辛苦點怕什麼！機會難得！”
傅平輝、周子航、陳昌明、張俊凱幾人雖然沒大聲嚷嚷，但臉上都是躍躍欲試和贊同的表情，顯然都覺得李哲的安排太保守了。
李哲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被興奮和慾望驅動的年輕臉龐，知道光講道理是沒用了。
他試圖解釋：“我不是不讓你們接，是擔心強度太大，身體和精神都吃不消，反而影響演出效果，甚至出紕漏。口碑壞了，以後……”
“哎呀教授！你想太多了！”張偉打斷他，一臉你太小心了的表情，“我們心裏有數！絕對不掉鏈子！”
他說完，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窗邊椅子上、一直沒說話的徐亦身上。
“老徐！”張偉像是找到了最強有力的援兵，大聲道，“你來說！是不是這個理？現在不抓緊，更待何時？”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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