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傑看了看時間，坐直身體，表情恢復了工作時的認真。
“好了，感覺找到了，歌也錄完了，接下來該說正事了。”
他看向李瑤瑤：“四首主打歌，《如果的事》、《倒帶》、《光年之外》、《下個路口見》，現在全部錄製完成。接下來的工作重心要轉移到專輯的其他歌曲、MV拍攝，以及整體的宣傳規劃上了。”
宋世澤接話道：“瑤瑤，你可能需要跟學校請一段時間的假。專輯的後續製作、MV拍攝，主要都得在京市進行。皇朝的總部在京市，最專業的攝影棚、製作團隊、造型團隊都在那邊。”
他頓了頓，補充說：“而且不止在京市。有幾首歌曲的MV有外景需求，可能需要去其他城市拍攝。具體的行程安排，晚上我會發給你。”
李瑤瑤認真聽著，臉上沒有任何猶豫。
經過《光年之外》這一仗，她感覺自己對音樂的理解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那種突破瓶頸、找到感覺、然後完美演繹的過程，給她帶來了巨大的信心和成就感。
她現在不僅不害怕接下來的工作，反而充滿期待。
“好的，宋總監。我會跟學校請假。”她回答得很乾脆，“需要請多久？”
杜文傑想了想：“至少一個月。專輯的歌曲錄製雖然完成了，但後期製作、混音、母帶處理需要時間。MV的拍攝計劃有三到四支，每支的拍攝週期在三到五天不等，加上轉場和準備時間，一個月是最保守的估計。”
一個月。
李瑤瑤在心裏盤算了一下。現在是十月中旬，請假一個月，回來的時候都快十二月了。
“我明白了。”她點頭，“我會安排好。”
劉羽君在一旁聽著，突然湊到李瑤瑤耳邊，壓低聲音說：“瑤瑤，偷偷告訴你，杜哥也給你寫了兩首歌哦！是他親自操刀的！”
她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安靜的休息區裡，還是被聽得清清楚楚。
杜文傑立刻瞪了她一眼：“羽君！你這丫頭！我留給瑤瑤的驚喜全讓你給抖落完了！”
他嘴上這麼說，但臉上並沒有真的生氣，反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這段時間的相處，杜文傑打心底裡喜歡上了李瑤瑤這個孩子。
學得快，悟性高，肯吃苦，謙虛踏實不做作。
在錄音棚裡，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皇朝力捧的新人而擺架子，對每一位工作人員都禮貌有加。
在專業上，她接受能力極強，一點就透，而且願意反覆練習，直到達到要求。
這樣的苗子，在如今的樂壇已經不多見了。
所以除了回鍋肉那四首主打歌，杜文傑自己也動筆，為她量身創作了兩首作品。
這既是對她潛力的看好，也是一種前輩對後輩的提攜和關照。
劉羽君被杜文傑一說，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站起來坐到杜文傑旁邊，一把抱住杜文傑的手臂撒嬌：“哎呀杜哥我錯了嘛！這不是沒忍住嘛！誰讓你寫得那麼好，我聽著小樣都心癢癢！”
她一邊說一邊晃杜文傑的手臂，語氣甜得發膩：“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嘛~而且我這不也是替瑤瑤高興嘛！能有您親自寫的歌，這是多大的福氣！”
杜文傑被她晃得沒脾氣，哼了一聲，轉頭作勢要走：“行了行了，少來這套。每次都這樣，一犯錯就撒嬌。”
劉羽君趕緊跟上，繼續笑嘻嘻地說：“那誰讓這招對您管用呢！杜哥，我那兩首歌接下來您可得像幫瑤瑤一樣幫我哦~回鍋肉老師給我寫的那兩首，我還想請您給把把關呢！”
杜文傑頭也不回，嘴上說著：“你都是歌後了，自己琢磨。”
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劉羽君回頭，沖李瑤瑤拋了個媚眼，臉上是看吧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然後快步跟上杜文傑，繼續軟磨硬泡去了。
李瑤瑤看著這一幕，沒忍住，笑了出來。
宋世澤也笑了，搖搖頭：“羽君這丫頭，也就杜老師治得了她。”
他看向李瑤瑤，表情重新認真起來：“好了，說回正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聽《光年之外》的完整回放。如果沒問題，這首歌就正式定稿。”
“另外，其他幾首非主打歌的demo和譜子，我會發到你郵箱。你有空可以先熟悉起來。到了京市，錄製節奏會很快，提前準備總是好的。”
李瑤瑤收起笑容，認真點頭：“好的，宋總監。我會認真準備的。”
宋世澤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今天就這樣吧。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瑤瑤。回去好好休息，保護好嗓子。”
李瑤瑤也站起來，再次向兩位老師鞠躬：“謝謝杜老師，謝謝宋總監，這段時間辛苦了。”
杜文傑這時已經擺脫了劉羽君的糾纏，走回來拍了拍李瑤瑤的肩膀：“好好乾。你的起點已經比很多人高了，但接下來的路，還得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踏實。”
他的語氣很鄭重。
李瑤瑤迎上他的目光，用力點頭：“我會的，杜老師。”
離開錄音棚時，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李瑤瑤揹著帆布包，獨自走向電梯。
她按下下行鍵，等待電梯。
腦子裏還在回放剛才錄音時的畫麵，回放杜文傑和宋世澤的肯定，回放劉羽君興奮的擁抱。
然後她想起了昨天下午，在慢時光咖啡館裏，徐亦平靜地說出因為你是紅燒肉的書迷時的樣子。
想起了他用《三體》的情節，一點一點幫她梳理歌曲情感時的專註神情。
想起了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技術是骨架，這種情感理解纔是血肉。”
電梯門開了。
李瑤瑤走進去，按下1樓。
電梯緩緩下行。
電梯裏隻有她一個人，她靠在扶手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然後，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名字。
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幾秒。
最後，她打下一行字，點選傳送。
“徐亦，謝謝你。我錄完了，杜老師說可以直接用。”
傳送成功。
她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然後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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