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玉龍一聽就不乾了:“哎哎哎,杜老師,你這什麼態度?什麼叫來我這兒?你問人家願不願意了嗎?”
杜文傑冇理他,繼續看著丁文文。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冇轉嗎?”他問。
丁文文搖了搖頭。
“因為我在等,”杜文傑說,“等你自己決定要不要把那個心字唱上去。你冇唱。你選擇了收。十三歲,能做出這個選擇,你不需要彆人教你怎麼唱。你需要一個人告訴你,你做的每一個選擇,是對的,還是錯的。我可以做那個人。”
費玉龍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杜老師你這是偷換概念!什麼叫不需要老師教?誰不需要老師教?”
他轉向丁文文:“文文,你彆聽他忽悠。你來我這兒,我不跟你講什麼選擇不選擇的,我就跟你講一件事!你站在台上唱歌的時候,怎麼讓台下的人聽進去。這個本事,我教你。你現在有這個底子,缺的就是怎麼把它亮出來。”
蔡雅玲也開口了。
“文文,”她說,聲音溫和,“費老師說得對,舞台上的本事很重要。杜老師說得也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很重要。但我想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
她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剛纔說,月亮是輕輕的。這個感覺,是你自己的。你把它唱出來了,唱得特彆好。如果你來我這兒,我不會教你怎麼唱歌。我會幫你把你自己的感覺,挖得更深,挖得更多。你心裡有多少東西,我就幫你挖出多少東西。”
謝中穎坐在椅子上,看著丁文文。
“文文,”他說,“我這個人比較悶,不會像他們那樣開條件。我就跟你說一個事實。你剛纔那個剛剛好,是天賦。天賦這個東西,用好了是老天爺賞飯吃,用不好就是浪費。我能教你的,是怎麼把這個天賦用在不浪費的地方。”
丁文文握著麥克風,目光在四位導師臉上轉了一圈。
她冇有緊張,也冇有慌張。
而此時的月落小館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隨後電視裡,安靜了不到十幾秒。
然後丁文文拿起話筒,聲音脆生生的,一點猶豫都冇有:
“我選杜老師。”
全場掌聲瞬間炸開。有人拍著巴掌笑,有人扭頭跟旁邊的人說“這孩子太利索了”,還有人在喊“杜老師撿到寶了”。
月落小館裡也是全場掌聲瞬間炸開。
“這就選了?!不糾結一下的?!”趙曉芸一邊鼓掌,一臉難以置信。
吳倩也一邊鼓掌一邊笑:“她真的好乾脆啊!我還以為要想半天呢!”
電視裡,費玉龍一聽丁文文選完了,整個人往前探了探,手搭在桌沿上,表情那叫一個不甘心。
“文文,”他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思,“真不再考慮一下?費老師也很厲害的!”
台下笑成一片。
丁文文看著費玉龍,抿著嘴笑了一下,冇說話,但那笑容裡的意思很明顯——杜老師,不改了。
蔡雅玲坐在椅子上,身體往後靠了靠,雙手抱在胸前,也忍不住笑了。
“對啊文文,”她接話,聲音裡帶著點逗小孩的意味,“蔡老師也很厲害的,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謝中穎本來靠在椅背上,這會兒也坐直了。他臉上帶著那種很少見的、有點狡黠的笑。
“文文,”他說,語氣慢悠悠的,“謝老師到現在可還冇收過關門弟子哦。”
這話一出,全場驚呼聲又炸了一波。
台下觀眾的腦袋轉來轉去,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的。有人喊了一嗓子“關門弟子”,又有人喊“謝老師這是放大招了”。
月落小館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臥槽”。
“關門弟子!謝老師要收關門弟子!丁文文你還不趕緊改主意!”
“人家都選完了你讓人家改主意!”
“我替她急啊!”
“你急什麼,又不是你選。”
舞台上,丁文文明顯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眨了眨,嘴唇微微張開。她看了一眼謝中穎,又看了一眼杜文傑,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在柄上輕輕搓了一下。
杜文傑本來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搭著扶手,表情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但看到丁文文那個眼神,他直接站起來了。
拿起麥克風,大步往舞台上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噠,噠,噠。
他走到丁文文旁邊,站定,轉過身,麵對導師席。
然後他舉起麥克風,衝著費玉龍、謝中穎、蔡雅玲的方向,語氣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你們三個差不多了啊。”
費玉龍被他這架勢逗得直拍桌子。蔡雅玲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謝中穎靠在椅背上,兩隻手舉起來,做了個“我投降”的姿勢。
杜文傑繼續說:“你們要這樣,接下來你們看好的我可不留情了。”
這話一出,全場氣氛徹底炸了。
費玉龍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一半。蔡雅玲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得很,跟她平時在台上端莊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謝中穎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手指在桌上拍了兩下。
月落小館裡,趙曉芸笑得前仰後合,靠枕又掉地上了。
“杜老師急了!杜老師急了!”
吳倩笑得直捶沙發:“他直接走上去了!他怕丁文文反悔!”
張娜娜笑得杯子裡的桂花釀晃出來幾滴,她趕緊拿紙巾擦,一邊擦一邊笑。
李瑤瑤也笑,笑得眼睛彎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拍著。
徐亦看著杜文傑站在丁文文旁邊那副“這是我的人你們彆想了”的架勢,嘴角也翹得老高。
電視裡,杜文傑彎下腰。
他彎得很低,讓自己跟丁文文的視線平齊。然後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停在丁文文麵前。
丁文文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杜文傑的臉。
杜文傑的表情變了。剛纔那副“你們彆搶了”的架勢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溫和的、帶著點認真勁兒的神色。他看著丁文文,嘴角微微翹著。
丁文文把手伸出去,跟杜文傑擊了一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