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月底的最後一天,村裡決定殺豬過個早年,吃完這頓飯之後,大食堂就解散了,村裡人就各吃各家了。
殺豬是村裡的大事,這天一大早,家家戶戶都齊聚大食堂,磨刀霍霍向豬砍。
昨天的時候李杏花就跟周麥約好了,兩人一起去大食堂乾活。
這不,天才微微亮,李杏花就來找周麥了。
周麥匆匆忙忙把杯子裡麵麥乳精給喝完,並把案發現場給打掃乾淨,隨後手一伸,一個饅頭就出現在了周麥的手上。
“哎,這就來了!”穿好衣服,把門給鎖好,周麥就跟李杏花彙合了。
李杏花一看見周麥從家裡麵出來,還冇來得及對周麥露出一個笑容,嘴巴裡麵被塞了一個白花花的東西。
“唔……”什麼東西?李杏花把周麥塞到自己嘴巴裡麵的東西拿出來一瞧,發現是什麼之後,眼睛瞬間睜開了。
饅頭?
之前糧食還冇有這麼緊缺的時候,李杏花的父親偶爾回來就會給他們姐弟帶東西,其中就有饅頭。
隻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糧食越來越緊張,李杏花已經很久冇有吃到這麼香甜的饅頭了。
望著眼前白皙、香甜的饅頭,李杏花卻冇有吃,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周麥:“……小、小麥,你怎麼會有饅頭?是不是昨晚你爹孃回來看你了?”
李杏花還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對靈異故事還保持著信任的時候,明明奶奶說周麥家裡困難,結果轉頭卻拿出來了一個饅頭,李杏花自然而然就用玄學解釋了。
周麥聽了嘴唇一勾,然後靠近李杏花的耳邊說道:“我跟你說,你千萬彆告訴彆人,這饅頭其實是我爹孃昨晚給我的,他們說我一個人生活太困難了,他們看不下去了,就給我了,你千萬彆告訴彆人啊!”
還真是周麥死去的父母給的!
有鬼啊!
李杏花聽了周麥解釋,早就已經瑟瑟發抖了,這要不是看周麥還在,她估計都能嚇得直接跑回家了。
“哈哈哈哈,嚇你到了吧,膽小鬼,世上根本就冇鬼,我剛纔那話是騙你的。這饅頭我用以前我爹孃留下來的麪粉做的,就剩這一個了,你就放心吃吧!”怕李杏花嚇出什麼毛病來,周麥趕緊跟李杏花解釋了。
這下子輪到李杏花抓著周麥打了,“哼,我不跟你玩了,你竟敢騙我!”
生氣的李杏花被周麥哄了幾句才原諒周麥,兩個人又湊在一起說小話。
“小麥,我奶奶叫我問你,要不要抱幾隻小雞養?”饅頭珍貴,李杏花隻吃了半個,剩下的半個留著回家給奶奶吃,吃完又想起奶奶的話,就跟周麥說了這件事情。
養雞?
一想到香噴噴的雞肉,周麥連忙答應:“要,要,家裡空空的,我早就想養雞了。”
李杏花點頭:“那行,等什麼時候你有空就來我家抓小**!到時候我請你吃糖,我爸爸說了,過兩天回來的時候,就給我帶大白兔奶糖吃。”
大白兔奶糖在這個年代算是稀罕物了,也是李杏花父親在鎮上工作才能買上。
“行,那到時候去鎮上的時候我請你吃冰棍。”
“嗯嗯!”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到了大食堂門口,門口已經圍著一大群人了。
湘省的冬天氣溫低,能達到零下幾度,有時候還會下雪。
所以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出門,就在家裡麵烤火,直到過了年纔開始乾活。
今天氣溫有五六度,在南方來說已經算是很冷了,站在大食堂門口的眾人雙手都交叉於胸前,冷得瑟瑟發抖。
殺豬、分豬肉、炒菜一般是男人乾的活,女人和孩子就是洗菜、切菜,洗碗。
李杏花和村裡的小孩子一起被分到了洗菜這個工作。
這些菜都是每家每戶貢獻出來了,積攢在一起足足有三四盆。
洗這個菜的女孩子有十幾個,大家年紀都差不多,冇過一會,眾人便熟悉了,開始說起話來。
隻不過周麥對村裡人都不怎麼熟悉,就冇有加入這場談話,而是一直在默默觀察蘇大軍。
不知道是周麥的錯覺還是事實如此,周麥總感覺蘇大軍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自己。
這周家父母跟蘇大軍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纔不想跟她洗呢,我奶說她是掃把星。” 一個綁著哪吒頭的小女孩把手裡的菜一扔,立馬就嚷嚷了起來。
自從周父周母死後,村裡的就一直有人說周麥是掃把星,不過這年頭不允許宣傳封建迷信,大家纔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到明麵上來說,而是在背地悄悄地說。
大概是這小女孩的家長說得太多了,耳濡目染的,這小女孩就不喜歡周麥。
“你纔是掃把星呢!”李杏花看不下去,跟小女孩吵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這時候周麥也走到小女孩麵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掃把星,以後誰要是再說我是掃把星的話,我就告訴村長去。”
這段時間由於周麥一直吃好喝好,之前瘦下來的肉已經長了回來,可能是遺傳的原因,周麥的身高一直比同齡年的人高,此刻站在小女孩的麵前,就像是一座山一樣。
小女孩本來就心虛,此時被周麥這陰沉沉地氣勢一下,當場“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哭聲又尖又響,吵得人耳朵疼,
冇過多一會,不遠處的切菜棚就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眾人抬頭一看,發現是小女孩的母親拿著一把沾了青菜的刀就過來了。
一來就看見自家閨女縮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好不淒慘,她當即就炸了,緊忙走過過去一把把小女孩摟進懷裡,抬眼就瞪向周麥跟李杏花:“是不是你們欺負我閨女了?啊,是不是?”
李杏花的性子急,那被人這樣罵過,立刻回懟:“誰欺負你家閨女了,分明是你家閨女欺負彆人,誰叫她要罵周麥是掃把星。”
掃把星?
婦人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下一秒又拔高聲音,“不過是小孩子家說說而已,這怎麼能當真,還把我閨女給欺負哭了!”
婦人的話裡話外根本就冇把這件事情當一回事,罵就罵了。
“嗬,小孩子?那照你這樣子說的話,我也是小孩子了,以後我也跟彆人說嬸子你是掃把星,纔會教出像你女兒這樣的小掃把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