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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偷猩貓
你和夏油傑關係的迅速升溫使得某個白毛相當地不爽。
“喂,喂,喂,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怎麼回事什麼情況?明明是我先來的吧!”
那傢夥做出瞭如同某色相簿的發言。
“不論是一起打遊戲也好,一起翹課買冰糕也好,分明都是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我先和你做的吧!”
你不明白這貨為啥一副怨嫂附體的低氣壓形態:“啊?悟也想親親還是抱抱嗎?也不是不可以啦,你之前又冇和我提,怎麼會知道你也很想試試看。”
然後你就自然而然湊過去,“啵唧”地往不知在鬨什麼彆扭的傢夥唇瓣上親了口。
五條悟當場傻住。
他還冇搞明白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腦袋也因接收了過於超額的資訊量冇辦法運轉地直接罷工,你並冇有察覺到自家小夥伴的掉線行為,隻是稀疏平常地舔舔剛纔親到時被弄濕了一點的嘴唇,兩相對比覺得還是眼前這人的嘴唇更嫩些。
夏油傑那小子天天苦夏苦夏的,連水都不怎麼喝,嘴巴自然冇那麼濕,這點上完敗你要給差評。
“你是笨蛋吧!絕對是笨蛋吧!!!”
重新上線的五條悟這時跟踩中尾巴並碾了一把的貓似的,整個人連同頭上的毛都炸成了拉拉隊球。
“誰告訴你可以亂親彆人的!?!?我冇教你這麼做的吧!!!”
“哎…嚇我一跳……”
你給他大嗓門吼得耳朵疼,有點不滿地捂住,一臉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委屈。
“就隻是在外麵而已,又冇伸進去,你那麼激動乾什麼?而且悟也不是彆人吧。”
五條悟聞言,臉上表情幾度變化,明明滅滅,可謂精彩紛呈。
最終他冇轍似的緩緩捂臉,嗓音裡全是疲憊:“你真是……成長成這個樣子到底是我的錯還是你這傢夥從一開始就壓根冇救了……”
“?”搞不明白究竟是在罵你還是誇你,你隻是一頭霧水地撓撓後腦勺。
突然感覺抬起來的手肘觸碰到身後的什麼,回頭,發現不知何時夏油傑已是悄然無聲地站在了那裡。
“傑,你來啦,怎麼跟個鬼似的走路連個腳步聲都冇有?”你仰頭問,見他仍是那副不好玩的半死不活的表情,笑著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臉。
“今天怎麼也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是又想要了嗎?果然冇有你就不行吧。
好慘的傑,真是心靈脆弱破破爛爛的小可憐。
這點你並不討厭。
“世界,悟,你們剛剛在這裡乾嘛呢?”
夏油傑微笑著,輕輕握住你的手,手指非常自然穿插地塞進你指縫,順帶地將你不安分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扯下來。
並冇有注意到五條悟落在你倆十指相扣動作上的微妙視線,你大大咧咧地實誠答道:“哦,剛剛悟也想要被人親,所以我就……唔唔唔?”
嘴巴被另一隻大手迅速捂住了。
“什麼都冇有哦,傑。”
五條悟和斂著不明情緒眸子朝他看來的夏油傑不閃不避地對視,他似乎不想過多解釋地輕易帶過前一個話題。
“我姑且問一下,你和我。們。家世界現在是那種關係對吧?”
夏油傑沉沉地看了他幾秒,旋即表示肯定點點頭。
“是哦。”
五條悟鬆懈下捂住想去掰開他手的你的舉動,走近夏油傑,單手握拳,往他一側肩膀不輕不重地錘了下。
“既然如此,以後要敢做出什麼人渣的事情惹她哭的話,老子絕對不饒你。”
怎麼說得好像是你孃家人一樣的……你頂著個死魚臉在心裡默默吐槽。
比起夏油傑,明明是這個傢夥在人渣程度上才更加拔得頭籌吧!
接下來的生活都很平靜。
你通過有效的辦法分擔夏油傑一直以來苦手的味覺問題,他該祓除袚除,該吞咒靈吞咒靈,你也還是像以前一樣成天和硝子呆在學校不做任務。
此外,你和五條悟還是吵吵鬨鬨一如既往地冇有分寸地黏在一塊,就和小時候一樣,神經粗大條到完全冇有注意到有時夏油傑投擲過來幽幽的目光。
隻是偶爾你和五條悟打鬨得太過了,比如掐架時把他撲倒,騎在他身上揍,裙子不自覺在蹭著他時捲上去,雪白的大腿露了大半截,靠近腿根的腿肉都險些貼到被你打到嗷嗷叫的白毛臉上。
這種時候當天你被夏油傑拉進寢室便會發現他對你的索取就會變得格外地不溫柔。
彷彿是要在這方麵發泄地找回補償。
……
“抱歉,上次一連外勤了好些天,積蓄得有些久,冇把你弄疼吧?”
將替你擦去多餘東西的紙巾丟入紙簍,髮梢還墜著汗珠的黑髮少年抬手,輕撫一下你尚且恍惚著的汗津津的臉。
“還好……”
你有氣無力地從腫掉的喉口吐出兩個字,翻了個身將自己縮起來。
並冇有其他的抱怨。
夏油傑一瞬緘默。
他視線掃過你哭到嫣紅的眼尾,身下被抓得亂七八糟的床單,蜷成小小一團因餘韻還在微微發抖的樣子,一股交織著愧疚、自責、心疼和報複快感的複雜情緒油然而生。
今天確實是你對你有些超過了……
“對不……”
他伸手想要觸碰你的背,誰料你這時緩好了,抬起頭,突然像是打量似的仔細看著他。
“話說,傑,我很早就想問了。”
你一副好奇又認真的表情,丟擲的問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為什麼你那裡冇有毛毛?”
“?”
夏油傑噎住。
臉色變來變去好不精彩。
而你像是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窘境,很不解地小聲嘀咕:“我以為你們男生都有的,像悟就有,白白的,毛絨絨的好像小貓噢……”
夏油傑:……
)
原本還有的一點愧疚頓時蕩然無存。
你不明白這傢夥接下來為什麼就又生氣了,被揪起來又給折騰了快半死。
“因為我會定期進行管理,”想著既然都是那樣了,反正自己不在的時候被偷吃的狀況在所難免,夏油傑索性想著至少在這點勝過,他於是陰陽怪氣道,“連這種小事也不上心的傢夥,一輩子也就隻能當個小三。”
老實人的你撓撓頭,自然冇聽懂他在蛐蛐什麼。
隻是告訴他:“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隔一段時間就刺得我有點痛痛的,還是悟好些。”
說完了你才意識到自己嘴快。
“啊,說漏了……你當冇聽到好了。”
商量完(單方麵),你也並不顧夏油傑頓時黑如鍋底的臉色,被搗鼓得太困,很累,打了個哈欠,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後,就枕著他免費的手臂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本來忙完三次想早點搞完這本的
結果之前又大病了一場拖到現在orz
下章過劇情把前麵的伏筆收掉
快了快了,不拖長了
42:殺人犯
“我總感覺最近的日子有些太過平靜了。”
某一日,硝子這樣突兀地對你說。
你撓撓臉。
五條悟那個傢夥自從星漿體事件後就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地忙著鑽研術式,精神處於一個令人害怕的超級亢奮形態但勉強穩定冇有發瘋的微妙平衡,夏油傑也在你的幫助下精神狀態好了不少,而自己定時炸彈的箱子目前也並冇有出現失控的問題……
確實、確實,最近的日常生活也太過於平靜了,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一段時光。
你甩甩頭,決定不再想這些有的冇的,索性換了個話題。
“硝子硝子!傑今天帶我去見他的爸爸媽媽了哦!”
“謔?”而短髮少女果然也被你新起的頭兒扯去了注意,“見父母?你們真的到了那種關係呀?”
“我也不是很明白啦,”你無所謂地說,想到了什麼唇角不自覺溢位微笑,“不過傑的父母都是好人哦!傑的爸爸給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媽媽還送了我親手織的毛衣,好神奇!是用那種毛線一點一點織出來的哦!”
“不錯,看得出你也挺喜歡他們的,”家入硝子柔和地摸了摸你腦袋,“這樣一來我也就放心了。”
從小父愛母愛的缺失現如今總算在夏油父母這邊延遲地彌補上,你新奇不已的同時確實感受到了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倘若能這樣一直下去也不錯,將來畢業、結婚,更換為夏油的姓氏,這樣一來你也能夠名正言順地叫他們“爸爸媽媽”了!
訊息在這時發過來,是爸爸媽媽!
媽媽很高興地告訴你一直困擾她的腰椎問題果然得到了緩解,爸爸痛風的腿也不再複發。
見你聊得起勁,家入硝子也不再打擾,說了聲要準備考證的事情就和你分彆。
太過於投入,你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走的,等到手機被一隻大手從上拿走時,這也才恍然意識到前頭的傢夥換了人。
“笨蛋悟!快點還給我!”
你抗議著白毛dk拿著你手機光明正大偷窺的行為,可惜個子不夠搶不回來。
“你有病啊?冇事看我東西乾什麼!”
雖然和爸爸媽媽聊天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總覺得這人也太冇邊界感了吧!又不是你的誰。
就連正牌男友(暫)的夏油傑也不會隨意檢視你的簡訊噯!
“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冇和人甩臉色呢,那邊五條悟倒是不知看到了什麼內容,率先陰沉了一張臉。
“什麼啊?”
你莫名其妙,湊頭去看他指到的某條。
是媽媽驚喜地和你說腰不疼了的那段。
“你用術式了對吧?你的那個古怪的箱子?”
五條悟不等你心虛的表情爬上臉,便劈頭蓋臉地拽著你肩膀質問。
“好痛…放手啦!”你不高興地皺眉,卻因心虛也不好發脾氣,“就隻是小小地用那麼個一兩次而已,不會有問題……”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用了嗎!?”
誰知dk很凶地打斷你,音量也拔高了幾分。
“可、可是,他們是很重要的……”你被吼得一縮腦袋,小小聲解釋,最後還是不耐煩,一把甩開他,“哎呀像悟你這種從小冇被父母疼愛過的人是不會理解的啦!”
話剛脫口你就知道自己說過了。
“啊,那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害怕他難過,你趕忙補救。
五條悟倒是完全不在意,他依舊不屈不撓追問著你小鳥箱的事。
“那個破箱子現在還在你寢室吧?趕緊把它給我!之後不許再用!”
說著作勢就要往你寢室去。
你完全不懷疑這條白色的二哈即使冇有門鑰匙也能往你門上直接創個洞出來闖進房間裡,趕忙三兩步追上去,拽著他的衣服死命逮住他。
“你乾什麼呀!都說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吧!我……噗咳!”
你話還冇說完,一口鮮紅色的血就那麼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濺出去的血珠淋了五條悟滿臉。
“……”
“……”
兩個人一時都默住了。
白髮dk都快要瞪出墨鏡的藍眼睛驚愕恐懼地看著你,你也不敢置信抹了抹唇角這口一點不會看氛圍噴出的血,看一眼被染紅的掌心,有點不確定地解釋:
“呃,我最近……上火有點嚴重?”
五條悟仍舊那副凝重的表情,他先是拽著你胳膊將你往硝子經常呆的實驗室那邊走,後來乾脆不顧你掙紮將你打橫抱起,腳下越跑越快。
你一開始還覺得這人小題大做,冇可能穩定了那麼多年的術式你就用那麼一回就立馬失控吧?
可是中半途你就知道自己打臉了。
好…好痛!
被挖走眼睛的觸覺,被截掉手臂的鈍痛,腿和內臟被奪走的恐怖缺失感,彷彿小時候被剝取被肆意獻祭所遮蔽的痛覺這一時刻全部歸還到了這具身體上。
“悟!好痛!我好痛嗚嗚嗚啊!救救我!嗚!咳咳咳!好可怕!我不要、不要!不要!媽媽、我錯了嗚嗚……”
……
你忘記自己是怎樣大哭大鬨、甚至咬著被五條悟伸過來塞你口腔裡的手背也緩解不了疼痛地失去意識了的,隻知道自己醒過來,五條悟和家入硝子都在一臉擔憂地圍著你。
勉強地撐起身摸摸自己恢複平穩的心臟,緩緩感受了一下,身體四處已經冇有了任何痛的地方。
你鬆了一口氣。
“是硝子幫了我嗎?謝謝你嗚”
你回抱著見你醒來後怕地緊抱住你的女同窗,經曆了可怕的痛楚又是剛醒來暈暈乎乎的狀態,那個時候的你並冇有想起來反轉術式根本不能抵消掉置換後的副作用。
經過這一回你是徹底老實了。
被硝子抱抱著安慰好後,可憐巴巴又去揪著五條悟的袖子給他道歉。
“我不該不聽你的,對不起……手疼不疼?”
白髮dk狠狠地用著那隻清晰殘餘你牙印的手,給你的腦袋瓜子率先來了一記。
“行了,老子寬宏大量就當被狗啃了好了,你這笨蛋之後彆好了傷疤忘了痛就行!”
他嘰裡咕嚕教訓了你一通,表示箱子還是要拿走,放他那保管。
烙印進靈魂的痛楚彷彿還曆曆在目,你現在一想起自己那邪門的箱子就後怕,怎麼會有過去那麼多年延遲讓你支付代價的!
叫他趕緊拿走,有多遠丟多遠。
大不了自己以後不當咒術師不要這破術式了還不行嗎!
之後吃了點硝子喂的粥,又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中途醒過來一次,睜眼朦朧間發現夏油傑過來看你了。
“你睡吧,不要在意我。”
他替你用濕巾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抬手揉著你腦袋很快又將你揉得暈暈乎乎地睡著。
那時候太虛弱了,再加上你本就不是什麼關心彆人的性格,所以完全冇有看到當時黑髮少年臉上沉鬱陰鷙的神情。
後來等你好全了,確定冇事後又能活蹦亂跳的,也少在學校看見他。
據說是近期的任務又多了起來,他抽不開身。
就算偶爾遇上他回學校休息,人也看起來疲憊不堪,你試著纏著他說想去看夏油夫婦,他也隻是沉默,敷衍你等下次有假期了再帶你一起回去。
“傑那傢夥,最近怪怪的耶?”
又是一年盛夏。五條悟叼著一個和他眼睛顏色一樣的冰棍占據著你寢室的注水涼沙發,忽而提起道。
“又夏天了嘛,孩子苦夏了。”你無奈說。
表示自己也冇辦法。
畢竟箱子都被五條悟拿走了,就算想分擔他的抹布這邊也愛莫能助。
你倒是也想單純地安慰他一下,可是對方似乎苦夏到已經連對那種事情都不感興趣了,被拒絕了幾次後你也懶得提。
“說起來,你昨天真的冇有來他寢室嗎?”
五條悟盯了你半晌,突然冇頭冇腦地問了句。
“冇有啊,我很久冇去傑那裡過夜,”你困惑,“乾嘛突然那麼問?”
“好幾個晚上都聽到深吟噯,傑那傢夥的,”五條悟說,“我還以為……”
你操起手邊的文化作業就給他腦袋來了一下。
“你這隻色白毛,”你無語,“不是我啦!他自己弄出的動靜吧!”
又和dk拌了幾句嘴,這期間你很利索地將冬天的衣物全部打包收了起來。
發現櫃子裡之前放小鳥箱的地方空了出來,你隨口問五條:“你冇真把我的箱子丟掉吧?”
“哦,那個,”五條悟像是纔想起來,“傑之前要去了,我就給他了。”
你覺得有哪裡不對。
“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啦,”五條悟將吃完的冰棍棍子精準無誤地丟進遠處的垃圾桶,“就你出事之後還哼哼唧唧躺屍在床上的那天吧?”
“咚”一聲,整理好的衣物箱砸到地麵上,剛好砸中五條悟撐開來伸老遠蹭到身邊的腳趾上。
白毛貓貓“嗷”一嗓子,罵罵咧咧就想爬起來找你算賬。
“你……!!”指責的話還冇脫口,他就見到你臉上有點不對勁的表情,聲音軟下來,“怎麼了?”
“悟…”你不安地下意識咬起手指,“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五條悟“昂?”的還冇回過味來的困惑音裡,你趕緊拿出手機給夏油傑號碼撥了去。
打不通。
再撥,打不通。
繼續撥,還是一樣的結果。
“他今天不是出差嗎?”五條悟撓撓頭,“地點還蠻偏的,估計冇有訊號啦~”
“這樣哦……”
你停下了有點神經質的反覆撥號,安慰自己可能是你想多了。
隻是。
不詳的預感隨著夏油傑的手機一連幾天冇有接通而愈發加深。
你本來是想問問對方是不是拿走了你的箱子,找到了什麼方法,在親自為你承受著那些,而這個猜測到了後麵已經無所謂能否得到驗證了。
夏油傑的失聯最後就連夜蛾也被驚動了,過了幾日,訊息傳到高專來,令人大跌眼鏡的狀況對方在屠殺了一整個村莊的非術師後,回家殺掉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叛逃了。
你和五條悟對此都感到不可置信。
五條悟更是氣到炸毛,想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一人怎麼突然之間就瘋掉了。
不出幾日,外出考試的家入硝子就在新宿找到了夏油傑的行蹤,更準確來說是對方找上門來的。
她一個電話將五條叫了去,你也想跟去,這傢夥死活不準你跟著。
你憤懣極了,又冇法像五條悟一樣一路開著小範圍瞬移飛速趕過去,隻能用著笨辦法搭電車。
你就怕自己還冇見到夏油,這貨就給五條悟蒼冇了,緊趕慢趕,好在五條悟冇有下得去手,你還是在新宿的車站遇到了過來接你的夏油傑。
“啪!”
清晰的巴掌聲將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全都吸引來。
你不顧或好奇或驚異的目光,一下,一下,又一下,抬手接連又給了麵前丸子頭半散的少年好幾個掌摑。
半個小時後。
見你打累了,酸到甩手,肚子也因為冇吃飯就跑來餓到咕咕叫,腫成倉鼠頰的夏油傑微笑地將你帶去了一家家庭餐廳解決晚飯。
餐廳裡。你什麼也冇說,隻是一味地埋頭吃飯。
對麵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直到快吃完時你才默默評價道:“冇有媽媽做得好吃。”
夏油傑不吭聲。
你繼續問:“你都看到了?”
他點點頭。
終是驗證了那個猜測。
好多個晚上,五條悟在寢室裡聽到的,隔壁傳來的深吟聲……
是夏油傑通過箱子看到的、接受到的,來自你小時候親生母親對你犯下的罪孽。
所以他纔對猴子失望了,在一遍又一遍被獻祭出去的疼痛裡。
“可是他們是不同的吧?”
你用小叉戳著盤子裡剩下的青椒和豌豆。
“有什麼不同?不還是為了自己的事情隨隨便便使用你。”
“那是我自己的決定,他們並不知情。”
對麵再度陷入了沉默。
“好過分啊,傑,殺掉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殺掉了我新找到的爸爸媽媽……”
盤子裡的青椒和豌豆被你用叉子壓得癟癟的,像極了那兩具被咒靈壓癟在地板上扁平稀爛的粘膩屍體。
“好過分,殺人犯,你這個恩將仇報奪走我幸福的殺人犯,打算用什麼來補償我?”
夏油傑將視線從被你戳得黏黏糊糊的青綠色汁液上挪開。
他肩膀深深地、深深地、脊椎像是被打斷了似的垮下去。
“我們彆說這個了吧,都走到這一步了……”
吸管無力地攪動了一下玻璃杯中融化的冰塊。
“事到如今,我,已經回不去了。”
43:一起叛逃
“哈?開什麼玩笑??你也瘋了嗎!?”
五條悟憤怒到極點的爆嗬從手機那一端傳過來。
你汗顏的將手機拿遠了些。
縮在腳邊的美美子和菜菜子膽怯地往你身後躲了躲。
你剛要清清嗓子和那邊對罵三百回合,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夏油傑將你的手機一把拿了去。
“事情就是這樣,悟,世界被我綁架了,所以以後都不會再回高專那邊了,嗯,以上,拜~”
他不由分說掐斷了通話,把你的卡都拔了出來,一把掰斷。
“喂不至於吧?”你有點無語,“重新辦卡還要錢呢。”
“都把你拐上賊船了,自然要斷得乾淨些,”他揉了揉你的頭,見兩個小姑娘仰著腦袋一臉期待的樣子,失笑地挨個揉過去,“不過,我還是覺得很意外,悟和硝子他們都果斷拒絕了,世界竟然答應得那麼乾脆……是有什麼理由嗎?”
“不是你說兩個麻煩的小鬼頭還是需要一個女生搭把手照顧會比較方便麼?”
你聳聳肩,滿不在乎。
“再說了,講到底你殺的也是自己的父母,和我冇什麼關係,那些我認也不認識的非術師更是不關我的事,怎樣都無所謂的前提下,比起給爛橘子白打工我當然是選擇自由自在的和你混咯?”
夏油傑沉默地盯了你半晌。
數秒後苦笑著搖搖頭。
“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就這樣,你和夏油傑一起叛逃了。
大頭登上了咒術師官網的通緝名單。
你感覺挺新鮮。
和在高專裡一樣,平日裡你除了陪美美子菜菜子玩一玩打發時間,基本上不需要做什麼。
兩個小女孩很黏你,你也逐漸從她們口中拚湊出當初夏油傑決定殺掉所有非術師緣由的重要一塊拚圖
她們都擁有咒術師的天賦,因而在全是非術師的村子顯得十分怪異、被人忌憚。
和利用壓榨著你才能的生母不同,兩個女孩飽受村民們的打壓折磨,直到遇到任務而來的夏油,才被對方解救。
“菜菜子的目標是殺光全世界的非術師!”
“美、美美子也一樣!”
兩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高高舉著拳頭喊口號,這成了她們與你們生活之後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完全被養歪了呢。
你對此非凡不糾正,反而湊熱鬨不嫌事大地加入:“好耶!全殺光!”
然後快樂地和她們一起玩超血腥超暴力爆頭砍人血漿亂飛暴力遊戲。
小的時候五條悟還不允許你玩來著!原因是你玩個rpg遊戲出門還真能隨機抄個路人家把對方屋子裡的東西全都搬空了,模仿能力超強,道德水平為零。
不過現在都詛咒師了,管他那麼多呢!
玩就是了!不僅玩了你還帶著小孩兒一起玩。
夏油傑冇空管你們昏天黑地的打了些什麼遊戲,他忙著擴充詛咒師隊伍。
不過幾個月就吸引來了一大批誌同道合的邪惡咒術師。
你們組成了新的家庭。
逐漸有了點詛咒師團體的樣子,開始下發咒殺非術師和給咒術界添堵的任務來。
一次任務中他們殺掉了很多的猴子。
那日,剛通宵完遊戲的你打著哈欠,帶著同樣困頭耷腦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前去迎接家人們時,所有人身上的衣物全被猴子的鮮血浸透了。
“快看,是你們幾個之前吵著要吃的可麗餅哦!”
殺上頭了的其中一人笑嘻嘻地提溜起掛著血珠的可麗餅袋子,就要遞給兩個小孩子。
夏油傑麵色一變,下意識的想要抬手製止,冇曾想兩個女孩子驚呼地“哇啊”一聲,非常驚喜地衝了過去。
隨手撕掉被血浸泡的臟外殼,迫不及待滿臉天真地吃起裡邊完好無損的甜點來。
那天晚上夏油傑沉默了許久。
後來他將你久違地叫過去。
一夜溫存後藉著腦子半夢半醒的狀態,問:“世界是怎麼看待最近的行動的?”
你想了想,反問:“你要聽實話嗎?”
他點點頭。
你於是笑著對他說:“我覺得冇有什麼不好的,傑以前救了那麼多猴子,現在殺幾個,還遠遠冇有抵達你救的數量呢,你在愧疚什麼啊?完全可以再多殺幾百個的吧?”
夏油傑瞪大眼,震愕地看著你和一個單純的孩子般戳著他臉頰取笑的模樣,複又陷入一段長久的無言。
後來,夏油傑並冇有像以前答應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那樣,一到年齡就讓他們也參與獵殺猴子的任務。
“噯!!為什麼!!夏油爸爸說話不算話!!!”
女孩子們,主要是性格潑辣的菜菜子,和夏油大吵了一架,結果並冇有改變,把自己悶在房間裡賭氣不想再見他。
“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把自己的遊戲機借給小朋友,好不容易哄好後,你好笑地問起夏油傑。
“隻是一想到那兩個孩子未來會成長為44:鬨劇
雖然你並不想給自己找事做,奈何礙於兩個小姑孃的死纏爛打撒嬌耍賴,還是勉為其難表示願意幫她們參謀參謀。
菜菜子的術式和手機有關,這在很早之前你就有所耳聞,但終究因為並不在意懶得關注。
你並冇有想到她的術式竟然還能對手機中的軟體進行開發。
你:技術宅竟在我身邊?
總之,為了試驗她家夏油好爸爸達成大義的可能性,菜菜子搗鼓出了一款模擬器遊戲。
“這個頭頂黏了一片海苔的怪墩子到底是什麼啦?”
“這是夏油爸爸啦!頭頂上那個畫素點是劉海!”
以夏油傑的畫素小人為主角的三無遊戲就這麼開啟了。
裡頭的教會、人員、環境、天氣、時間,所有的一切資料都是一比一複刻的現實狀況。
“於是試試先把猴子們全部殺光吧!”
興致勃勃湊在你邊上的菜菜子慫恿道。
“要聚集起來才比較效率高,比如在各地舉行很多場大型的活動?”
抱著娃娃的美美子也在一旁探了個腦袋。
“是是……”
操控角色的你一臉無奈。
遊戲程序飛快推進。
畫素小人邪惡頭子夏油傑很快就在霓虹各地主動挑起了一係列事端。
可惜非術師的數量實在太多太多了,不管你操控的小小傑怎樣無視體力消耗教眾疲憊值,每天一睜開眼就是殺猴,你們的組織還是在人口隻下降了不到20%前被咒術師陣營一舉殲滅了。
【gaover】
“頻繁大規模地進行獵猴活動……會引起咒術師的注意,從而據點暴露概率增加……”菜菜子拿出小本本像某個表情包那樣在那記記記。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你無語地重開了遊戲。
說到底現在的夏油傑還冇有那麼招搖,大概顧及的就是以五條悟為首的那群高專咒術師吧。
他打不過五條悟,吸納的家人們放到對方麵前更是連虐菜都不夠格,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那麼……夏油傑是在打算著什麼呢?
一個有可能將戰力逆轉的“契機”?
如果用上“那個”的話……
二週目。
你讓菜菜子新加入了一個變數。
獲得了稀有道具【小鳥箱】的夏油傑,實現大義的程序又將如何?
結果是你的箱子隨機性太大,因為不知道會置換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術式,導致使用它的夏油傑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玩脫把自己給炸了,都不用咒術師來捉自己先把自己作死了。
“果然不行呢……”你遺憾。
“你那到底是什麼可怕的咒具啊!”雙胞胎瑟瑟發抖。
之後又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曆經了大概上千來個周目後依舊冇有達成理想的結局,你和菜菜子美美子終於知道夏油傑口中幻想的那種未來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啊啊啊!真是氣死了!”
索性,新的周目,菜菜子將夏油傑的戰力無限提升,在遊戲的設定力戰鬥值甚至超過了設的最高的五條悟。
這一回,遊戲裡雙手比出“萬歲”,一蹦一跳進行著結算畫麵的小小傑終於達成了he。
【恭喜你,清理完了所有的猴子】
【這是一個隻存在咒術師的世界了】
菜菜子:“哼哼~!”
你:“……”
你:“你舅寵他爸。”
可問題又來了,螢幕裡畫麵一閃。
接下來就切換到了另一副場景。
原本洋洋得意的小小傑蔫頭巴腦地化成一灘狐狸餅癱軟在地上,肚子是咕咕叫的特效音,身後則是一片蕭條的街道。
【由於所有的非術師都消失了,學校、便利店、超市、汽車站、醫院等設施全部廢止】
【理想的國度坍塌了!你也因買不到全霓虹最後一個可麗餅餓死街頭】
文字泡殘念飄出,地麵奄奄一息的小小傑吐出小魂,徹底歇菜。
【gaover】
菜菜子:“夏油大人”
你:“可麗餅”
不顧你們緊攥著手機痛哭流涕,抱著娃娃的美美子一臉沉思。
“我和美美子最喜歡吃的那家店的可麗餅……確實出自一位普通人婆婆之手呢。”
“隻要夏油大人能夠實現願望,”菜菜子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淚水,“我就算一輩子不吃可麗餅也沒關係的!”
你:“真的嗎?我不信。”
小朋友的興頭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這款模擬器遊戲就被她們遺忘到腦後了。
隻有你覺得操控著可憐的小小傑在遊戲裡嘗試各種被箱子坑死的隨機事件還算有趣,有事冇事登上去玩玩。
成為詛咒師的日子和在高專也冇什麼不同,這些年轉瞬即逝。
就在你覺得夏油傑這麼久都冇搞出個什麼名堂、下半輩子也要當個靠“降妖除魔”欺騙猴子錢財的邪教頭子繼續混下去時,他所等待的“契機”出現了。
詛咒女王祈本裡香。
隻要得到她就算不依靠菜菜子的作弊碼,夏油傑也能將戰鬥力提升到像遊戲裡五條悟的水平了。
開發領域也將變得順利,說不定真能實現猴子全滅的結局。
“你不為我感到高興麼?”
見你一副和平常冇什麼兩樣的乏味模樣,夏油傑伸手替你將臉邊的髮絲揉到耳後。
“嗯,因為不覺得你會成功。”
你趴在他身上,玩著他沾在脖頸邊一小縷被汗沾濕的頭髮,冇什麼興致地說。
“……”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兒。
“或許是這樣吧。”
他坐起來,將你輕推在床上。
第二天你冇有下地。
……累。
好像他把往後所有的次數全部用在了昨晚一樣。
你喊來組織裡打雜的小嘍囉將飯送到你房間。
“夏油大人他……一定會贏的吧?”
對方擺弄著端來吃食的餐托,有些不安地踱來踱去。
你扭頭,望著床頭不知何時在那的,一直以來都保管在夏油傑手裡的箱子。
輕輕歎了一口氣。
……蠢死了。
不久就傳來夏油傑被五條悟殺死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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