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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赴任驪山,張良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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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鹹陽西出至驪山,並不算遠。其中多走石頭,山勢逶迤,樹木蔥蘢,遠望宛如一匹蒼黛色的駿馬。

許梔不會知道,臨走前,高台那一雙凝望她車隊的眼睛包含著怎麼樣的複雜與深邃……

數日前,她出行的事還在準備,朝廷裡已經有了不少聲音。

“永安出行,素以軍隊為先,這也不知道是去上任做少府還是當監工?”一大臣道。

“永安在驪山不惜以下獄為代價,公開對付中車府令與南鄭郡郡監。往常她胡作非為,皇帝陛下都容忍了。我看這次,永安乃是觸怒聖意,開罪丞相,被驅逐出鹹陽,怕是回不來了。”一個博士官罕見的表達了自己的愁緒。

“我看不然,聽聞長公子將自己的衛隊給了些給永安,到底有她兄長在,陛下起複姚上卿……加之她提攜的陳平在禦史府一升再升,她不會那麼快失勢。”

“我們的丞相大人會那麼輕易把手裡的權力分給曾經的同僚嗎?”廷尉府出身的老官吏思量道。

這幾年,蒙毅當了廷尉之後對獄中之事多有變革。

廷尉丞很不習慣。

他畢竟在多年前就跟著長官李斯,更在韓非之死的案件上扮演了重要角色。

好在,他的老領導李斯越級升遷冇忘了他,廷尉丞呈情書一寫,說著同鄉之誼,快要涕泗橫流,當然他也重點說了李斯那兒子當年是怎麼踹了他,要他不可放姚賈進獄中去迫害張良的‘光榮事蹟’……

李斯很快就把他這個老部下調任到了相府擔任要職。

麵對當下紛雜的局麵,皇帝陛下日漸倚重仙師方士。他知道,有時候連李斯也都經常找不到皇帝在何處……

李斯常常因方士而感到棘手。

尤其是最近,嬴政注意到一個所謂的天象。

在這個時候,廷尉丞秉承為上級分憂的職責,想到永安公主去驪山,他懷揣著兩邊討好的天然牆頭草屬性。

他想要左右逢源,便不逢時的想起了一個人可以幫助他。

鹹陽與驪山交界之地有一處地方常年是東邊來的齊商在遊走,而下方正是昔日韓國新鄭地界。

一處暗門。

漆黑一片,又頓見光明。

多年不見,廷尉丞作風還是和當年去他府上道歉的那模樣。

“先生彆見外啊…咳咳,拿這劍指著我做什麼?先生既然置身事外,該知道我是大秦官吏,斷不可如此啊。”

“符,回來。”

手持劍的女子聽到他的聲音,收了劍,很快立在一旁。但她很看不慣秦人這種作風,不滿的看了那廷尉丞一眼。

張良倒是很習慣了。

大多數秦人不這樣,自小在秦長大的蒙毅蒙恬持重沉穩,這種說話方式的養成,隻有楚地纔有……

昌平君,李斯,廷尉丞,李賢,甚至經過李斯一手指導的她,他們多少都沾了點兒這種跳脫的思維邏輯與張揚行為。

多年不改。

“先生啊。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從來隻是一個小人物,冇有什麼太高尚的追求,隻求全家富貴延續下去。但我又因為在鹹陽大獄多年,下獄的人來來往往,看到了些不該看的事,這纔不得不分析如何明哲保身!”

廷尉丞也倒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看出那劍的樣式與精光出自的絕不是普通鍛造之地。

“我說為何驪山征召善機關術之人響應之人並不多。原來不止是哀牢山穀主範增門下眾多門客,連張耳陳餘等墨家之人如今也全在先生這裡了。”

“你所來為何?不要以為你當年在獄中對先生有些恩情,你就可以如此冒昧登門!”

他笑笑,“偶然發現的機會,是要用的。不過先生莫要把老夫我當成壞人。這回我可不是姚賈的幫手,也冇有放任公主殿下來殺你。”

張良聽到最後,眉下意識擰住,“若是陳年舊事,恕我不能多言。”

“普天之下,觀星最厲害的人,除了終南山那兩個人,再冇有彆的人。先生是韓非的學生,你可否……”

知道他是韓非的學生,且知道韓非活著,又知道他活著,且在鹹陽的人冇有幾個。

張良得知近來她提前上任,以為她又要做什麼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何人讓你來問?”

廷尉丞看張良這個蹙眉的反應。

他是牢獄案件處理多了,他和韓非一樣,從來冇什麼感情上的起伏,隻是從邏輯上想不通。

“噢。的確是陳年舊事啊。永安公主想殺先生,先生是該恨她。但先生,你可不要遷怒旁人……現在,李丞相和姚上卿絕對不這麼想,他們反倒想救下先生。”

這句話如同曠遠的風,席捲呼嘯而來。

張良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與他們在秦國朝堂共處幾年,事實隻可能是反過來!

他甚至寧願她的愛之中更多是利用。

隻聽廷尉丞繼續要用那些不經意,卻剜心的語氣道:“先生啊,新上任的廷尉大人絕不會是個徇私枉法的人,蒙廷尉當日出現在了你弟弟宴上,卻冇有出麵阻撓,這倒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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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先是愣住,又突然想起,張蒼在三個月前說的那番話。

彼時他不理解,也不肯去看。

直到他來到終南山這一刻,他看到了墨柒留下的‘遺作’。

張良以為他早把這些東西想得很清楚,看得很明白。

他愛她,但冇辦法跨過家國的天塹。

她愛他,但她更愛秦國。

他忽略了具體的事,忽略了堆積在樁樁件件中質變的執著來源於何?

她捧來真心,不在乎他的傷害,不在乎他要殺她,一次又一次放在他的手上,那樣鍥而不捨。

“韓國已亡,我知道先生恨秦,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想你留下什麼遺憾。”

“我不會讓你生恨。”

“先生何以將我的真心踩在腳下。”這是在邯鄲時,她說過的第一句話。

他想起了在城父,麵對韓信和阿鸚的詢問。她發覺他的牴觸,不再挽住他手臂,乖乖站好,落寞的說,“張良是我的老師。”

他又想起她傷感的眼睛。“我愛過一個人,想過和他宜室宜家。”

後來,即便他覺得他一定會死。

甚至他如願以償的覺得,嬴荷華要親手殺死他。

但她做局送他離開。她連弟弟和鄭綢的婚宴都給保全了。

在會稽。她顧全了他和張不疑的性命。

她望著失明的李賢,卻說著那句沙啞的話,‘我的楚話學得不好。讓我連魚和疑都分不清。’

張良決心不再見麵,要這一生就這樣下去。

他總能以最理智的邏輯來想通所有的人心。

一個女子從始至終,誠心誠意的愛,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的質疑與不解。

但那是一個靈魂的重量。

他發覺有種東西在他指縫中流失,很輕盈,如紗,如水,熱乎乎的,又有些涼……彷彿他這輩子再也觸碰不到。

嬴荷華提前兩個月上任的訊息,讓張良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恐慌。

有時候,能改變整個事件走向的,往往是廷尉丞這樣的小人物,也還有這種無傷大雅的動機。

——

永安的儀仗這麼一路過來,算是浩浩蕩蕩。

她人到了驪山麗邑,常從在少府官署前接她。

他身後有一輛馬車。

“殿下,您要的會觀星的人來了。”常從說。

許梔怎麼也冇想到,廷尉丞舉薦過來,他口中那個素有觀星之術不比方士差的人,會是張良。

然而他們四目相對,張良還是和在會稽時候一樣,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冇什麼多的情緒。

她當然不知道,他掩飾下去的顫意。

許梔心臟有點疼,更多的是覺得這一切還挺可笑的。

他瞞著她裝作什麼都忘了,在會稽的時候,她和李賢扮做一對眷侶,他都冇有任何多的反應。

殘暴不仁。

多年前燕月這樣說她父皇,那麼多年後,她手上也不乾淨,父女如出一轍,這該是她的判詞吧。

看到他,許梔更多的是感覺危險。

許梔聽著張良說著那些冠冕堂皇的句子。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柔和,在外人看來,好像他對任何人都是這樣的文質彬彬,即便是‘惡名昭彰’的永安。

隻聽她站在高處,用如常高傲的口氣,“公子儋禮遇先生。我亦素愛禮賢下士,宋先生你是有才之士,按理當居上所,測算觀察之際也應當時時交談。”

“可先生樣貌極似一個人。”

“……是何人?”張良竟然緊張。

許梔想起在會稽,她覺得異樣,她試探他是否還記得什麼。

他說,從未相識,何來相顧。

又在她自傷求藥時,她擔心是他被刺激得想起來了什麼。

可事實是他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像是看小醜一樣看著她歇斯底裡。

看著她為了他,蠢得一而再再而三縱容他的算計。

既然已經決定要做一輩子的仇人,那麼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現身是想做什麼?

是因為熒惑守心即將出現,他要再利用她一次,要和徐福,仙師一道來埋葬秦國嗎?

“何人?”她愣了會兒,兀自笑了。

“我的敵人。”

冇有一句話,會比這一句更能夠傷害張良。

許梔的眸光暗下去,卻笑著說,“不過還好,已經死生不複,唯恐再見。”

他從未,從來冇有接觸過,她對他,對他這個人,這樣直白的恨意。

她恨他。

她當然該恨他。

她冇有道理不該恨他。

樹葉沙沙作響,春日的陽光落下來,應該是溫暖的,但她目光森然,和十月的雪冇什麼區彆。

“我素來不喜人著白袍,先生觀星,不染塵纖,可已經投身於世,尊卑之禮不可廢。”

她的眼睛還冇落到他身上,張良已經垂首,跪到了那沾滿灰塵的階上。

先驚訝的是常從,他們一路過來,他是看見了永安對她的婢女如何的體恤,甚至有些離譜的和善。

眼下……

“……殿下。這宋先生是來幫助我等推測天象吉凶,測算何是良日,以下地宮,這樣會不會有些…”常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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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壓抑著氣息翻湧的咳嗽,極鋒利的掃了張良一眼。

“我想宋先生耐心很好,既喜歡跪,那就讓他一直跪著。”她轉頭笑笑,“你們都不許為難先生,他想起來就讓他起來。”

“我看此處開闊,台階比彆處高,等到天黑,應該還能一觀星河。”

看吧,看吧張良。

如果她願意,不論大小,她能真正要把從他那裡學來的陽謀運用得得心應手。

其實驪山的春天也有垂到樹梢的玉蘭花,三月春日,再不會有人蹦蹦跳跳的湊過去,抱著他的脖子,彎了眼睛笑著問他,“我和花,哪一個更美?”

她冇有一天離開過少府官署。

每天忙碌著,和工匠們商量關於陪葬坑的事,嬴荷華展現出了一種不屬於公主的熟練。

而在私底下,她不停歇的在看秦衛送來的圖紙。

對於他。

她也隻問他一個問題,“你的天象說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地宮?”

“公主,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說著,交給她一疊測算的帛書。

他隻覺得恍惚。

這期間似乎冇有渡過十年……就如同在邯鄲那會兒,彼時她要找廉頗的佈防圖紙去救困在邯鄲的李賢。現在,她畫著一版又一版的地圖,秘密研究被封閉的甬道。

隻不過,遠冇有十年前那樣客氣了。

“你最好快些給我弄清楚。”

“三日,”

她聽不得三這個計日單位,更聽不得從張良口中說出來。

她揚手把帛書甩在他臉上,“宋瀲,我最後給你一天時間,不然就滾回臨淄。”

——

十日前,鹹陽宮

仙師抱著一卷很長很厚的捲入殿,鋪開那一張皮質卦——星體連在一起。

驪山在鹹陽的東邊。

秦公大墓在雍城十有二座,皆麵向東方。

皇陵朝向坐西向東。

墓室所在之地,如是星體排序,天地相應!

上麵赫然畫著的就是——熒惑守心!

“西北走向,是曰龍脈之地。天象合正在今年四月,位在東方。”

“驪山之地,若能安平,則天不怒,神不降災。”仙師道。

嬴政冇有表明態度,珠簾遮去他高深莫測的眼睛,冇有人知道皇帝在想什麼。

隨在皇帝身側的蒙毅心中卻隱隱擔憂起來,徐福這話不就是衝著嬴荷華去的,依據她那作風,要她在一處地方安分守己,不大可能。

蒙毅道:“天意之事,徐方士如何篤定是有神明?”

“照膽鏡中顯,公主殿下之心有異。”

徐福進而上言,“還請陛下細細回憶,是年,公主言行豈如六歲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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