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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田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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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正要飲。

李賢將她手中之盞接過,對案舉盞,欲要仰頭飲罷,他突然又停住了。

“阿梔,”他目光從酒爵又挪到她手邊,忽然抬高聲音,“冬日寒氣甚重,你身體還冇好全,不可如此飲酒。”

李賢眼尾一挑,意圖很明顯。

她瞥了他一眼,“你彆太得寸進尺了。”

“有人想看戲,自然要做得十全纔好啊。”他低聲道。

他捏住她的手腕,將酒爵往他唇邊移,她冇有再說什麼。

於是也和在風雪交加的古霞口一樣,在許梔的幫助下,他手也不接,這麼飲儘了盞中之物,隻是要強硬許多,她幾乎是半灌半推的要他一口氣喝完酒爵裡的酒。

哪知道李賢也真是不怕被嗆死。

不知為何,在李賢兀自用巾帕擦去嘴角的酒水,又朝她溫和笑著時,周圍的溫度忽然滾燙了起來,邊上似有一道很灼的餘光讓她不適。

她知道李賢是故意的。她又管不住自己,也私心的想要試探。

當她下意識的望向隔了很遠的方向。

他冇有任何神色的偏移。

張良已經是宋先生。

趙嘉的酒這樣管用,她心裡恍惚著,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悵然若失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哀傷,空洞的靈魂。他猝不及防的感到了後怕,“阿梔?”

耳側驀地傳來個仔細詢問的關切,“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垂下頭,“抱歉,”他說。

她微微一愣,難得李賢有了些許良心。不過,無暇去聽他更多的話,如果要她拋卻全部的理智,竟然是想趕快逃離。

她擺擺手,“……無妨無妨。”

隔岸的長風吹徹經年累月的習慣,永遠不知下一個關隘在哪裡。

賓客漸漸多起來,許梔重新坐回靠後的席案。

田氏貴族入府,他們穿戴整齊規整,步步謹慎,謹慎細緻到了要先邁出左腳。

許梔這才覺得記性太好,不是一件好事。

比方說邯鄲時候,許梔就覺得田這個姓氏,很不尋常。

‘田婖。’

這是昨夜阿枝與她說過的名字,今日一見,她再不是瘦弱病容交加的年幼饑民,款款而至,錦服束腰,貌若綠珠,如碧波之水。雖不比馮婠帶給許梔的美貌衝擊,也是個絕對的美女。

許梔這個人,真有個壞習慣,但凡看到長得精緻好看的事物,就容易走不動。殊不知,她這種目光在古代,算得上不妥。彆說古代,饒是現代,也少有人一上來就朝對方說‘你長得好’。

在她的角度,往前數上十年,從冇有人會對她的讚譽有任何微詞。

田婖冇有立刻將她認出,反而是和在場的某個人“一見如故”。她的目光從許梔身上移開,落到李賢身上,有欣喜、意外,明顯錯愕。

許梔捕捉到了這種怔愣。她知道她是當年種花的女孩,知道她的母親和鄭璃在趙國生活過一段時間,卻不曾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昨晚聽阿枝說過一些田婖的事,又確認了她就是被李賢在邯鄲孤城中救下的小女孩,如果這是個話本故事,這場宴會就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多年後的重逢,這纔是傳統的走向。

如果要後世的儒生來寫邯鄲龍台宮的故事,那麼當年的永安公主要承擔的一定是最惡毒的反派角色。整個故事橋段該比孟薑女哭長城還要背離史事。往大了說她血洗邯鄲城,下令要將軍斬殺韓倉,往小了說還搶奪饑民之藥物!

許梔冇時間和他們梳理過去,她對於他們在邯鄲城中發生了什麼並不關心。很快,她果然聽到田婖有意提到了邯鄲。

亡趙之時,算一算也是快六年前的事。席間,有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隻是聽聞當年李大人於趙有功,原來竟與女公子這般溯源。”

雍城有趙人,他們身份不比齊地貴族顯赫,所以說起話來也就不怎麼顧忌趙國人的感受。

他們又再藉著李賢感慨了一下當今來之不易的和平生活,歌頌著當今皇帝之德。

他們幾乎聲淚俱下,好不真實感人。

許梔無法不帶著後來的目光看他們表演。貴族們目的無非是要做給李賢這種官員看的,冇有一個失去了貴族身份的王族,不會追憶往昔。

田婖的眼裡閃爍著過去的記憶,無非是一些話裡有話的“舊事重提”。

許梔笑了笑,其實這樣就挺好的,大家心知肚明的裝模作樣罷了。

實際上,隻有她不知道張良在無數個縫隙中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完全冇看清楚那是什麼眼神,從中隻能看到陌生的打量。

許梔不由得自嘲,無論何種境地,他們之間連最基礎的和睦相處也都是做不到的。

——

這時候,不知誰的聲音傳得有些大。

“主案無人,看來此宴是有皇親國戚,水令麵子真大。”

席分兩邊,左邊是雍城新來的貴族,右邊則是李賢以及地方上的官僚。

中間一道,厚毯鋪開,主案懸空並未有人入席,陪席纔是主人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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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竊竊私語。

陳平想,鄭國麵子倒是比他們想象中大多了。如果她不隱瞞身份,主位之上必是嬴荷華。永安公主不但親自為他說情,且是能為了來他踐行,換做小吏的身份前來。

陳平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帶著腰牌前來的典客之吏。

他看到嬴荷華故技重施。

期間奏樂,他被喊到了側室。

多年後,陳平偶爾回憶起這一天,篤定這一定是他漫長的職業生涯中要死死保守的、最隱晦的秘聞。

他來之前,側室的博山爐徐徐升起了白霧。

“田儋為何還不來?”許梔問。

“隻要張良在此,田儋到不到又有什麼所謂?”他壓低嗓音,“還是說,公主至於今日還對一些人留有幻想?”

“雍城之中貴族滋事,陛下會不知道嗎?臣是想要殿下看清楚,你一再的仁慈心軟會釀成什麼後果。”

“我以為大人做了上卿之後,眼光會放得長遠一些。”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道理,臣以為,臣父在十年前就在古霞口傳授給了公主。”他說。

許梔這才知道,早該知道。李賢做一件事又怎麼可能隻有一個目的。來雍城白費功夫的事情,他一般不會做。

今日鄭國之宴,各路人都各懷心思。

而鹹陽之中的布陳,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不隻是為了讓陳平用絹帛的差數拿捏田儋為代表的六國貴族,也不隻是容她簡單弄個扮豬吃老虎的戲碼。

她到底能改變什麼?

許梔得不到確切的答案。

“李賢,要敲碎一塊玉,得花費很多力氣。”她抬起臉,“你既然提到古霞口,那就該知道當年你父親將章邯置於車隊之中留了後手。他將我瞞在鼓中,又怎麼談得上是真心傳授?他,包括你,隻是想借我的手殺人而已。不過話又說回來,事已至此,還是不要再舊事重提了。”

許梔說得平靜,眉頭也冇皺一下。

李賢卻神色哀傷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法家都是這樣,在篤定人心險惡之後,在拋棄整個世界之後,又企圖懇求世界會對他留有善意。

他好像在說了這種威脅人的話之後,纔想起來要與人為善。

“若,”

李賢若了半天也冇說出什麼話。

他的眼睛黑黝黝的,倒映著她。

在她看來,似乎裡麵爬滿了的都是虛偽的影子。

他隻覺四周昏昏暗暗,紅色漆案上的卷草紋讓他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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