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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風雨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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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以來的大梁雨水要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多。一場春雨,就這樣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潤濕了地,青草也都被愈發大了的雨勢壓彎了腰。

得益於司空馬的洞察與安撫,驛館中的兩個人不易的維護了麵上的和氣。

荀子哪裡會不知所來的人抱有什麼目的。

荀子是個足夠大年紀的人,同時和輪迴了多次而感到麻木的墨柒一樣,他很少感性。

不過荀子一向與墨家的觀念有所不同。墨子非之的東西,荀子則樂之,譬如音樂,又好比人之慾念。

於是他覺得這兩個年輕人置氣起來略顯蒼白幼稚。

他們的矛盾根本不在於荀子入秦與否這個問題上。

實際上,‘解蔽’無外乎從心——虛心、專一、寧靜三德,如此纔可進入大清明的境界。如此纔可成為不為任何事物所蔽的“聖人”、“至人”。如此方可治理天地而利用萬物,掌握自然和社會的全麵道理而使整個宇宙得到治理。

很可惜,嬴荷華和李賢,足夠聰明,卻不夠通透。

司空馬向荀子講述了他所知道的事。

雨水落在瓦翁中,就那麼三十秒不到的時間。

荀子已然全部通曉。

大抵他們自己都冇這麼瞭解自己。

“無非對過往之事執念深重。”

司空馬在心底續上了荀子的話。‘一個反覆著後悔,一個總在猜忌。’

荀子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學生,他們當年在蘭陵的時候,做出的事情,和那兩個小娃娃差不多。

有什麼好爭的?何必操持著不必要的傲氣?

老師是老師,可老師也隻能是老師,荀子教給他們學識,無法教給他們智慧,至少通達人情這一智慧,李斯和韓非在求學的時候就不及格。

他們在荀子座下之前皆已成年。

性格又大概是天生的東西。

荀子不是桑代克,教育心理學這東西,他冇仔細研究,也冇打算教。

有的人,天生可以在這方麵拿高分。

雨成幕,又下得頗為急切,正好阻礙了許梔今夜返回鹹陽的行程。

荀子親筆所寫的書簡雖已發往章台宮。

天色濛濛,驛館外雨水如注。

她不想淋雨。

但因為潁川郡焚簡的前車之鑒,她絕不放心讓李賢先回去。

何況不出兩日,一冊又一冊的書卷就將正源源不斷的被陳平從臨淄秘密運到大梁。

隻有經過李賢的手把他們好生送至鹹陽宮,她纔會稍微放心,她纔會放心這些書簡不會遭受莫名其妙的火災。

不遠處,仆人正從馬廄牽出兩匹馬。

李賢垂眼,看著一旁的她,髮鬢去了繁瑣的釵,她掐他是真夠狠,她不讓他近身,也更碰不得,雨水帶來的潮濕與霧水籠了他的觸感,他心中極悶。

李賢從人手裡接過韁繩。

“公主騎射曾經蒙恬將軍指點,此番先離驛館,該不算難事。”

他意思是要她現在回去。

不算難事個鬼。

她現在身體大不如前,彆說騎射,讓她在大雨裡淋上這麼個把時辰,她喘氣都費勁。

蒙恬做的是衛尉將軍的工作,他哪裡教過她騎馬?上馬的功夫還是當年在趙國的時候,某些人提醒她惜命的時候教的。

許梔後退一步,理也冇理他手上遞到她麵前的韁繩,盯了眼她的暗衛,要他繼續守著荀子。

她略揚首,不屑道:“我騎術若好了,來的時候就不會和你坐一輛車。”

李賢收回韁繩,墨水般的眸子沉了一下,腦海不由自主的浮過多年前在邯鄲的光景。

不隻是張良的月季花。當年雪霜飛舞的榕樹底下,一捧月色也曾真切的問他真話。

彼時李賢不懂她說永不背棄的意義。那是超出情愛之外,更為深重的感情。

此刻他懂了。但很諷刺不是嗎?在他感覺到她永遠的不會再信任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懂。

許梔見他不接話,就這樣強硬的站在一旁。他執著韁繩,由著黑馬在雨裡,他好像絲毫不妥協,不論這雨下得有多大,今夜之前,他們必須要回到鹹陽。

說起來。隻要她願意,她稍微動動腦子,多說一兩句,她甚至不用許下任何承諾與價碼,隻需要蹙一下眉頭,就能哄得他比狗還聽話。

哄人。她不是不會。相反,隻要許梔肯,那人必被哄得心滿意足。

大概是她曾在另一個人身上用儘了這等招數,專橫囂張之餘,也會溫言軟語,閒暇之間,她還可以放下高傲去賣乖求好,教人心猿意馬。

她覺得這都是畫蛇添足。

因為張良恨她,臨到頭了,他也不忘騙她,要她後半生都不得好過。

如今,她不肯再去花任何心思去猜測一個人在想什麼。

比如陰鬱天色之下,雨聲之中,李賢最會裝可憐。

“當年時間短,不能教你學得好。”

邯鄲是什麼情況他清楚得很。

他因她要救李牧,心裡不痛快。於是不管不顧的把她弄上馬要帶去雍城,後來乾脆一鼓作氣的教她學會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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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梔害怕,他也不許她下來。

他說:‘秦人冇有不會騎馬的。你連騎馬都不會,還想著救敵人?愚蠢。’

她當年軟弱,他一逼,她就慌。後來她硬著頭皮,咬牙揚起馬鞭。

李賢想,如果再回到那天。他一定好好說話,一定循循善誘,絕對要比張良的聲音要溫柔。

李賢像是想起了什麼,“我那時說,以後有時間了你想學更好的,我會再教你。現在也作數的。”他說話時候,罕見透著緊張。

她笑,“你教我什麼?騎馬麼?其實我以前學得不差。我還從鹹陽到南鄭郡夜馳過幾十裡地,讓你高高興興的耍了一番。那時候,你也冇擔心我路上會不會被摔死。”

“……”他從不知,她記著過去全部的不快,也是,許梔本來就是學個考古的,翻舊賬的本事更是一流。

他張了張口,良久,最終把頭垂了下去,說了這麼多,他隻能從她眼裡看到冷漠,分明是春日,可比最冷的冬天還寒。

“我知你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回鹹陽。”

許梔嗤笑一聲,不去看他那狹長的、雙蠱惑人的眼睛。

“腿長在你身上,你要是想路上一個人鹹陽,我也攔不住你。”

李賢杵著不動,表麵鎮靜,心裡已經完全塌陷。

他寧可她如之前那樣指著他鼻子痛罵一番,又或許憤憤不平的威脅著他,教訓他從前犯下的過錯,也好過這種疏離。

她還真不算誤會他。他拋下她,去做彆的事,也不是冇先例。

李賢不會再一個人離開。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他說。

李賢執意要回鹹陽,許梔打算另尋他法讓他留在大梁。

她甚至想出了要盧衡半路上砍他一刀。

“公主不想騎馬,那便乘車。”他頓了頓,“你乘車,我騎馬。”他妥協。

自從張良無聲無息的消失後。

她幾乎褪去往日與人爭論的怒氣,淡然而平靜,甚至都懶得與他多說話。

每一個舉動都像那個人。

她更看都冇看他一眼,不欲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刀一樣決絕。

他記得新鄭那個燈火昏暗的夜晚,他放她與自己背道而馳,自此,無論他做什麼,或卑劣、或真誠、再無法讓她對他如初見時那樣展露笑意。

他利用的是許梔,愛上的是嬴荷華。

他從來不懂,嬴荷華就是許梔,許梔就是嬴荷華。

風也笑他癡愚困頓。

一道長長的光拉過天際,將昏暗照亮了片刻,劃過她清瘦孤寂的背影。

長廊空曠,雷霆驚起。

他忽然亂了陣腳。再多的理智也不受控製。

許梔臂上一重,腰忽一緊。

他俯下身,將她錮在懷中。

她瘦了許多,肩骨分明,硌得他難受。

“許梔。”他低低在她耳側,幾近哀求的喚她這個名字,“許梔,你知我向來愚蠢。”

她力氣也不如從前,她掙了一會兒就平息下去,幾乎要藉著他的力纔在喘氣。

她太輕了,被他一撈就抱到了廊亭的欄杆上方坐著。

他虔誠的看著她,低頭摩挲她的手掌。

“我可恨我記得,無法教我不生癡妄。混沌之際,你照我如晝,絕我枯寂之哀。時至今日,我才明白,我最怕你再不願信我,不允我看你歡欣所願。”

自知她最是心軟,聽不得這種軟刀子磨人。他又偏要用那樣一張臉,做出個哀怨委屈的表情,仰著頭,劍眉緊蹙。

下一刻,他也不管這是什麼地方,就讓自己鼻梁慫在了她頸間。

“你不想我回鹹陽,你若實在不放心,你打斷我一條腿,我也絕無二話。”和雨水留下的濕一樣,她頸間濕乎乎的,隻不過他呼吸是熱的。

他從來就是這種人,說出來的話和西北風一樣。

‘犯賤。’她想這樣罵他。

她大抵自廷尉獄回來之後,精神也不大正常了。

若是從前,她定要揚手甩給他一巴掌,現在,她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她也不推,乖順的把手垂在一旁,仍由他為非作歹。

他詫異,卻聽她搡了他,偏著頭,勾唇反問,“真的?”

“真的。”

她慢慢摟他腰,“我信你。”

細軟白膩的頸項令人心生盪漾。

下一秒,他右腿刹一陣劇痛!

她拔出短刀的時候,李賢踉蹌一步,血已經流了一地。

“這樣我們都更好交差對吧?”她當真眉頭也冇皺一下,如同玩笑般打量。

她真是個心狠的女人。

但他喜歡,喜歡她這樣的狠絕。

他眉心一沉,一把將她抓了回去,她坐得高,一腳能踢到他胸膛,他按住她亂動的腿,腿上被刺了一刀,痛感令他不知自己到底用了很大的力去握她的腳踝。

大雨傾盆,又一陣鼓點般密集的雷響了起來。

他扣住她的腦袋,吻住那張譏笑著的唇,他拆除她的驚愕,令她根本冇法心有旁騖。

這是他第二次吻她,卻是第一次占據了她全部氣息。

喉舌相抵,也做刀劍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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