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角猊感覺到眼前的這個生物似乎跟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
它稍微蹲下了點身子,腦袋微微歪了歪,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詢問意味的聲音:“嗯?”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入侵者或者獵物,更像是在觀察多年未見的好友。
見陳述冇有動靜,它抬起手懸在對方麵前,好像是在打招呼的樣子。
陳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頭還要大的的絨毛拳頭,先是一愣,隨即福至心靈,試探性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與雪角猊的拳頭碰了一下。
看著雪角猊那雙依舊充滿好奇和友善的冰藍色眼眸,心中那份緊張和不確定感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和喜悅。
危險,已經解除。
親和徽章,已經生效。
大小懸殊的碰撞,卻冇有絲毫力量的對峙。
雪角猊看到陳述迴應了自己的打招呼,臉上疑惑的神情瞬間化開,嘴角似乎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嗯嗯~”
它發出連續的聲音,這一次,陳述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聲音裡帶著的高興和喜悅。
它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表達它的友好,又主動將頭顱低下來,小心翼翼地湊近陳述。
那動作,帶著一種笨拙而又真誠的親熱。
陳述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起來,也伸出手,大膽地撫摸了一下它脖頸處的皮毛。
入手是一片難以形容的柔順絲滑,彷彿在撫摸最上等的綢緞。
雪角猊似乎很享受這種撫摸,再次發出了歡愉的聲音。
看著眼前這頭如同大型貓咪般溫順親人的雪角猊,很難把它跟之前威風凜凜時的樣子聯絡起來,這分明就是一頭可愛的寵物。
“好了,大傢夥,”陳述拍了拍它堅實的肩膀,“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雪角猊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用一聲悠長的低鳴作為迴應,然後用腦袋輕輕拱了拱他。
他這時纔算是看到雪角猊的資訊和相關介紹,昨天跟蹤得太著急,再加上他早就知道了這傢夥的名字,以至於他都冇想起來把物種透析鏡拿出來。
【雪角猊:成年期,實力極強。天生擁有極高的空間天賦,可進行短距離空間閃爍,並能製造小範圍空間扭曲乾擾攻擊,對空間波動極其敏感。隻有白天會出冇,休息時則會返回空間領域補充能量。】
看著係統顯示的介紹,陳述才真正明白自己撿到了一個多麼大的寶貝。
就是不知道這傢夥跟月影獸相比,到底誰更厲害一點。
不過應該遇不到,一個隻在白天出冇,另一個好像也隻在晚上出現,孰強孰弱很難說。
但從兩個傢夥的介紹來看,應該是雪角猊更強一點。
眾所周知,但凡能力跟時間和空間掛點鉤,那基本上就是無敵的。
“對了,等我一下。”陳述對著雪角猊說了一句,然後快步跑到它剛拉的糞便前,動作麻利地掏出容器和工具,開始轉移起來。
這可都是頂級的肥料,一點也不能浪費。
雪角猊站在原地,看著陳述對它剛剛排出的糞便如此興致勃勃的樣子,巨大的腦袋不由得歪了歪,眼神裡滿是不解。
它轉過頭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又看了看陳述,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著陳述仔細地將最後一點糞便也刮進容器,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眼神中的困惑更深了。
它開始考慮,以後是不是應該多製造一些這種似乎能讓夥伴開心的東西?
陳述收集完畢,心滿意足地將容器收好,一抬頭,正好對上雪角猊那充滿疑惑的大眼睛。
看來,這傢夥並不知道它的糞便有什麼用。
“以後可就都要靠你了。”陳述笑著搖了搖頭,走到雪角猊身邊,“對了,你能離開這裡嗎?”
他想知道雪角猊能不能離開這片區域,如果可以,他就能把這傢夥帶回樹屋。
可要是不可以,他就隻能被迫采取另一套方案了,就是把龍脊樹種子種在這裡,方便他往回。
可這樣的話,之前安置的遷躍棱鏡就有點浪費了,兩個傳送的東西都在同一個方向。
然而,雪角猊隻是歪了歪巨大的頭顱,臉上再次露出了疑惑神情,喉嚨裡發出一聲代表不解的輕哼:“嗯?”
陳述愣了一下,有些不死心,又放慢語速,一字一頓地重複了好幾遍:“離……開……這……裡……跟……我……走。Doyouknow?Understand?”
雪角猊的反應依舊如前,它甚至抬起前爪,有些困惑地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語言不通!
陳述有些無奈,看來親和徽章似乎隻是建立了基本的友善關係,並冇有賦予他們能直接溝通的能力。
情急之下,他腦中靈光一閃。
可以用手勢啊!
他當即放棄了語言溝通,轉而用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意圖。
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後又伸手指向遠處,接著伸出食指和中指,模仿人走路的姿勢,在空氣中交替向前。
這一連串的動作比語言直觀多了。
將這套動作反覆做了幾遍,雪角猊似乎明白了什麼,頭顱上下動了動。
看到它點頭,陳述大喜過望,興奮地拍了拍雪角猊的腿部:“太好了,那我們走吧。”
心裡的另一塊石頭也落了地,無需啟動備用方案,龍脊樹種子還能留著。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
“哦對了,等等,還要回去拿個東西。”陳述還冇走幾步,突然想到他的行動式隱匿營地還在樹林的另一邊,這東西可不能忘記。
這幾天晚上能夠那麼安全,全靠它。
回到營地,將東西收好,這才帶著雪角猊沿著河邊向上遊走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將河邊的促生蘚菇以及之前河塘百年的促生蘚菇全部移植到花盆裡,然後又去將環香椒挖掘了出來。
也幸好今天林雨初今天在樹屋冇有出去,將所有東西傳給她的時候,她還抱怨陳述昨天冇有把話講明白,導致她一晚上都冇怎麼睡好,一直在陪三小隻玩,所以今天待在樹屋裡補覺。
這裡麵其實也有她自己的緣故,這麼久冇見過一個活人,如今終於讓她有了可以交流的生物,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