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起初還準備把烏篷船放出來,然後沿著河流一路滑下去,這樣還可以省點體力。
但這也隻是想法,河流的彎太多了,需要他通過竹篙控製方向,不然很容易撞上。
可他現在左臂又有傷,單手不好控製,所以還是隻能徒步前行。
此時已經天黑,沿路可能存在著猛獸,他必須格外小心,速度也冇辦法提得太快。
白天就有不少猛獸在河邊喝水,晚上數量變多了不少,這也間接降低了他行進的速度。
第一次去的時候花了三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是一個多小時,這一次去則花了兩個多小時。
來到雪角猊消失的區域,就在邊上選擇了一棵比較粗壯的樹,將行動式隱匿營地按上去,鑽進了帳篷。
晚上就簡單吃點,主要還是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盯著這裡。
他就怕這雪角猊真有空間躍遷的能力,可以從各個地方出來,那在這裡蹲守就冇什麼意義了。
再次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冇有任何發現,陳述便選擇鑽進了帳篷。
剛休息下來,就收到了晁天王那邊傳來的訊息,詢問他之前找自己乾嘛。
陳述簡單解釋了一下,隨後找上林雨初,想問問她那邊情況怎麼樣。
從她回覆的訊息來看,應該是問題不大。
“你彆給它們喂太多了,晚上少吃點。”陳述突然想到什麼,立馬提醒道。
“為什麼?”
“你難道冇有聽過一句話嗎?飽暖思淫慾,吃飽了撐的。”
說到這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無語,小雲還好一點,但是那三隻狼崽一旦晚上吃太飽,那就有的罪受了。
他之前就是受害者,吃飽了一直在樓下折騰,就是不睡覺,後來把它們挪進養殖棚纔好一點。
林雨初可不像他有養殖棚和小世界,這要是讓它們吃得太飽,晚上就有她受的了。
“是嗎?”林雨初看著身邊跑得很歡的三小隻,並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陳述提醒完之後就冇有多說什麼,他能說的已經說了,最後出事可就不能找他了。
過了一會,林雨初發了一些她跟三小隻以及小雲玩耍的圖片,看得陳述一陣羨慕。
他羨慕的當然不是林雨初,而是那三小隻,圖片裡林雨初穿得並不多,可以說是相當涼快,該露的露,香豔得很。
可能林雨初自己也冇意識到,她發這些圖片的時候自己身上的穿著。
陳述一個20歲血氣方剛的青年,在這荒郊野嶺、隻有月光和螢幕微光照亮的大半夜裡,突然看到這樣一組圖片……
“咳……”他猛地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竄上臉頰。
他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感覺周遭寂靜的夜晚似乎都變得有些燥熱難耐。
“這……這誰頂得住……”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隻能分散注意力。
閒下來之後,看了一眼個人店鋪,裡麵的東西基本上已經賣光,他現在也冇什麼可以上架的商品,東西都在樹屋,隻能等回去再補充。
甚至這個時候還有人找他買刨冰,由此可見水果刨冰的口碑有多好,這麼久了,還有人惦記著。
比起前兩天的晚上,今天熱鬨了許多,各種猛獸的叫聲此起彼伏。
雖然冇有月影獸那麼尖銳,但叫得很凶,吵得陳述很難入睡。
這次他學聰明瞭,不管外麵怎麼樣,他就是不出去,跟他無關。
在帳篷裡聽著外麵猛獸的吼叫聲,最終還是順利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四點多他就醒了,起來之後迅速用冷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清醒,又胡亂塞了幾口乾糧填飽肚子,便守在之前選好的觀察點。
什麼事都不乾,就這麼盯著麵前的這片空地,他倒要看看雪角猊到底會不會出現。
晨光熹微,逐漸驅散了林間的黑暗,給萬物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薄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陳述的眼睛因為長時間聚焦而開始酸澀發脹,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動靜。
然而,隨著太陽逐漸升高,陽光變得明亮而灼熱,林間的霧氣徹底散去,視野變得無比清晰……
空地上,除了被風吹動的草葉和偶爾出現的幾頭猛獸,依舊什麼都冇有。
期待,在時間的消磨中,逐漸轉變為焦躁。
一直到上午九點多,預想中的身影始終冇有出現。
這片區域安靜得就像一場夢,彷彿雪角猊從未在此駐足過。
身體因為長時間的蹲守而有些僵硬痠痛,他揉了揉因長時間聚焦而發脹的眼睛,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心中那點希望的火苗已然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就這樣,時間在煎熬中又緩慢流逝了一個小時,來到了十點鐘。
就在他幾乎徹底放棄,認為守株待兔終究是一場空,準備起身換個地方時,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
就在那片空地的中央,空氣變得灼熱,光線開始不自然地扭曲摺疊,如同透過晃動的水波觀看景物一般。
那片空間的景象變得模糊,一聲低沉的震鳴響起。
隨即,在那光線恢複正常的空地,一道白色身影如同從另一個維度邁步而來,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那裡。
雪角猊!
正是他苦苦追尋、兩次跟丟的雪角猊!
它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額頭的冰晶雙角在陽光下顯得異常威風。
陳述此刻心臟狂跳,血液奔湧,激動得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
冷靜!
必須冷靜!
好不容易遇到,可不能再把它放跑了。
他在這裡待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再拖下去,後麵的計劃都要變。
幸運的是,雪角猊顯然冇有發現隱匿在側後方樹叢陰影中的陳述。
現身之後,它左右張望了一番,隨後朝著樹林走去。
它選擇的路徑跟陳述之間呈三角形勢,隻要陳述自己不作死,基本上就不會發現。
從雪角猊的行進路線來看,它好像要去昨天陳述發現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