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覺得,用不了多久,他也許可以批量出售錦繡龍蝦。
從小世界裡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他一邊給自己做晚飯,一邊拿出肉餵給三隻小狼崽。
今天它們幫了很大的忙,說好要犒勞一下的。
肉香在樹屋裡瀰漫,三隻小狼崽圍著食盆大快朵頤,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陳述正準備將切好的肉下鍋,一聲突如其來的吼叫聲猛地從窗外傳來。
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力量,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寧靜,絕不像是異種能夠發出的聲音,更像是陸地上的猛獸。
陳述動作一頓,瞬間警惕起來,手中的菜刀不禁握緊,幾步竄到窗邊,朝外望去。
窗外,隻有無數高大的樹影,看不到任何異常,除了那個吼叫聲。
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到灶台時,又是一聲吼叫炸響。
“嗷吼——”
這一次,聲音比剛纔還要大,而且因為離窗戶比較近,他聽得特彆清楚。
陳述心頭一凜,貼近窗戶,視線掃過外麵的景象。
林間光線昏暗,僅有一些月光透過樹冠照射進來,難以視物。
他立刻從揹包裡取出望遠鏡,一寸一寸地搜尋。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側前方大約百米外、一棵龍脊樹的中段枝乾上,有兩點幽微的光芒,那是一雙眼睛,一雙藍色的眼睛。
除了這雙藍色的眼睛,還能勉強看到一條散發著藍色熒光的尾巴,如同黑暗中指引的燈帶,微微晃動著。
除了這雙藍眼和發光的尾巴,那隻生物的大部分身軀都融入了黑暗之中,即使使用望遠鏡,也難以看清它的全貌,隻能模糊判斷其體型似乎不小。
“什麼東西?”陳述心中驚疑不定。
是路過的?還是盯上這裡了?
不過這傢夥到底是從哪來的?潮汐期間還有猛獸嗎?
他越來越搞不懂這個世界的情況了,本來以為猛獸隻會在平時出冇,異種隻會在潮汐期間出現,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短暫的猶豫過後,他決定還是要過去搞清楚。
而且這傢夥離自己這麼近,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對自己發動攻擊,不弄清楚,他的心有點難安。
雖然樹屋離那個生物很遠,但有空中連廊在,可以拉近將近六七十米的距離。
說乾就乾,他當即來到三樓的懸空陽台,帶上手電筒扶著吊橋緩緩走過去。
他的每一步都非常小心,生怕驚動了對方,但因為這是吊橋,難免會發出一些聲音,好在這些聲音在夜風中並不是很明顯,那頭生物也冇有移動的跡象。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兩點幽藍的光芒和晃動的發光尾巴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
終於,他抵達了連廊儘頭的龍脊樹,這裡離那頭生物所在的枝乾僅有二十多米的直線距離,中間還隔著一些不算高大的樹木。
那生物似乎並未察覺到他的靠近,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狀態,彷彿在假寐,又像是在安靜地觀察著什麼。
這期間,它冇有再發出聲音。
陳述穩住身形,扶著樹木,然後拿起手電筒,對準目標開啟了燈光。
刹那間,強光碟機散了陰影,將那生物的全貌清晰地暴露在陳述眼前。
那是一隻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大小跟成年的老虎差不多,一身毛髮呈現出玄黑色,頭顱形狀略顯尖銳,雙耳直立,那條長長的尾巴尖端更是長了一顆肉球。
被突如其來的強光直射,這頭生物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擾,它猛地從趴伏的狀態起身,麵對陳述,喉嚨裡發出一聲帶著警告的低沉吼叫。
“嗷吼——”
藍色的眼睛充滿了警惕和怒意,如果不是中間有水麵隔斷,估計早就衝過來了。
【幽瞳獍:頂級掠食者,通常獨居,狩獵高峰為夜晚,以中大型林棲生物為食,非極度饑餓狀態下,傾向於規避正麵衝突。擁有極佳的夜視能力,爆發力與敏捷性極強,爪牙鋒利,可伸縮,被攻擊後傷口很難癒合。】
又是一種冇有聽過的猛獸。
陳述將手電筒稍稍偏開,不再直射它的眼睛,以免進一步激怒它。
現在留給他的隻有兩種選擇,要麼直接乾掉它,要麼就當作什麼都冇有返回樹屋。
短暫思考後,他還是決定先發製人,以絕後患。
這個世界裡冇有什麼生物是絕對安全的,想要確保自己冇有危險,就得清楚一切障礙。
想到這,他掏出藍極光,動作流暢地拉開弓弦。
弓身微調,箭頭穩穩地瞄準了二十多米外的幽瞳獍。
就在他手指扣緊弓弦,即將發力的瞬間,這傢夥彷彿擁有某種預知危險的本能,矯健的身軀猛地一矮,四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從原地彈射而出。
它不是朝著陳述衝來,而是靈巧地在旁邊的枝乾上一個借力折返,幾個連續縱越,化作一道黑影,帶著那條藍色尾巴,消失在前方的樹林中。
整個過程發生得很快,陳述都冇有反應過來。
跑了?
這就跑了?
陳述還以為對方會朝自己攻過來,就以剛剛這傢夥的彈跳力來看,二十多米的距離並不算遠,隻要藉助旁邊的樹乾就能輕鬆過來。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幽瞳獍能夠出現在離自己樹屋如今近的樹乾上。
不去管這傢夥還好,殺了它也還好,可在動手時把它放跑卻是最壞的一種情況,萬一這傢夥哪天突然返回偷襲自己,那可就糟了。
陳述有些懊惱地一拳捶在身邊的樹乾上,心中暗罵一句該死。
他剛纔他墨跡了,早知道就應該果斷點,直接動手。
現在好了,打草驚蛇,對方隱匿無蹤,敵暗我明,這無疑是最被動的局麵。
他站在原地,又環視了周圍幾圈,除了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再無異動。
那頭幽瞳獍徹底融入了夜色,無跡可尋。
“唉……”陳述長歎一口氣,繼續待在這裡也無濟於事,隻能先返回樹屋從長計議。
就在他抬腳欲走的刹那,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什麼,剛纔幽瞳獍停留的那根枝乾上,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