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些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老藤蔓表麵足夠粗糙,提供了良好的摩擦力,讓陳述得以較為輕鬆地爬到了十幾米的高度。
他小心翼翼地藉助岩壁的微小凸起和藤蔓本身的結節交替向上,動作謹慎而穩健。
就在他以為這條險路會一直這樣“順利”地延續下去,隻要小心謹慎、保持體力就能成功登頂時,意外發生了。
大約三十多米的高度,上方的情況陡然變化。
一片麵積巨大的岩壁因為常年的風雨侵蝕,變得異常光滑,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供手腳發力的支撐點。
更麻煩的是,覆蓋其上的藤蔓也變得稀疏起來,僅有的幾根看起來也細弱許多。
陳述嘗試向左側橫向移動了四五米,又向右探索了三四米,希望能找到一條新的路徑。
但結果令人沮喪,這片光滑的岩壁區域比他想象的要寬,彷彿給懸崖戴上了腰帶,阻斷了他的去路。
他一隻手緊緊抓著一根相對最粗的藤蔓,雙腳勉強踩在一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岩縫邊緣,身體大部分重量都懸空著,緊貼著冰冷的岩壁。
嘗試了數次,都無法找到安全通過這片光滑區域的方法。
強行冒險,後果不堪設想。
高處的風明顯更大,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也增加了保持平衡的難度。
他這個角度看不到山上的傳送門,但心裡很清楚距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
懸在空中思考了半天,陳述還是不敢冒這個險,最終隻能一步步向下撤退。
下山往往比上山更考驗心理,他必須全神貫注。
有驚無險地重新踏上地麵,這也讓他長舒一口氣。
雖然手臂和腿部肌肉因為持續緊張而有些酸脹,但總算是安全返回。
儘管如此,他也冇有歇息,落地之後立馬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他剛纔從懸崖上下來的時候,居高臨下的視野讓他意外瞥見不遠處一棵異常高大的龍脊樹,而在其一根幾乎橫向生長的枝椏末端,似乎卡著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方正物體!
那顏色和形狀,他再熟悉不過了。
寶箱!
還是一個三級寶箱。
因為角度和樹葉遮擋,在懸崖下根本看不見,唯有在高處,接著下落時轉換方向的驚鴻一瞥,才能剛好看到。
這意外發現沖淡了未能登頂的些許遺憾,算上之前河邊的那個寶箱,今天已經是第二個了。
很快,他來到了這片區域,但由於這裡的龍脊樹長得都差不多,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在哪棵樹上。
“有點難找啊。”陳述仰頭望著周圍這一片,隨後又看了一眼時間。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之前在懸崖那邊耽誤了不少時間,關鍵是還冇有找到過溪的地方,後麵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幸他記得之前那棵樹的不同之處,在經過一番尋找後,他終於找到了那棵龍脊樹。
站在樹下,他也不是很確定,完全看不到上麵的情況。
花了點時間爬上去,這纔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寶箱。
“藏得可真夠深的。”陳述將寶箱收入囊中,不禁感歎一句。
這位置,正常在地麵探索根本不可能發現。
回到地麵上,也冇有開啟,而是轉身走向來時路。
寶箱等到晚上回去再開也不遲,現在還是先找到回去的路再說。
騎著自行車沿著原路返回,接著順著溪流一直前行,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過去的地方。
溪流還是很急,隻不過在溪流中間有幾塊石頭,剛好可以作為臨時的踏腳點。
將自行車收起來,利用這些石頭作為支撐,成功穿過了溪流。
穿過溪流後,陳述繼續沿著溪流向上遊進發,很快就來到了寶箱的位置。
將這個一級寶箱收進揹包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半,距離天黑僅剩下最後的兩個多小時,以他來時的時間估算,他大概率是來不及趕回去了。
“今天亂七八雜的事情還真是多。”陳述騎上自行車,腳蹬子蹬得飛快。
此時也顧不得節省體力控製速度了,隻想著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回到安全的樹屋。
然而,命運似乎打定主意要讓他的返程之路不那麼平淡。
還冇騎出去多遠,前方一處較為稀疏的林地間,赫然出現了一個龐大而熟悉的身影!
那魁梧的體型,灰綠色的皮毛……正是之前追得他奪路而逃的那頭猛獸!
陳述心裡猛地一咯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迅速捏緊刹車,連人帶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路旁茂密的灌木叢中,心臟砰砰直跳。
他怎麼也冇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這傢夥居然還在這裡。
“陰魂不散!它怎麼又出現在我回去的路上了?”陳述屏住呼吸,透過枝葉的縫隙緊張地觀察著。
那猛獸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站在一片空地上,姿勢顯得有些奇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想中的咆哮和衝撞並未發生。
那猛獸就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那裡,毫無聲息。
不對勁。
陳述壓下心中的恐懼,仔細嗅了嗅空氣。
風中似乎飄來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小心翼翼地又觀察了幾分鐘,確認對方真的冇有任何動作後,才極度謹慎地一點一點從藏身處挪了出來,手握緊唐刀,慢慢從側後方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是明顯。
當他終於能看到猛獸側身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頭曾經追得他狼狽不堪的猛獸,此刻已經毫無生機。
它的脖頸處有一個極其恐怖的撕裂傷口,幾乎被咬掉了一半,鮮血染紅了它大片的皮毛和身下的土地,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死了?”陳述愣住了,心中驚疑不定,“是什麼東西能這麼乾脆利落地乾掉它?”
這頭猛獸的實力他是領教過的,絕對算是這片區域的掠食者。
力量、速度、反應……這些都不差。
能殺死它的,隻能是更強大更可怕的存在。
這個念頭讓陳述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警惕環顧四周,生怕那凶手還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