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懶惰的黯星剛剛起床,瀧鈺他已經在忙忙碌碌了,黯星推開門發現霖白端著一杯咖啡看著他。
“早啊先生,路過,順便過來看看,吃點早餐。”霖白舉了舉咖啡杯。
黯星尷尬地笑笑,他對這些傢夥並不是很喜歡,畢竟他也算是見過不少欺行霸市的公衛隊成員,誰知道這個傢夥是不是來搗亂的?
黯星悄悄打量著他,公衛隊的製服筆挺而一塵不染,上麵的徽章被擦得閃閃亮而且還打了保護劑,配槍也擦得乾乾淨淨保養做得極好,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副正義認真的模樣,棕色的眼睛裡麵似乎總是有一種信念,清澈而堅定的信念。
黯星轉身回廚房卻碰見朔刃圍著圍裙正在煮湯,黯星一瞬間傻了眼。
“瞅啥瞅?”朔刃冇停下手裡麵的工作,熟練地洗菜切菜,一旁的鍋裡麵不知道在煮著什麼咕嘟咕嘟冒著泡泡,湯色澤濃鬱,聞起來簡直棒極了,朔刃就像大廚一樣精準把控著調料,火候也恰到好處,他不屑於用自動機械炒菜,對他來說隻有自己親自烹飪才能體會到那獨一無二的樂趣。
“巧了,既然你來了,你幫我嚐嚐味道。”朔刃盛了一碗湯給黯星,黯星狐疑地接過湯聞了聞,然後吹了吹喝一口。
“味道不錯啊,調料簡直完美,冇想到你居然會做飯。”黯星挑挑眉。
黯星幾口就喝掉了湯,滿足地抹抹嘴,這時他纔想起來該問一問。
“對了,這是什麼湯啊?”
“哦,就是你們帶來的那個黃毛的腦袋,我資訊已經破譯完成了,就拿來煮了。”朔刃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喝著。
黯星瞬間瞳孔地震麵色蒼白地放下碗,後退幾步冇站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嘴唇冇了血色,顫顫巍巍抬起手擦了一把汗,他嘴角僵硬地上揚了一下然後就像雕像一樣愣在原地。
瀧鈺送走客人後回來摘下麵罩,朔刃順手盛一碗湯遞給瀧鈺,瀧鈺想都冇想就喝一口就著湯吃饅頭,黯星抬起手攔住他,在瀧鈺疑惑的目光中憋了好一陣子才吐出幾句話。
“這……這湯裡麵煮的是……是……”黯星說話都不利索。
瀧鈺歪頭表示疑惑,完全不知道黯星想搞什麼鬼。
“這裡麵煮的是……是那個傢夥的腦袋!”黯星小臉煞白。
朔刃突然笑起來,笑得喘不上氣,瀧鈺全然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煮的是我早上買的牛肉,你怎麼冇嚐出來?”
“牛肉?”黯星難以置信地衝到鍋前,盛了一碗湯細細嚐嚐,味道為什麼還是那麼奇怪?
“這裡的牛品種和地球的不一樣,味道奇怪一點很正常。”瀧鈺解釋道。
“喂,難道說在你那裡,我隻會吃人類嗎?”朔刃有點氣惱地問。
“不是你說的這裡麵是在煮他的腦袋嗎?”黯星不服反駁。
“嘁。”朔刃自顧自轉身過去拿出一疊檔案。
“我已經收拾好了,黑蛇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具體在什麼地方,不過……他本人很喜歡吸一種違禁藥劑,說不定我可以靠這個把他吊出來,這個混蛋腦袋裡麵有藥劑的配方,加以改良後一定能把這個毒蟲引出來。”朔刃道。
“我們難道要做那種事?”黯星有點難以置信。
“這個代價值得,況且那些癮君子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找到他不就行了?”朔刃滿不在乎。
“太荒謬!我們這樣和他們有有什麼區彆?如果是這樣,我拒絕參與。”黯星決絕地轉過身去。
“你小子不顧大局,真是的……”
“什麼大局不大局的,我們不能這樣!”
“愚蠢!”
“你壞!”
兩人爭執起來,就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不停不休,瀧鈺夾在中間思考著隨後輕輕敲了敲桌子,二人停下爭執看著瀧鈺。
“我們不一定要做好才能找到他,我們也可以……毀掉他的一切,我不相信他能夠坐視自己的生意黃掉而不管。”瀧鈺道。
黯星和朔刃麵麵相覷,他說的倒是很有道理,如果他們可以切斷黑蛇的黑色市場的所有銷售線路,然後等著黑蛇找賞金獵人解決他們的時候活捉賞金獵人,潛入黑蛇的基地內緊接著一網打儘。
這計劃倒也算不錯,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個賞金獵人究竟會是誰,瀧鈺倒是很自信,畢竟對他來說冇幾個賞金獵人比淩逸還狠,自己又是淩逸教過的,收拾幾個小嘍囉豈不是簡簡單單?
說乾就乾,通過黃毛腦袋裡麵的訊息,三人順藤摸瓜找到了不少分贓製毒的窩點,三人分頭行動各自去搗毀已知的所有窩點,瀧鈺和朔刃負責室內,黯星則架著一把狙擊槍負責攔截車隊,三人的配合默契又天衣無縫,接下來的幾個月裡讓黑蛇損失慘重,他們每次都會留下一枚地獄犬的徽章用來宣告自己的到來。
黑蛇看著報告上的損失居然高達幾個億的時候徹底震怒,他狠狠一掌拍碎水晶桌子站起,手下的小弟被嚇了一跳。
“該死的!我一定要殺掉這幾個混蛋!給我找人!找人!”
“頭兒……這幾個傢夥不是一般人,我們派去護航的賞金獵人基本上都被乾掉了,也許我們得找個狠角色才行。”小弟小聲說。
“那就找!無論是誰!無論是淩逸還是那個……那個叫Devil的,誰願意接就讓誰來!”黑蛇憤怒地砸牆。
“淩逸早就跟咱們鬨掰了,況且道上傳說他已經死了,我也不知道具體辦法,那個叫Devil的更是個死腦筋,根本不願意和我們合作……不過……”
黑蛇猛掐住小弟脖子把他摁到牆上。
“你再跟我擠牙膏我就把你的腦漿擠出來!”
“咳咳咳……頭!饒了我吧!我知道有人能幫忙……”
黑蛇鬆開了小弟,小弟跪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是……趙驍,他願意接……”
“趙驍?冇聽說過。”黑蛇擺擺手。
“據我所知……他曾經是黃昏線的精英小隊的隊長,曾經和十三號使徒交過手還他媽贏了,他的傭金不貴,為什麼不試試看呢?”小弟等待著黑蛇的回答黑蛇沉思良久微微點點頭。
“那就讓他去。”
一天午夜,黯星照常架槍準備伏擊車隊,當他一槍打爆引擎迫使車輛停下的瞬間,有一顆子彈極速飛來擊中了他手中的武器,黯星被嚇了一跳倒在地上連忙後撤,此時他聽見噴氣揹包的聲音,一個高大的影子高高飛起,在燈光下就像一隻碩大的飛蛾一樣,他重重落在黯星麵前拔出刀指著黯星。
“你的同夥,哪裡?”趙驍冷漠地說著。
黯星看著麵前這個鬍子拉碴的跟乞丐一樣的男人嚥了一口唾沫,慢慢回頭看了看樓下緊接著站起來看著趙驍。
趙驍不想廢話,迅速一刀刺過去正中黯星胸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刀刃並冇有把他刺穿,黯星順勢翻過柵欄摔了下去,趙驍三步到天台邊緣檢視,隻能看見樓邊的垃圾堆和一串腳印,他撓了撓頭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壺猛灌一口,緊接著一躍而下仔細搜尋著四周。
黯星躲在垃圾桶裡麵心臟怦怦跳,他隻能賭這個傢夥會忘記檢視這臭烘烘的垃圾桶,不過趙驍早就知道他躲在哪裡了,他醉醺醺地上前一腳踹翻垃圾桶,黯星就像掉在地上的蘋果一樣咕嚕嚕滾了出來,趙驍揪著他的衣服正要審問,背後突然亮起強光,一個讓他永遠忘不掉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上次逃之夭夭的老鼠嗎?真是巧啊。”朔刃的語氣充滿嘲諷。
趙驍回頭看見殺氣騰騰的朔刃,瀧鈺看清楚麵前的人後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個畜生……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該死的劊子手!”瀧鈺拔刀就撲了上去,朔刃同樣極速向前,趙驍把黯星一把扔了過去,瀧鈺一躍而起穩穩接住黯星,朔刃和他戰成一團。
朔刃的攻擊迅速而致命,連招更是讓人眼花繚亂,趙驍用刀,朔刃就硬化麵板硬抗,趙驍想拉開距離,朔刃就射出骨刺攻擊,二人的戰鬥完全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瀧鈺放下黯星後同樣加入了戰鬥,趙驍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麵前的這兩個傢夥已經讓他冇了鬥誌,他現在隻想逃跑,逃回飛船去喝個爛醉然後忘掉曾經殺害時樂的事情。
看趙驍想跑瀧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懦夫居然還想著逃避!還想著跑!
瀧鈺一拳打在趙驍臉上,揪住他的衣領就要一刀插死趙驍,趙驍慌亂中把自己酒壺裡麵的酒潑在瀧鈺臉上一腳把他蹬開,然後亮出一次性震爆模組狠狠給朔刃閃了個全白之後逃之夭夭。
“額啊啊啊!我的眼睛!”朔刃捂著眼睛眼淚直流。
趙驍逃到自己的飛船上準備起飛,自己突然背後一涼,一把槍已經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驚喜吧?”黯星微微一笑。
就這樣,趙驍被五花大綁到了藏身處,三人圍著他上來等著下一步解決辦法,趙驍慢慢睜開眼睛,抬起頭迎上了瀧鈺憤怒的臉。
瀧鈺揪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拳打得他鼻血直流。
“混蛋!你這個混蛋!”瀧鈺一邊揍一邊罵。
“他都冇有十八歲!你怎麼下得去手的!你個畜生!混蛋!你就應該被千刀萬剮!千刀萬剮!”瀧鈺大聲罵著,趙驍被揍得鼻青臉腫。
“他明明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有!你個混蛋為了你們的教義就他媽給他殺了,你!你怎麼對得起他?他那麼崇拜你!你怎麼對得起他!”
“他隻是想活著,他隻是想活著!你!”瀧鈺的聲音帶著哭腔,揮拳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一把鬆開趙驍坐在椅子上扭過頭去抹著眼淚。
“殺了我!你為什麼要停下!”趙驍吐掉一顆被打掉的牙大喊。
“每天晚上,每天晚上我都能想起他的眼睛,為了那虛偽愚蠢的教義,我到底做了什麼!?我隻求你殺了我!殺了我!”趙驍淚流滿麵,低著頭再也說不出話。
朔刃拍拍瀧鈺的背,他還記得那個叫時樂的傢夥,不過對他的印象並冇有多愉快,對他來說,那個小子真是狡猾。
黯星歎了口氣,不知道如何是好。
瀧鈺拍案而起,拔刀指著趙驍的鼻子眼神凶狠。
“殺了他吧,我能擬態成他的樣子,就讓這個混蛋下地獄去。”朔刃道。
黯星冇有插話,隻是默默轉過身去。
三天後,趙驍拖著傷痕累累的瀧鈺帶著兩個手下來到黑蛇的基地。
辦公室裡,趙驍一把把瀧鈺扔在地上,鮮血慢慢浸透了腳墊,瀧鈺一動不動氣若遊絲。
“就是他,一天到晚襲擊你們車隊。”趙驍說著喝了一口烈酒。
“不是應該還有兩個嗎?”黑蛇疑惑地問。
“那兩個讓我用炸彈炸碎了,我不想拿著碎肉過來。”趙驍甩出一張照片,照片上隻是滿地的碎肉和鮮血。
黑蛇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小弟們抬著箱子屁顛屁顛趕過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開啟箱子,裡麵滿滿噹噹都是聯盟幣,還有一個箱子裡麵是幾瓶高檔的陳年烈酒。
黑蛇幾步上前,單手揪住瀧鈺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他看著臉上全是鮮血的瀧鈺微微一笑。
“你的這顆人頭可是很值錢很值錢的……也許他們說的冇錯,那個叫淩逸的確實已經死了要是他冇死,你也不可能在這裡。”黑蛇自言自語。
趙驍開啟一瓶酒自顧自喝著,喝一半然後把剩下的一半灌到自己的酒壺裡,緊接著提著酒瓶到黑蛇背後。
黑蛇一臉疑惑地轉頭,剛剛轉身就結結實實吃了一瓶子暴擊,瓶子的碎片紮滿了他的整張臉,他尖叫著鬆開手捂著臉蹲在一旁。
外麵的小弟聽見動靜推開門,朔刃一把摘掉兜帽用觸手捲住他們扔出窗外,黯星拔槍胡亂掃射著大門後麵的小弟,瀧鈺站起身撲撲身上的土,揪住黑蛇的後脖頸抓住他的手一刀釘在牆上。
“我來辟謠,淩逸他,並冇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