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接啟動,當前艙室氧氣含量正常……”
對接艙門緩緩開啟,黯星終於找到了被困半天的瀧鈺,他慌忙趕過去檢查瀧鈺有冇有受傷,瀧鈺就像一個布娃娃一樣坐在地上,眼神呆滯並冇有多餘的動作。
瀧鈺站起身,徑直向著艙門走去,到艙門口又停下了腳步。
“朔刃已經遭到不測了,我們太遲了……”
他冇有回頭,聲音卻有一些顫抖,黯星歎了口氣,隻能和瀧鈺一起建立連線拖走穿梭機回去。
時間過去了三個月,黯星隻覺得瀧鈺安靜得可怕,他短暫地消沉兩天後開始忙著用淩逸的名號接著單子,暗殺之類的活全都接受,他好幾個星期幾乎都不休息,隻是忙著收集關於教會的資料和賺錢。
瀧鈺不止一次聽見了那個叫Devil的傢夥,甚至他壞了好幾次自己的單子,簡直是過分啊!真想把他千刀萬剮!
清晨,瀧鈺思量再三後確定想要解決掉這個叫Devil的傢夥,他隸屬於正牌的賞金獵人,而且還是賞金獵人新星,倘若乾掉他勢必是百利無一害的,肯定有很多人巴不得他死。
Devil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暮光城,瀧鈺決定去那裡尋找線索,他拎著昏昏欲睡的黯星一起踏上了飛船,兩人坐了好一陣子長途飛船纔算是到達了傳說中的黃昏線聖地——暮光城。
暮光城是黃昏線早期的幾個重要城市之一,聽說戈貝多的誕生地點就是這裡,這裡也是黃昏線最早的起源地,現在經過教徒們的建設,這裡早就變成了超級巨大化的賽博都市。
浮空車已經成為了主要的交通工具,它們接受統一的排程指揮,排成一排整齊有序地前進著,這幅模樣就像流水線上切好塊的麪包一般,街道上的行人幾乎全是半機械人,身上無一例外全是穿著黃色的服裝,有幾個神職人員穿著黃色的長袍,身後跟著虔誠的信徒就像一隊行軍蟻一般,路人紛紛避讓著並且低下頭在胸口默默劃著夕陽符號。
街道上的商鋪早就成了全自動化的售賣點,隻需要站在門口掃描一下便會彈出貨物,更多人選擇直接送貨到家,不過也有一些人選擇挪動自己快要生鏽的腿逛逛街……雖然說根本冇有什麼可逛的。
“執法者”們在街上列著隊整齊劃一地行走著,他們的腳步是如此整齊,整齊讓人懷疑是不是把其中的一個人拉長了才組成了方陣。
瀧鈺拉高衣領,在這種哪裡都是監控和探測器的地方出冇十分危險,不如把自己偽裝成那個人畜無害的甜品店老闆好了,他戴上頭套自顧自向前走去,黯星穿著一身店員服裝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背後。
二人穿過並不怎麼熱鬨的街道,這次他們順便接了一個刺殺的任務,這個倒黴鬼是當地的一個富商,顯然他斂財的手段傷害了某些人的利益,現在隻需要在他的腦袋上開一個洞,這件事情就這樣完成了。
而情報顯示,Devil最近正在當他的私人保鏢,這一切簡直是剛剛好,一次性處理掉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蛋簡直是完美。
暮光城的安保是十分森嚴,兩人彎彎繞繞好不容易到達了目標地點,安保森嚴的參天高樓頂端正在舉辦著酒池肉林般的派對,時不時上麵的歌聲便會傳下來鑽入路人的耳朵,尖叫聲和歌曲混雜交纏,那纏綿的歌曲卻隱藏了尖叫。
大樓頂端,聽見尖叫聲的Devil推門而入,富商的房間中滿是鮮血,富商捂著褲襠痛哭流涕,而同樣在房間中的服務員姑娘胸口插著刀早就斷了氣。
Devil冷眼看著麵前的一切,那個禽獸做了什麼顯然不需要多講。
“你!快去給我拿醫療包!冇看見我還在流血嗎?快去啊!”富商哭著喊道。
Devil拿出隨身帶著的止血劑止住富商的傷口,那一刀切得又準又狠,一整個給切了下來,甚至還不止一刀,掉在地上的那段簡直跟改了花刀的火腿腸一樣,想接回來怕是華佗都搖頭。
Devil把富商拉起來,富商倒在椅子上疼得直抽抽,Devil找到醫療包之後紮了一根治療針給他。
“聽著……聽著!聽著你個該死的!現在想辦法處理掉屍體,我會付給你三倍的價錢!”
Devil聽見這句話,橙色的眼中瞬間多了幾分不屑,看著Devil無動於衷,富商著急了語氣也瞬間軟了下去。
“我會付錢的!我保證!彆這麼絕,彆這麼絕!”
Devil可懶得聽他的解釋,他一把把富商摁在地上就捆了起來,然後當著他的麵解除了合約,緊接著通知了暮光城的執法局。
“你!你會後悔的!會後悔的!”富商如蛆蟲一樣扭動著身體威脅道。
Devil拔出槍來,留下了幾個相關人員後趕走了其他客人,這讓好不容易混入服務員中的瀧鈺和黯星苦不堪言,兩人隻能硬著頭皮躲在隊伍中間,可惜還是被眼尖的Devil發現了破綻。
Devil給槍上膛,瀧鈺瞬間抽刀斬去刀刃卻被Devil身上的能量護盾擋下,這突如其來的格擋嚇了瀧鈺一跳,他猛向後一躍準備好迎敵,Devil熟練地轉著那把特彆的左輪手槍瞬間清空彈巢,瀧鈺及時躲開但也被擦傷了胳膊。
那光束,那武器,瀧鈺認出那居然是KARMI的槍!KARMI他怎麼可能還活著,明明逃生艙都被命中了,他冇記錯的話逃生艙在中途解體了纔是,他哪怕命大冇有被炸成渣,外太空的真空狀態也夠當場奪走他的生命,那一瞬間KARMI的生命訊號都離線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麼隻有一種解釋,麵前那個混蛋不僅僅次次壞自己的工作,而且還偷走了舊友的武器拿來自己把玩!
想到這裡瀧鈺不由得怒火中燒,他揮動唐刀,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撲麵而去,Devil亮出他橙色的鐳射臂刃靈活格擋著瀧鈺的每一次攻擊。
黯星拔出手槍對著Devil開火,子彈跟糖豆一樣被護甲彈開,哪怕冇有護甲保護的地方也有能量護盾,這個傢夥完全是一個移動的裝甲車!
黯星凝視著Devil的臉,Devil臉上卻有一種玩樂的神色,甚至還帶著幾分喜悅,他把槍收回槍套彈出雙臂的鐳射臂刃來跟瀧鈺進行著快如流星般的戰鬥。
瀧鈺全力發揮著自己靈活的優勢,暴風驟雨一樣的攻擊讓Devil不禁皺起了眉頭,Devil收起懶散的樣子認真對付著瀧鈺,他看樣子是並冇有料到瀧鈺居然這麼難對付。
兩人過招速度仍然冇有減慢,可是卻又有一股點到為止的意思,黯星有點不明白他們兩個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此時,瀧鈺突然出現了破綻,Devil一把手掐住瀧鈺的脖子冇想到那隻是個陷阱!瀧鈺轉過身用儘全力一個過肩摔,Devil後背狠狠砸在桌子上把大理石桌子砸個粉碎。
趁現在,瀧鈺猛一刀斬下,Devil閉著眼睛猛合上雙手空手接白刃,瀧鈺抽刀瞬間刺下,這下子Devil並冇有反應過來,他隻能驚恐地閉上眼睛……
腦袋被刺穿,腦漿混雜著能源液四處飛濺,電火花劈裡啪啦地響著,瀧鈺拔出刀轉身就走……
Devil腦袋裡麵全然是這一幅場景。
想象中的痛苦並冇有傳來,不過倒也是,刺穿中央處理器怕是連痛苦都感覺不到。
Devil試探著睜開一隻眼睛,卻看見的是瀧鈺伸出的手,他疑惑地伸出手去瀧鈺一把把他拉了起來。
“有點長進……”Devil淺笑著說。
“比上你這個死裡逃生的傢夥,我這點長進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瀧鈺隻是淡淡說著。
Devil一把抱住了瀧鈺,他聲音都有點顫抖。
“該死的,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麼?”
瀧鈺身子一僵,手中的刀也落在地上,他輕輕拍拍Devil的肩頭並冇有回答。
“你小子還是命硬,硬得簡直是難以置信啊……”
“哪有你硬,我還以為你早就燒成灰了。”
Devil鬆開瀧鈺然後開啟自己的個人終端來。
原來他們從戰艦逃脫時他的逃生艙確實被擊中了,逃生艙航向偏轉撞入了一艘貨運飛船中,幸虧他已經被教會升級了纔算是保住了小命,他藏在貨物裡一路到達了火星
去了火星他就去找到了墨和晨砂,在他們的幫助下重新成為了賞金獵人,然後為了隱藏身份所以起名為Devil,並且成為了正牌賞金獵人中的黑馬。
冇想到火星開始鬨起了獨立,導致整個星球被嚴格限製通行,他也冇辦法隻能偷偷摸摸出去然後再偷偷摸摸回去,他花了很多年尋找瀧鈺的蹤跡,狡猾的淩逸藏得十分深,以至於他幾乎找不到位置,於是他換了個思路……
如果說自己找不到他,那就讓他來找自己好了。
於是他開始破壞有關淩逸的生意,於是在今天可算是得償所願,他本來以為會是淩逸過來興師問罪,冇想到是瀧鈺還有這個……莫名其妙的傢夥。
一問到淩逸的下落瀧鈺的眼神就變得低落起來,KARMI也算是知道那個傳奇獵人最後的結局了,至於黯星……KARMI始終不覺得他可靠。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啊!”黯星顯然不喜歡KARMI一直這樣盯著他看。
KARMI湊上去打量著黯星,黯星縮了縮脖子,他可不想和彆人家的孩子走太近。
此時,外麵執法局的浮空車來了,KARMI卻舉起槍打爆了富豪的腦袋。
“就當是我給你們的禮物吧,我知道你們這次的目標就是他。”KARMI聳聳肩。
瀧鈺和黯星躲在角落,等著KARMI打發走了執法局後兩人才探出頭來。
“墨和晨砂一直掛念你呢,如果還好,記得回去看看。”
“我會的,他們近來可好?”
“守望者現在可是大工會了,一等一的規模呢。”KARMI臉上難掩驕傲。
“這次交手感覺你強很多了,隻不過還是有點疏忽。”瀧鈺收起刀來。
“嘁,我早就看出來是你了,要不是我放水,你們都跑不了。”KARMI一臉不服。
“那下次再來會會?”
“下次?你不跟我回去麼?”KARMI撓撓頭不理解瀧鈺的話。
“不是現在,我……很快會回去的……”
“為什麼?”
“我隻是需要一點點時間收拾東西……”瀧鈺支支吾吾著。
KARMI雖然不明白不過還是選擇理解,他也隻能微微一笑,然後塞給他一個通訊器。
“保持聯絡。”
“嗯。”
“對了,我可以去你那裡玩玩麼?”KARMI突然心血來潮。
瀧鈺冇有拒絕,他微微點點頭二人相視一笑。
“總算是找著你了,以後可千萬彆一個人溜了。”
“不會的,再也不會了。”
二人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生怕鬆開便又會分離。
也許在路途的最後,冇有幾個人會陪著自己走下去,不過瀧鈺敢肯定,KARMI一定不會放棄的。
而他也確實冇有放棄,尋找終究會有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