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雷戰猛地回頭，錯愕地看著範天雷。
“參謀長！我們……我們真給他們打掃戰場啊？
這傳出去，我們狼牙的臉往哪兒擱？”
“不打掃怎麼辦？”
範天雷瞪著他，怒吼道。
“難道真像他說的那樣，什麼都不幹就回去？”
“到時候上級問起來，我們怎麼彙報？
說我們來晚了，連口湯都沒喝上？”
“我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現在，上級的命令就是清剿蠍子！
人雖然被龍炎殺了，但我們清理戰場，也算是完成了部分任務！”
雷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憋屈！
他想起了上次在邊境解救將軍的那次行動。
也是這樣！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回去的路上。
龍炎特戰隊的隊員們，一個個都喜氣洋洋。
“隊長，你剛才真是帥爆了！”
“你是沒看見範天雷那張老臉，都綠了！”
“還有那個雷戰，估計肺都快氣炸了！”
隊員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氣氛一片歡快。
然而，走在隊伍中間的何晨光，卻一直沉默不語。
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旁邊的王灧兵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晨光，想啥呢？咋不說話？”
“你眼睛怎麼紅了？被沙子迷了？”
何晨光沒有回答王灧兵。
他突然加快腳步，從隊伍中沖了出去，徑直跑到了最前麵的李銳麵前。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
“噗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整個隊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何晨光抬起頭，看著李銳。
這個平日裏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眼中卻帶著無盡的感激。
“隊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謝謝你！”
“謝謝你……替我報了殺父之仇！”
殺父之仇？
蠍子……是何晨光的殺父仇人？
大家這才明白，為什麼之前何晨光在聽到蠍子的名字時，反應會那麼大。
也終於明白，他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
李銳靜靜地看著他，伸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站起來。”
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是個爺們，就往前看。”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你是我的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銳看著何晨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要做的，是替你父親，好好地活下去。”
說著，他從口袋裏。
拿出了那副從蠍子頭上取下來的戰術護目鏡，塞到了何晨光的手裏。
“這個，拿著。”
“回去以後，拿去祭奠你的父親。”
何晨光看著手中這副沾著血跡的護目鏡，身體猛地一顫。
這就是那個惡魔的東西！
就是他，殺了自己的父親！
而現在，這個惡魔，已經被自己的隊長，親手送下了地獄！
積壓在心中多年的仇恨、痛苦、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哇——”
何晨光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他猛地掙脫李銳的手，再次跪倒在地，朝著李銳，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
每一個，都無比用力。
“隊長！大恩不言謝！從今以後，我何晨光的命，就是你的！”
“上了戰場，我給你擋子彈！”
李銳皺了皺眉，彎下腰，用自己的袖子，粗魯地擦乾了他臉上的眼淚。
“給老子記住。”
“你的命，隻屬於你自己，不屬於我，更不屬於任何人。”
“我不要你給老子擋子彈。”
“老子要你想盡一切辦法，別他媽讓任何一顆子彈打中你！聽明白了沒有！”
何晨光抬起頭，看著李銳，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
周圍的龍炎隊員們，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崇敬。
這，就是他們的隊長！
是一個會為兄弟報仇，為兄弟擦淚，把兄弟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的男人。
能跟著這樣的人，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隊長，沒跟錯！
夜色，已經深了。
當龍炎特戰隊返回法場外圍時，這裏早已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路口處，兩輛警車的車頂燈無聲地旋轉著。
何晨光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他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麵，手裏死死攥著那副屬於蠍子的戰術護目鏡。
那是他的心結，也是他解開心結的鑰匙。
看到李銳等人出現，一名等候多時的警察立刻迎了上來。
“是龍炎的同誌們吧？”
“辛苦了！”
“溫總隊和高總隊都在警察署大樓等你們，請上車吧。”
李銳點了點頭，帶著隊員們上了警方準備的中巴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燈火通明的東海省警察署大樓前。
剛下車，李銳就看了東海省公安廳反恐總隊長溫長林，以及軍方的高總隊。
“李隊長！”
溫長林滿臉都是燦爛的笑容，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李銳的手。
“哎呀，可算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龍炎！”
“要是真讓那幫亡命徒得逞了，我們東海警方的臉，乃至國家的臉，都要丟盡了！”
“我溫長林，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纔好！”
李銳抽出手，立正站好，沉聲說道。
“溫總隊，您言重了。”
“我們是軍人，捉拿罪犯，保家衛國，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份內之事，無需客氣。”
旁邊的高總隊也笑著走上前來，拍了拍李銳的肩膀。
“話是這麼說，但這次你們龍炎確實是立了大功！”
“行了，老溫，你也別太激動。軍警本就是一家親，不用這麼生分。”
“對對對，一家親，一家親！”
溫長林連連點頭，隨即又把目光轉向李銳，眼神裡滿是欣賞。
“李隊長，你這能力，真是沒得說！”
“我剛才聽下麵的人彙報了，說你用幾塊石頭，就把那個狙擊手給幹掉了？”
“我的天，這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
“李隊長，有沒有興趣來我們警方發展？”
“你放心，隻要你點頭，我保證給你最好的待遇，職位級別絕對讓你滿意！”
“以你的能力，待在部隊裏，說實話，有點屈才了。”
李銳聞言，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感謝溫總隊厚愛。”
“不過，比起當警察，我還是更想做一名純粹的軍人。”
“穿上這身軍裝，我心裏踏實。”
溫長林臉上閃過一抹惋惜，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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