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們必須先過他那一關！”
李銳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
範天雷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心裏直打鼓。
……
西南軍區司令部。
一棟辦公樓前，李銳和範天雷下了車。
一名年輕的警衛員早就等在了門口。
“是長城特戰旅的李隊長和範參謀長嗎？”
“是的。”
“兩位首長請跟我來，王司令正在開會，請二位在會客室稍等片刻。”
警衛員的態度很客氣，但話語裏卻透著一股公式化的疏離。
李銳和範天雷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
下馬威來了。
會客室裡，茶水已經備好。
但從始至終，除了最開始帶路的警衛員，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範天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半個小時了。”
“一個每日例會，能開這麼久？擺明瞭是故意晾著咱們！”
李銳卻很沉得住氣，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麵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不急。”
“他晾著咱們，說明他在乎。”
“他要是不在乎，早就把咱們打發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會客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王司令的目光銳利如鷹，一進門就鎖定在了李銳身上，上下打量著。
“你就是李銳？”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李銳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敬了個軍禮。
“王司令，長城特戰旅，李銳，向您報到！”
範天雷也緊跟著敬禮。
王司令隨意地擺了擺手，大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身體向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行了，別來這套虛的。”
“說吧，大老遠跑我這兒來，什麼事？”
李銳直截了當，沒有半句廢話。
“報告王司令，我來招兵！”
王司令的眼皮都沒抬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
“招兵？”
“招兵應該去武裝部，去新兵營，你跑我司令部來幹什麼？”
“我這裏，都是帶了編製的老兵，可不是讓你隨便挑的大白菜。”
範天雷剛想開口解釋，李銳卻用眼神製止了他。
李銳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王司令，我要的不是新兵，是兵王！”
“我要從您麾下的特戰部隊裏，選人！”
“啪！”
王司令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頓在桌麵上，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終於抬起了眼。
“口氣不小啊！”
“從我的特戰部隊裏選人？誰給你的權力？”
“軍部的調令呢？拿出來我看看！”
李銳搖了搖頭。
“沒有書麵調令。”
“隻有軍部首長的口諭。”
王司令聞言，突然笑了，隻是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口諭？”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李銳的鼻子。
“沒有軍部正式檔案，你就敢闖進我的司令部，揚言要挖我的人？”
“李銳，我該說你是膽大包天，還是無知者無畏？”
“來人！”
王司令一聲暴喝。
門外的警衛立刻沖了進來。
“給我把他抓起來！以假傳軍令的罪名，先關他幾天禁閉！”
範天雷的臉都白了。
他沒想到，這王司令的脾氣居然這麼爆，一言不合就要抓人！
然而，李銳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慌亂。
他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王司令，您確定要抓我？”
“抓了我，您打算怎麼處理？”
王司令冷哼。
“怎麼處理？先關起來，再上報軍部，聽候發落！”
李銳笑了。
“那正好。”
“您現在就把我移交給軍部吧。”
“我正好當著幾位首長的麵，好好彙報一下。”
“長城特戰旅的招兵工作，在西南軍區，受到了多麼‘熱情’的接待。”
王司令的動作，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銳。
屋子裏的空氣，幾乎凝固。
過了好一會兒，王司令才緩緩坐了回去，衝著警衛揮了揮手。
“出去！”
警衛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哼，算你小子有種！”
王司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壓製火氣。
“口諭的事情，我會親自向軍部核實。”
“在得到確切回復之前，你們，就在招待所裡給我老老實實地等著！”
說完，他便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客室。
看著王司令離去的背影，範天雷長長地舒了口氣，後背都濕透了。
“我的親娘嘞，嚇死我了。”
“隊長，您剛才也太剛了！萬一他真把咱們給扣了怎麼辦？”
李銳說到。
“他不敢。”
“他又是晾著咱們，又是拍桌子要抓人，其實都是一個目的。”
“就是不想放人。”
“現在讓我們等著，不過是緩兵之計，想拖時間罷了。”
範天雷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那咱們怎麼辦？真就在這兒乾等著？”
李銳搖了搖頭。
“等？”
“咱們的時間，可寶貴得很。”
他轉頭看向範天雷。
“通知機組，準備一下。”
“咱們去下一站。”
“西北軍區！”
……
西北軍區，孫秦安司令員的辦公室裡，氣氛就要和諧多了。
孫司令親自給李銳和範天雷泡了茶，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哎呀，李隊長，久仰大名啊！”
“你們長城特戰旅的事情，上麵早就跟我打過招呼了！”
“這是利國利軍的大好事，我們西北軍區，絕對全力支援！”
範天雷心裏一喜，看來這趟有戲！
李銳卻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果然，孫司令話鋒一轉。
“不過嘛……李隊長，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他一臉惋惜地攤了攤手。
“你也知道，我們西北這邊環境惡劣，部隊的訓練強度一直很大。”
“就在上個星期，我這兒最精銳的幾支特戰分隊。”
“全都拉到昆崙山深處，搞極限環境野外生存對抗去了。”
“這訓練計劃，一搞就是三個月。”
“你看這事兒鬧的，太不巧了！”
孫司令拍了拍李銳的肩膀，笑得格外真誠。
“要不這樣，李隊長，你先回去。等三個月後，他們一回來，我馬上通知你！”
“到時候，我把人排成一排，讓你挨個挑！你看怎麼樣？”
李銳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站起身。
“行。”
“既然孫司令的精銳都在忙，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告辭。”
說完，他帶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範天雷，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隻留下孫司令一個人，端著茶杯，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東北軍區。
一架軍用運輸機平穩地降落在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李銳和範天雷的身影出現在舷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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