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林瞬間清醒了大半，他死死地盯著範天雷。
“你……你說什麼？”
“我說，共享情報網啊。”
範天雷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不可能！”
溫長林想都沒想，一口否定。
“絕對不可能！”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語氣斬釘截鐵。
“老範，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天網係統是什麼？”
“那是我們警方耗費無數心血建立起來的核心機密！”
“別說共享給你們，就算是在係統內部，有許可權接觸到全部資料的，都屈指可數！”
“我哪來這麼大的權力！”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自己的鼻子。
“再說了，就算我喝死過去，也不可能答應這種事！這是原則問題！”
看著溫長林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樣子，範天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慢悠悠地站起身，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檔案被輕輕地放在了溫長林的辦公桌上。
“溫局，您別激動。”
範天雷指了指那份檔案度。
“您昨晚不光是口頭答應了，還親筆簽了字。”
溫長林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僵硬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檔案上。
白紙黑字，標題寫得清清楚楚。
“警軍情報資源共享合作備忘錄”。
他的目光迅速下移，在檔案末尾的簽名處，三個龍飛鳳舞、歪歪扭扭的大字，赫然在目。
溫長林！
雖然字跡潦草得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但那確確實實是他的簽名！
剎那間，所有的記憶碎片都拚湊了起來！
範天雷的阿諛奉承，李銳的沉默不語。
一杯接一杯的茅台，還有最後那份遞到眼前的“檔案”……
“範！天！雷！”
溫長林猛地抬起頭。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地摔在範天雷的臉上！
“你個王八蛋！你算計我！”
紙張散落一地。
範天雷站在原地，動也沒動，任由檔案砸在自己臉上。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溫局，話不能這麼說。”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熱情和諂媚。
“白紙黑字，您親手簽的。”
“這要是捅到上麵去，追究起來，恐怕您這個局長的位置，也坐得不安穩吧？”
溫長林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範天雷的鼻子，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他媽的忘了當年是誰收留你的嗎？”
“你在部隊犯了錯，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是我溫長林把你撈出來，給你安排了工作！”
“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的就把我當猴耍！當冤大頭坑！”
“你還有沒有良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番怒罵，撕心裂肺。
範天雷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撿起了地上的檔案，撣了撣上麵的灰塵。
“溫局，一碼歸一碼。當年的恩情，我範天雷記著，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
“但是今天這事，是公事。”
他把檔案重新整理好，遞到溫長林麵前。
“我們都是為國家辦事，不分彼此嘛。這話，可是您昨晚親口說的。”
“你……”
溫長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
他看著範天雷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裏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過了許久，溫長林頹然地坐回了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又疲憊。
“滾。”
“你給我滾出去。”
範天雷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那情報網的事……”
“明天！”
溫長林幾乎是吼出來的。
“明天我會派技術專員過去跟你們對接！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好嘞！”
範天雷心滿意足地收好檔案，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
“溫局大氣！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先回去跟李隊長復命！”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輕快，甚至還哼起了小曲兒。
看著範天雷消失的背影，溫長林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在了門上。
“王八蛋！白眼狼！”
……
長城特戰隊營區。
範天雷哼著歌，一路小跑地衝進了李銳的辦公室。
“隊長！搞定！”
他將那份簽了字的備忘錄拍在桌上，得意洋洋。
“那老小子，差點沒把辦公室給我掀了，不過最後還是乖乖認慫了。”
李銳正在擦拭一把95式自動步槍，頭也沒抬。
“意料之中。”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
“辛苦了，參謀長。”
“為人民服務！”
範天雷嬉皮笑臉地回了一句。
“對了隊長，電子資訊作戰小隊那邊……”
“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李銳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人一到，立刻對接。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我們自己的情報分析中心建立起來。”
“明白！”
範天雷立正站好。
李銳放下步槍，看向他。
“老範，情報網的事解決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營區的改造工程，你親自去盯。我要這裏在半個月內，變成全國最頂尖的特種作戰基地。”
“經費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軍部打過招呼了，要多少給多少，絕不含糊。”
範天雷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軍部那麼大方？”
“另外，”李銳繼續說道。
“武器裝備，你看上什麼，直接列個單子出來，我去找軍工部申領。”
“我們‘長城’，要用就用最好的！”
範天雷激動得直搓手。
“隊長，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李銳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全國地圖，鋪在桌上。
“等營區改造完成，我們就該出去‘掐尖’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
“全國各大軍區，所有頂尖的偵察兵、狙擊手、爆破專家、資訊科技人才……”
“我全都要。”
李銳的這番話，讓範天雷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隊長，你放心！”
範天雷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李銳對他這種打了雞血的狀態很滿意。
他笑了笑，指著地圖上的另一個節點。
“溫長林那邊是公安係統，情報網雖然厲害，但側重於國內治安。”
“我們是軍隊，眼光要放得更遠。”
“武警總隊那邊，也有一套獨立的情報係統，偏向於邊防和反恐，對我們很有用。”
範天雷秒懂。
“隊長，你的意思是……”
“沒錯。”
李銳點了點桌子。
“也給我拿過來。”
範天雷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剛才的豪情壯誌頓時泄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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