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隻是第一步。”
他從口袋裏拿出幾個小盒子，遞給四人。
“這是根據他們資料複製的指紋膜，還有特製的虹膜隱形眼鏡。”
“戴上它，生物識別係統也能過。”
此話一出，車廂內最後的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李銳。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得令人髮指！
他不僅想到了偽裝，連最高科技的安保係統都算計進去了！
李銳看向已經徹底“改頭換麵”的四名隊員，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把新身份的資料都背熟了，別到時候一問三不知，露了餡。”
“是！”
四人齊聲應道。
李銳環視眾人。
“現在，養精蓄銳。”
“天亮之後，我們去沃萊市情報大樓。”
“收點利息。”
卡車在公路上平穩行駛。
李銳正挨個檢查隊員們的偽裝。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了按苗狼的鼻樑，又捏了捏他眼角的“皺紋”。
“怎麼樣隊長，結實不？”
苗狼甕聲甕氣地問，聲音都因為麵部肌肉的調整而變得有些不同。
李銳點點頭，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著那對虹膜隱形眼鏡。
“瞳膜貼合得很好。”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
“指紋膜都戴牢了，別等會兒一緊張，搓手的時候給搓掉了。”
“放心吧隊長！”
“這玩意兒比我自己的皮還貼合！”
齊泰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幾個完全陌生的“洋人”，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
他推了推身邊的狄衛。
“你再看看，真的沒問題？”
狄衛苦笑著搖搖頭。
“部長，您別問我了，我這會兒腦子都是懵的。”
“這技術，我幹了半輩子情報工作，聞所未聞。”
齊泰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李銳身上。
車廂裡，隻有李銳一個人還保持著原本的東方麵孔。
“李銳，你怎麼不……”
齊泰欲言又止。
李銳知道他想問什麼，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走的路，跟他們不一樣。”
齊泰一愣，沒明白這話裡的深意。
但看著李銳那雙平靜卻銳利的眼睛，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安，便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卡車在距離沃萊市情報大樓還有幾條街區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門滑開。
龔箭帶著另外兩名隊員跳下車。
“隊長，我們就在這兒等你們凱旋。”
龔箭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神情嚴肅。
李銳拍了拍他的肩膀。
“守好外麵，別讓任何一隻蒼蠅飛進來。”
“是！”
告別了接應組，卡車繼續前行，拐進了一個隱蔽的停車場。
四輛轎車早已等候在此。
李銳和隊員們迅速換乘，引擎發動，四輛車悄無聲息地駛向那座燈火通明的情報大樓。
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戒備森嚴。
兩名保安手持探測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輛進入的車輛。
一隻警犬吐著舌頭，在車輪和底盤下不斷嗅探。
苗狼開著第一輛車，搖下車窗，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抱怨道。
“嘿，夥計，每天都來這麼一套，不嫌煩嗎？”
保安認識這張臉，或者說，認識這張臉所代表的身份。
他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揮了揮手。
“喬恩先生的命令，例行公事，長官。”
車輛緩緩駛過掃描門。
紅外線和生命探測儀的光束來回掃過。
一切正常。
四輛車依次通過了檢查，順利進入了停車場深處。
在監控的死角停穩後，後排的坐墊忽然被掀開。
李銳從下麵那個狹小的空間裏鑽了出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閉上眼睛。
下一秒，整棟大樓的內部結構圖，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無數個紅點在樓內移動，代表著每一個生命體。
他的視線穿透層層鋼筋水泥，最終鎖定在了頂層一個亮著燈的辦公室。
李銳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開啟通訊器，用極低的聲音開始下達指令。
“行動開始。”
“苗狼，八點鐘方向的崗哨，裏麵有一個狙擊手，解決掉，接替他的位置，掩護撤離通道。”
“老黑，烏雲，你們兩個去七樓和十五樓，給他們送點‘小禮物’。”
“陳善明，你跟我走。”
“收到！”
通訊器裡傳來隊員們壓抑著興奮的回應。
苗狼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大搖大擺地朝著那個獨立的崗哨亭走去。
“長官好！”
裏麵的警衛看到他，立刻站直了身體。
苗狼臉上掛著官方式的微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夥計。”
就在警衛想要客氣兩句的時候，隻覺得脖子上一涼。
他眼睛瞪得老大，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苗狼扶住他，將他拖到角落，然後熟練地拿起狙擊步槍，架在了視窗。
與此同時。
老黑和烏雲憑藉著偽造的探員身份，暢通無阻地從大樓正門走了進去。
刷卡，按電梯，一切都自然得像是回家。
大樓的後門。
李銳和陳善明剛一露頭，就和一隊巡邏人員撞了個正著。
對方的腳步一頓，警惕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
就在陳善明心頭一緊的瞬間，他身邊的李銳，憑空消失了。
是的，就是消失了。
氣息、身影、存在感，在這一刻被完全抹去。
陳善明愣了半秒，但隨即反應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迎著那隊巡邏員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新來的？沒見過我？”
他指著自己的臉。
“哪個部門的？連長官的臉都記不住，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巡邏隊長被他這通訓斥給搞懵了。
看著陳善明這張陌生的“白人”麵孔。
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和強大的氣場，一時間竟然不敢反駁。
“抱歉，長官！我們……”
“行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陳善明不耐煩地揮揮手，徑直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直到拐過一個彎，確認沒人看到，他才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已經濕透了。
頭頂的通風管道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李銳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
“演得不錯。”
陳善明嘴角抽了抽。
“隊長，下次能提前打個招呼嗎？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李銳輕笑。
他在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裡飛速穿行，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動靜。
很快，他抵達了七樓的出口。
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開啟，陳善明從裏麵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繼續朝著頂樓進發。
頂層，喬恩的辦公室外。
走廊裡站著四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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