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睛，全都死死盯著前方。
“隊長，前麵有發現！”開在最前麵的何晨光通過無線電喊道。
李銳拿起望遠鏡。
隻見在遠處山林的邊緣，有幾個人影正在狼狽地奔跑。
他們身上的迷彩服，和阿三國的特種部隊製式一模一樣！
“是他們！”
“狗娘養的，可算找到了！”
“開火！”李銳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命令下達的瞬間，山地車上的重機槍和隊員們手裏的自動步槍，同時噴出了火舌！
密集的子彈，組成了一張死亡的大網，朝著那幾個人影覆蓋過去！
奔逃中的敵人顯然沒料到追兵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他們倉促地回頭還擊，但瞬間就被強大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槍聲停歇。
“清點戰果！”
“報告隊長，擊斃十五人！”
“十五個？”李銳眉頭一皺。
不對。
數量不對。
他迅速跳下車，檢查了一下敵人的屍體和他們逃跑的路線。
“媽的，這幫傢夥分兵了！”高大壯也發現了問題。“這裏隻有一條路線的腳印！”
敵人兵分兩路逃竄了！
“隊長，前麵就是邊境線了！”
何晨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焦急。
所有車輛都停了下來。
引擎還在低吼，但周圍的空氣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遠處，連綿的山脈就是天然的國界。
隻要翻過去，就是阿三國的領土。
“這幫阿三是真狗啊，還知道玩金蟬脫殼？”
楊銳從車上跳下來，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用十五個人當誘餌，吸引我們的火力，主力趁機帶著東西跑路，算盤打得是真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銳身上。
追，還是不追？
追，就是跨境作戰，沒有授權，後果不堪設想。
不追，就等於眼睜睜看著這幫雜碎逃之夭夭，看著他們帶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機密，回到自己的國家。
更重要的是，那些慘死的牧民，他們的血，就白流了！
每個人的胸口都堵著一團火。
李銳沒有說話。
他從戰術背心裏，掏出一部衛星電話。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按下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隻響了兩下，就被接通了。
“部長，是我，李銳。”
他的聲音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怒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中音。
“說。”
“報告！任務出現意外。”
李銳快速彙報著情況。
“敵人分兵兩路，我們全殲了其中一隊，共十五人。但另一隊人，已經逼近邊境線。”
“我們懷疑，另一隊人身上，攜帶著他們這次行動的目標，很可能是機密情報。”
李銳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就差一步，他們就要出境了。”
“我不甘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嚴岩的閱歷何其豐富，他瞬間就明白了李銳這通電話的真正意圖。
“你的打算呢？”
嚴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銳深吸一口氣，握著電話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想追過去！”
他的話，擲地有聲！
“這支部隊是阿三的‘飛象’特戰隊，是他們的王牌之一。”
“這次讓他們跑了，就是放虎歸山，他們下次隻會更猖狂！”
“我申請，帶隊跨境，徹底把他們摁死在境外！”
“把東西拿回來，也為那些死去的牧民，討個公道！”
隊員們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他們知道，隊長正在做一個足以影響所有人命運的決定。
電話那頭，嚴岩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沉重。
“把握有多大？”
“報告部長！”
李銳挺直了腰桿，對著電話那頭吼道。
“十成！”
“不完成任務，我們提頭來見！”
又是長久的沉默。
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李銳能聽見自己和戰友們急促的心跳聲。
終於，嚴岩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他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李銳，你聽好。”
“從現在開始，這次行動，是你們龍炎小隊的個人行為。”
“與國家無關，與軍隊無關。”
“明白嗎？”
“明白！”
李銳大聲回答。
“摘掉你們身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後，會有人接應你們。”
“不管任務成功與否，你們都必須在那之前撤離！”
“是！”
“活著回來。”
電話被乾脆地結束通話了。
李銳放下衛星電話，轉過身，對上了隊員們一張張寫滿決絕的臉。
“都聽到了？”
“聽到了！”
眾人齊聲怒吼，聲震山野。
“所有人，立刻摘掉身上所有的身份標識！”
李銳下達了命令。
他率先動手，一把扯下了自己右臂上的龍炎特戰隊臂章。
高大壯、何晨光、宋凱飛、楊銳……
所有隊員，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李銳將所有人的臂章和領花收集起來，用一個防水袋裝好。
“這些，交給後麵趕來的邊防部隊。”
他看了一眼陪伴他們一路衝殺的山地車。
“棄車！”
“我們徒步追擊！”
“是！”
夜色，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一行人捨棄了大路，一頭紮進了崎嶇的山林。
他們如同最矯健的獵豹，在黑暗中無聲地穿行。
很快，一條湍急的河流出現在他們麵前。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白光，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就是界河。
河的對岸，就是阿三國的領土。
“媽的，真冷！”
高大壯第一個跳進河裏，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到他的胸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其他人也陸續下水。
河水冰寒徹骨，每個人都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遠處，河對岸的山坡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哨所的燈火。
那是阿三國邊境的巡邏哨。
他們甚至能模糊地聽到那邊傳來的犬吠聲。
所有人立刻壓低身體，隻露出頭在水麵上。
藉著夜色和河岸邊蘆葦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對岸泅渡過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水聲。
他們就像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踏上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成功上岸後，所有人都凍得嘴唇發紫，但沒人抱怨。
他們迅速擰乾作戰服上的水，檢查著自己的武器裝備。
李銳蹲下身，藉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著地麵上的痕跡。
濕潤的泥地上，一串串雜亂的腳印清晰可見，一直向著遠處的密林延伸。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駭人的殺氣。
“找到了。”
“這幫孫子，跑不遠。”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身後的隊員們下令。
“繼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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