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站在佇列前，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
“三個月的地獄周，你們熬過來了。”
“最後的忠誠度測試，你們也扛住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銳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我，還有你們身邊的每一個龍炎老兵，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們！”
“歡迎你們，正式成為龍炎的一員！”
新兵們胸膛挺得更高了，激動的情緒在佇列中無聲地蔓延。
李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為了慶祝大家順利畢業，我向司令部申請了特批！”
“今天晚上，食堂加餐！大魚大肉管夠！啤酒飲料，敞開了喝！”
“轟！”
壓抑了三個月的情緒，瞬間引爆！
所有新兵都沸騰了，歡呼聲直衝雲霄。
“隊長萬歲！龍炎萬歲！”
杜雲霄振臂高呼，第一個朝著食堂的方向沖了出去，身後跟著一大群嗷嗷叫的餓狼。
訓練場邊上，何誌軍看著這群瘋跑的士兵，撇了撇嘴。
“你小子，不去搞傳銷都屈才了，這煽動力，嘖嘖。”
李銳斜了他一眼，半開玩笑地說。
“何師長，要不考慮一下？帶著你的狼牙跳槽來我龍炎，我給你個副總指揮乾乾。”
“滾蛋！”
何誌軍笑罵了一句。
“老子現在是師長！給你當副手？想得美！”
嘴上這麼說，他心裏卻莫名有點發虛，總感覺自己答應跟李銳合作，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當晚的食堂，熱鬧得快要把屋頂掀翻。
酒過三巡，杜雲霄端著滿滿一杯啤酒，走到了李銳麵前。
“隊長，我敬你一杯！”
說完，他仰頭就把一杯啤酒灌了下去，一滴不剩。
他放下杯子，眼睛有些發紅。
“隊長，不怕你笑話。以前在龍鯊，我就是個混日子的兵油子，覺得當兵就那麼回事。”
“來了龍炎我才知道，我以前那是在浪費生命！再混下去，耽誤的是保家衛國的大事！”
李銳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覺悟。
杜雲霄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熱。
“隊長！‘利刃’演習，帶上我們吧！”
他這一嗓子，讓整個食堂都安靜下來。
所有新兵“唰”地一下全部站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銳。
一百五十雙眼睛裏，燃燒著同樣的渴望。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整齊劃一的吶喊，震得桌上的盤子嗡嗡作響。
李銳看著這群脫胎換骨的兵，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舉起自己的酒杯。
“好！”
“那就一起，去把西南軍區那幫傢夥，打個屁滾尿流！”
食堂裡的氣氛正嗨，李銳剛舉起酒杯，耳朵卻猛地動了一下。
螺旋槳劃破空氣的獨特聲音，由遠及近。
“隊長，怎麼了？”
旁邊的高大壯也察覺到了，他壓低聲音問道。
李銳沒說話，隻是抬眼朝窗外漆黑的夜空看去。
“是偵查直升機。”
“這個點兒過來，摸底的？”
高大壯皺起了眉。
“除了西南軍區那幫人，還能有誰。”
李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高空中，一架武裝直升機內。
合成九旅旅長藍誌廣拿著夜視望遠鏡，看著下麵燈火通明。
鬧哄哄的龍炎營區，臉上滿是不屑。
“雷大隊，看見沒？這就是東南軍區的寶貝疙瘩，龍炎。”
“連個明哨都看不見，我看是把軍費都花在食堂上了吧！”
他旁邊的黑虎特戰大隊隊長雷克明，外號“毒蛇”，眼神要謹慎得多。
他仔細觀察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有點不對勁，太鬆懈了，鬆懈得不正常。”
“有什麼不正常的？”
藍誌廣嗤笑。
“一群新兵蛋子剛畢業，搞個慶祝會餐，能有什麼防備？我看這龍炎，徒有虛名！”
雷克明沒再反駁，但心裏的疑慮並未打消。
直升機盤旋兩圈後，悄然離去。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尖銳的哨聲劃破了營區的寧靜。
“緊急集合！”
還在宿醉中的新兵們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往外沖。
五分鐘後，所有人衣衫不整地站在了訓練場上。
老兵們的臉上，昨晚的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
李銳站在隊伍前，眼神掃過眾人。
“看來昨晚的酒還沒醒啊。”
“我告訴過你們，地獄周隻是開胃菜！”
“從今天起，你們要學的東西，比過去三個月加起來還要多！”
“資訊化作戰、戰術指揮、多兵種協同……任何一項不合格，都給我滾回原部隊！”
“現在，全體都有，武裝越野二十公裡！跑不完的，今天沒飯吃！”
新兵們心裏哀嚎一聲，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咬著牙沖了出去。
上午，李銳正帶著隊員們在器械場上揮汗如雨。
一個話務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報告隊長！司令員急電！”
李銳眉毛一挑，丟下杠鈴，快步走向辦公室。
電話剛一接通，高世巍的咆哮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
“李銳！你小子給我看看西南軍區那幫王八蛋發的什麼狗屁挑戰書！”
“說我們龍炎是樣子貨！是軍費浪費！他媽的，欺人太甚！”
司令員的火氣，隔著電話線都能把桌子點著。
李銳反而笑了。
“司令員，消消氣。嘴炮打不贏戰爭。”
“他們既然這麼著急把臉伸過來，我們不成全他們，也太不夠意思了。”
“你小子……”
高世巍的火氣被他一句話給頂了回去，哭笑不得。
“我不管！這次‘利刃’演習，你不光要幫狼牙打贏，還要給我把藍軍的指揮部連鍋端了！”
“聽見沒有！”
李銳收起笑容，立正站好，對著話筒沉聲說道。
“請司令員放心！”
“保證完成任務！不把他們的牙掰下來，我李銳的名字倒過來寫！”
演習當天。
龍炎基地的空氣綳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清晨的陽光還沒能驅散淩晨的寒意，肅殺的氣氛已經籠罩了整個營區。
所有龍炎隊員全副武裝，臉上塗著迷彩，在訓練場上整齊列隊。
沒有喧嘩，隻有裝備碰撞發出的沉悶金屬聲。
雷戰，高大壯，莊焱，楊銳……每一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刀。
李銳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揹著手，麵色平靜。
他環視著自己的兵，緩緩開口。
“昨天，西南軍區給我們發了封挑戰書。”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
“信上說，我們龍炎是樣子貨，是花架子，是東南軍區養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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