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時間，地點。”
“今天中午十二點，東海市中心百貨商場門口見！”
“收到！”
掛了電話，李銳一臉苦相地找到了高大壯。
“老高，接下來幾天的訓練，你多盯著點。”
“我要出去一趟，執行個‘特殊任務’。”
高大壯看著他那副奔赴刑場的表情，憋著笑，用力點頭。
“放心吧隊長！保證完成任務！”
……
中午。
東海市中心百貨商場。
繁華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李銳開著一輛軍用越野，停在路邊，格外顯眼。
很快，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安然穿著一身連衣裙，長發披肩，臉上畫著淡妝，和平日裏英姿颯爽的軍裝模樣判若兩人。
她一出現，便吸引了周圍不少男性的目光。
李銳下車，看著向自己小跑而來的安然，眼神中也不由得閃過一抹驚艷。
然而，這份驚艷，在三個小時後，就徹底變成了生無可戀。
商場裏。
李銳的左右手，已經掛滿了大大小小十幾個購物袋。
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
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
“安然，我說……咱能歇會兒了嗎？”
李銳有氣無力地跟在安然身後，感覺腳下像是灌了鉛。
“這才哪到哪啊？”
安然回頭，看著李銳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噗嗤笑了出來。
“這才逛了三層樓，後麵還有四層呢！”
“我的天啊！”李銳哀嚎。
“我寧可去跑一個一百二十公裡的全副武裝越野！”
“逛街，真的比打仗還累！”
“這叫對你的磨鍊！”安然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看看你，天天在部隊裏，都快跟社會脫節了。”
“多出來走走，接接地氣，有好處！”
李銳欲哭無淚。
這哪裏是接地氣，這簡直是要把他的魂給累出竅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路過一家奶茶店。
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幾乎全是年輕男女。
安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這家奶茶好像很火的樣子，我去買兩杯！”
李銳看著那堪比春運買票的隊伍，臉都綠了。
“這麼多人，得排到什麼時候去？”
“要不咱先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安然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樣，隔壁不就是一家餐廳嗎？”
“你先進去點菜，佔個位置，我在這兒排隊買奶茶。”
“等我買好了，就過去找你，正好開吃，完美！”
李銳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靠譜。
“行，那你快點啊。”
他把手裏的購物袋一股腦地塞給安然，逃也似地衝進了旁邊的餐廳。
餐廳裝修得很有格調，人也不少。
服務員將李銳引到一個靠窗的隔間坐下。
隔間是用半高的木質屏風隔開的，私密性還不錯。
李銳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活過來了。
他拿起選單，正準備研究一下吃點什麼。
隔壁桌傳來的閑聊聲，卻清晰地飄了過來。
是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
“哎，你們聽說了嗎？莉莉下個月就要去泡菜國了，說是去做交換生。”
“哇，真的假的？太羨慕了吧！泡菜國啊，到處都是帥哥歐巴！”
“可不是嘛，哪像我們炎國男人，一個個土得掉渣，一點品味都沒有。”
一個尖酸的聲音響起，充滿了不屑。
“就是就是，而且你們不覺得嗎？國外的空氣都比咱們這兒甜！”
“我上次去櫻花國旅遊，感覺整個人都被凈化了，麵板都變好了！”
“哎，要是我能移民就好了，真不想待在國內了。”
“誰說不是呢，說真的……”
那個尖酸的聲音頓了頓，用一種極度鄙夷的語氣說道。
“生在炎國，就是一種恥辱。”
這句話，像是一根尖銳的釘子，狠狠地刺進了李銳的耳朵裡。
他點菜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駭人。
怒火！
難以遏製的怒火，從他的胸腔裡轟然炸開，直衝天靈蓋！
恥辱？
他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這片土地，而長眠於地下的戰友。
他想起了邊境線上，那些迎著風雪，屹立不倒的年輕身影。
他想起了自己和龍炎的兄弟們，為了“炎國”這兩個字，流過多少血，灑過多少汗！
他們用生命和熱血扞衛的榮耀與尊嚴，在此刻，竟然被這幾個女人。
用如此輕佻和鄙夷的語氣，定義為“恥辱”？！
李銳緩緩地放下了選單。
他站起身。
臉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繞過屏風，一步步走到那四個女人麵前。
那四個女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聊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直到李銳的影子，籠罩了她們。
“你誰啊？有病……”
那個說“生在炎國是恥辱”的女人，最先反應過來，不耐煩地抬起頭。
她的話還沒說完。
“啪！”
一個清脆響亮到了極點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李銳。
她的三個同伴，也驚呆了。
整個餐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吸引了過來。
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那個被打的女人，足足愣了十幾秒纔回過神來。
她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尖叫出聲。
“啊！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是……”
她那套炫耀的話還沒說完。
“啪！”
又是一個耳光！
比剛才那個更重，更響！
這一次，李銳抽的是她另一邊臉。
左右對稱，主打一個公平。
女人徹底被打懵了，兩眼發直，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李銳收回手，眼神冷漠地看著她，字字清晰。
“我不管你爸是誰。”
“打的就是你這種數典忘祖的東西！”
“還泡菜國？還櫻花國？”
李銳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怎麼不說咖哩國呢？那裏的空氣是不是更甜？”
“我聽說那裏的女人地位可高了，晚上出門安全得很，你們怎麼不移民過去體驗一下？”
這番話，直接把另外三個女人也給罵懵了。
她們雖然崇洋媚外，但對咖哩國的某些“特色”新聞，還是有所耳聞的。
李銳的話，簡直就是在指著她們的鼻子罵她們沒腦子。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其中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站了起來。
她高傲地抬著下巴，用一種施捨般的眼神看著李銳。
“我告訴你，你別把我和她們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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