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敵人以……以侵犯我們為威脅的時候，隊長她……”
葉寸心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說下去。
但最終，她還是睜開眼，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隊長為了保住我們的清白，把情報告訴了敵人！”
這句話，比剛才的手雷爆炸還要震撼！
整個營地，瞬間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譚曉琳。
那些剛剛通過考覈的龍炎新兵們，臉上寫滿了鄙夷。
而火鳳凰的女兵們，則是個個麵如死灰。
“我……我不是故意的！”
譚曉琳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臉色慘白，連連後退，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我那是緩兵之計！我是為了救大家！如果我不那麼說，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他們……”
“夠了！”
李銳一聲斷喝，打斷了她蒼白的辯解。
他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怒火。
“為了救大家？！”
“譚曉琳，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你以為你出賣的隻是一個情報嗎？！”
李銳上前一步，氣勢逼人，強大的壓迫感讓譚曉琳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出賣的，是你的隊友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
“你出賣的，是你作為一名軍人，作為一名特種兵，寧死不屈的榮譽和尊嚴！”
“高大壯！”
李銳猛地回頭。
“到！”
高大壯立刻上前，將一本訓練冊遞了過來。
李銳接過訓練冊，看都沒看，直接摔在了譚曉琳的腳下。
“你自己看看！”
“這就是你們火鳳凰這一個月的訓練成績！”
“體能下降百分之十！射擊成績，十環率不足百分之八十！協同作戰演練，次次墊底！”
“你們告訴我，你們這一個月都在幹什麼？！啊？！”
“是不是覺得進了龍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是不是覺得特種兵的榮耀，就是讓你們拿來炫耀的資本？！”
李銳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一聲比一聲高亢。
火鳳凰的女兵們，一個個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她們確實鬆懈了。
以為通過了選拔，就萬事大吉，訓練不再像以前那麼拚命。
“再看看他！”
李銳猛地伸手，指向了站在隊伍裡，還有些精神恍惚的蔣小魚。
“蔣小魚！”
“到！”
蔣小魚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你告訴她們，在審訊室裡，你都幹了什麼？”李銳冷冷地問道。
蔣小魚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之前那恐怖的經歷，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大聲回答道。
“報告！我……我什麼都沒說！我搶了他們的手雷，想跟他們同歸於盡！”
雖然過程聽起來有點莽撞，甚至有點蠢。
但“同歸於盡”這四個字，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個火鳳凰女兵的臉上。
尤其是譚曉琳，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身體搖晃著，幾乎站立不穩。
李銳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她的身上，眼神裡充滿了失望。
“聽到了嗎？”
“一個剛入伍沒多久的新兵，都懂得什麼叫軍人的骨氣！”
“而你，譚曉琳，火鳳凰的隊長！你帶的好頭！”
“為了你那點可笑的所謂貞潔，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整個團隊！”
“我問你，如果這是在真正的戰場上，你出賣的東西，會讓多少戰友為你陪葬？！”
“你肩上扛著的，是國家的安全！是人民的信任！你這種人，也配當特種兵？！”
李銳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深深地刻進了譚曉琳的心裏。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滾！”
李銳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他指著營地的大門，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火鳳凰，全員淘汰！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視線裡消失！”
“龍炎突擊隊，通過考覈人員！全體都有！”
“到！”
蔣小魚和其他通過的新兵，齊聲怒吼。
“今天晚上，食堂加餐！豬肉燉粉條管夠！解散！”
李銳說完，轉身就走，再也沒有看那些失魂落魄的女兵一眼。
通過考覈的新兵們，在老兵的帶領下，興奮地沖向了食堂。
何誌軍走到女兵們麵前，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最後隻是嘆了口氣，搖著頭離開了。
“我就說過，女人，根本不適合當特戰隊員。”
那句輕飄飄的感嘆，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場，隻剩下了火鳳凰的女兵們。
她們獃獃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種種情緒，在她們心中交織。
突然。
“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下意識地看過去。
隻見譚曉琳，緩緩地摘下了頭上的貝雷帽和頭盔，任由它滾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淚水，隻剩下一種死灰般的平靜。
“從今天起……”
她的聲音，沙啞而空洞。
“火鳳凰，解散。”
說完，她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個讓她夢碎的地方。
剩下的女兵們，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終於再也忍不住，有人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
另一邊。
李銳帶著隊伍，走在返回營區的路上。
氣氛有些沉悶。
雖然淘汰了火鳳凰，但他心裏，並沒有多少快意。
“隊長……”
雷戰猶豫再三，還是快步走到了李銳的身邊。
“嗯？”
李銳頭也不回。
“那個……火鳳凰的那些女兵，就這麼全都打發回原部隊，是不是……太可惜了點？”
雷戰小心翼翼地措辭。
周圍幾個老兵也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隊長，她們底子都不錯的，就是欠點火候。”
“那個叫葉寸心的，槍法可以啊，是個好苗子。”
“還有那個沈蘭妮，格鬥術很強，就這麼放走了，白瞎了。”
李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幫傢夥。
“怎麼？一個個都動了惻隱之心了？”
他挑了挑眉。
雷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隊長，我們這也是為咱們龍炎考慮嘛，培養一個特戰隊員不容易，尤其是女兵。”
李銳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隻是，譚曉琳今天的表現，讓他太過失望。
他必須用最嚴厲的方式，敲醒這群天之驕女。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了。”
“你們幾個，自己去挑人。”
“記住，我隻要精英！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不管是誰，都讓她給我滾蛋！”
“是！”
雷戰等人大喜過望，立刻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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