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李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對講機裡，傳來報靶員顫抖且難以置信的聲音。
“一號靶位，三十發子彈……”
“全部命中十環！”
轟！
這句話，讓蔣小魚、譚曉琳等所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未經校準，雨中射擊，跑完那種變態的二十五公裡之後……全中十環？
這……這根本不是人類！這是怪物！
蔣小魚雙腿一軟，差點跪在泥水裏。
李銳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站出來的刺頭。
“現在，還有人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
無人應答。
回答他的，隻有無盡的雨聲和新兵們粗重的喘息。
“很好。”
李銳轉過身，重新穿上雨衣。
“所有剛剛提出異議的人，背上你們的行囊。”
“交替進行，掌上壓，引體向上。”
“什麼時候我說停，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停。”
“現在，開始執行！”
冰冷的命令下達，不容置疑。
蔣小魚等人麵如死灰，機械地背起自己的行囊，開始接受懲罰。
譚曉琳一邊咬牙做著掌上壓，一邊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蔣小魚怒道。
“蔣小魚！這下你滿意了？”
“都怪你！非要去逞英雄！”
“閉嘴！”
蔣小魚吼了回去，他現在連跟她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李銳就站在雨中，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冷冷地看著他們。
他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螞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
當蔣小魚感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李銳冰冷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停。”
命令下達，所有受罰的人瞬間癱軟在地。
像一堆被抽掉骨頭的爛肉，任由冰冷的泥水浸泡著身體。
從那天起，整個新兵訓練營的風氣，徹底變了。
再也沒有人敢質疑李銳的任何決定。
那些曾經桀驁不馴的刺頭們，一個個都變得比綿羊還要溫順。
李銳說一，他們絕不敢說二。
李銳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往西。
因為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非人類”。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的僥倖和挑釁，都顯得那麼可笑和無力。
……
三個月後。
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新兵們的口號聲響徹雲霄，每個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他們的麵板被曬得黝黑，眼神變得堅毅而銳利。
曾經讓他們叫苦不迭的三十公斤負重，如今已經變成了六十公斤。
可即便是這樣，完成每天的常規訓練後，大部分人依舊留有餘力。
李銳站在高處，手裏拿著一份剛剛統計出來的成績單，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他把高大壯叫到身邊，指著報表上的一欄資料。
“這是怎麼回事？”
高大壯湊過去一看，是關於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成績統計。
“老大，她們的成績……確實有點下滑。”
高大壯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解釋。
李銳的臉沉了下來。
“有點下滑？”
他把報表捲成一個紙筒，敲了敲手心。
“今天早上的四十公裡武裝越野，負重六十公斤。”
“向羽帶領的男兵小隊，用時不到五個小時，全員完成。”
“火鳳凰呢？”
李銳的目光掃向不遠處正在進行格鬥訓練的女兵們。
“她們用了將近七個小時！”
“還有三個人，是在終點前被醫療兵抬回來的！”
高大壯的額頭冒出細汗，小聲辯解道。
“老大，她們畢竟是女兵，體能上跟男兵有先天差距，而且最近訓練強度又加大了……”
“啪！”
李銳直接把手裏的報表摔在高大壯的胸口。
“高大壯！”
“你跟我提性別差異？”
李銳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迫感。
“我問你，戰場上，子彈會因為你是女人就繞道走嗎？”
“敵人會因為你是女人，就對你手下留情嗎？”
“七個小時！”
“在真正的戰場上，她們早就死了不下十次了！”
李銳的怒吼，讓整個訓練場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譚曉琳、葉寸心、沈蘭妮等一眾火鳳凰隊員，全都停下了動作，低著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們知道，隊長說的是事實。
這段時間，她們確實有些鬆懈了。
尤其是看到男兵們突飛猛進，她們心裏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反而被一點點磨掉了。
“譚曉琳！葉寸心！沈蘭妮！”
李銳直接點名。
“是！”
三人立刻站得筆直。
“你們三個，是火鳳凰的骨幹！”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還有半點特種兵的覺悟嗎？”
“如果你們覺得堅持不下去，現在就可以打報告退出！”
“我們龍炎，不養廢物！更不養嬌滴滴的大小姐！”
李銳的話，說得極其難聽，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她們的臉上。
葉寸心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此刻也緊緊攥著拳頭。
指甲都陷進了肉裡，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因為她們，無力反駁。
李銳訓斥完，不再理會她們，轉身走向食堂。
高大壯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報表，快步跟了上去。
“老大，消消氣，她們也是壓力太大了。”
“壓力大就可以當藉口？”
李銳腳步不停。
“告訴她們，從明天開始，她們的訓練量，翻倍！”
“完不成，就滾蛋！”
高大壯張了張嘴，最後隻能苦笑著點頭。
“是！”
……
食堂裡。
李銳剛打好飯，還沒來得及坐下，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何誌軍。
李銳眉頭微皺，按下了接聽鍵。
“喂，何旅長。”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何誌軍標誌性的大嗓門，以及異常熱情的笑聲。
“哎呀，李老弟啊！最近忙什麼呢？”
“訓練新兵。”
李銳言簡意賅，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
“辛苦！辛苦啊！”
何誌軍在電話裡感慨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
“那個……李老弟，晚上有空沒？老哥我做東，請你吃個飯！”
李銳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裏，淡淡地問道。
“何旅長，有事直說吧，你這突然請我吃飯，我心裏發毛。”
“嗨！你這小子！”
何誌軍笑罵了一句。
“沒事就不能找你聯絡聯絡感情了？”
“順便，跟你探討一下國外最新的特種作戰戰術，取取經嘛！”
李銳挑了挑眉。
“去菜館裏探討軍事機密？”
“何旅長，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電話那頭的何誌軍明顯噎了一下，隨即乾笑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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