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喂，老何……”
“李銳！”
電話一接通，何誌軍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炸了過來，震得李銳耳朵嗡嗡作響。
“你小子可以啊！長本事了是吧！”
“我的人，你都敢給我退回來？！”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菜市場嗎？！”
李銳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等那邊的咆哮稍微停歇了一些，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報告首長，火氣別這麼大，對身體不好。”
“我好你個大頭鬼！”
何誌軍還在氣頭上。
“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明天就帶人平了你那個破龍炎！”
“說法？”
李銳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要什麼說法？”
“是要我告訴你，你的兵早上集合遲到了，讓我的隊員像傻子一樣在太陽底下等著的說法？”
“還是要我告訴你，她們技不如人，輸了還不認賬的說法？”
“還是說，那個叫葉寸心的，無視紀律，不喊報告就頂撞上級。”
“我要是真追究起來，現在就該送她去軍事法庭的說法？”
李銳每說一句，電話那頭的何誌軍就沉默一分。
等到李銳全部說完，何誌軍已經半天沒吭聲了。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理虧。
李銳緩了口氣，繼續說道：“老何，我不是不給你麵子。”
“是她們自己不爭氣。”
“龍炎的門檻有多高，你比我清楚。”
“就她們今天這個表現，別說進龍炎了，就是回去原部隊，都得回爐重造！”
電話那頭，傳來何誌軍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半天，他的語氣才緩和下來，帶著一絲疲憊。
“唉……這群不省心的玩意兒！”
“丟人！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何誌軍也氣啊。
他把火鳳凰當成自己的驕傲，結果送出去第一天就被人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還附帶一堆差評，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
何誌軍的語氣變了，從興師問罪變成了同仇敵愾。
“那幾個女兵，背景都不簡單，尤其是那個譚曉琳。”
“你把人得罪了，估計後續還有麻煩，你自己多擔待點。”
“不過你放心，天塌下來，我跟你一起扛！”
“謝了，老何。”
掛了電話，李銳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又點上了一根煙。
其實，火鳳凰那幾個女兵，也不是一無是處。
就拿今天交手的幾個人來說。
那個葉寸心，槍法天賦極高，反應速度也是頂尖的。
就是性子太傲，像一匹沒被馴服的野馬，得好好敲打。
還有那個沈蘭妮，格鬥能力很強，是個打硬仗的好手，可惜腦子一熱就容易上頭，不夠冷靜。
唐笑笑，觀察力敏銳，是個天生的觀察手。
她們都是好苗子，隻是缺少一個能把她們這股勁兒擰成一股繩。
把她們身上的壞毛病全部磨平的熔爐。
可惜，她們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李銳搖了搖頭，掐滅了煙頭。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矇矇亮，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就把李銳從睡夢中吵醒。
他皺著眉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能打通這個電話的，絕非等閑之輩。
李銳瞬間清醒過來，按下了接聽鍵。
“喂？”
“是李銳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極具威嚴的男聲。
這個聲音，他的心頭猛地一跳，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首長好！我是李銳！”
“十五分鐘後，到司令部來一趟，緊急任務。”
對方的語氣不容置疑，言簡意賅。
“是！”
電話結束通話。
李銳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下意識地開始行動。
不到五分鐘，他已經衝出了宿舍。
十五分鐘後，李銳準時出現在了軍區司令部的門口。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緊張氣氛。
高世巍司令員的辦公室裡，除了他本人，還站著兩個穿著海警製服的陌生男人。
那兩人麵色凝重，肩章上的警銜都不低。
“報告！”
李銳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坐。”
高世巍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臉色嚴肅得能擰出水來。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警總隊的王海城隊長。”
李銳和王海城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高世巍沒有廢話，直入主題。
“王隊長，你把情況跟李銳同誌說一下。”
“是！”
王海城站直了身體，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李銳。
“李隊長，事情是這樣的。”
“四個小時前，我們在西南海域的一艘遠洋商船，被一夥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劫持了。”
李銳的瞳孔微微一縮，快速翻閱著檔案。
王海城的聲音充滿了沉痛和急切。
“我們接到求救訊號後，立刻組織了登船營救，但是……失敗了。”
“對方火力非常猛，而且極其狡猾，在船上佈滿了陷阱。”
“我們兩次強攻，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卻連船舷都沒摸到。”
另一名海警補充道。
“這幫人絕對是職業的，戰術素養非常高，而且心狠手辣。”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高世巍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地盯著李銳。
“李銳，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海警同誌已經儘力了，現在，輪到我們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次任務，危險性極高。”
“地點在公海，我們無法提供大規模的火力支援，甚至連後援都沒有。”
“一旦行動，你們就是一支孤軍。”
“能不能把人質安全救出來，把船奪回來，就看你們龍炎的了！”
高世巍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李銳的心上。
李銳合上檔案，抬起頭，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站起身，對著高世巍和王海城，再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聲音鏗鏘有力。
“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李銳斬釘截鐵的模樣，王海城緊繃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鬆動。
但他眼中的憂慮卻絲毫未減。
“李隊長，我知道你們龍炎是全軍最頂尖的特種部隊。”
“但是，海上作戰和陸地完全是兩碼事。”
“風浪，船體結構，狹窄空間……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導致行動失敗。”
他的話語裏滿是擔心，畢竟，他們海警的兩次失敗還歷歷在目，付出的代價太沉重了。
李銳明白他的顧慮，他側過身，目光平靜而自信。
“王隊長，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懂。”
“我們龍炎的訓練科目，從建立之初就包括了海陸空三棲全天候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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