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何誌軍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為什麼？”
“我們龍炎也剛結束新兵選拔，整個部隊都在調整，所有訓練計劃都排滿了。”
李銳的理由很充分。
“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分心帶一支不屬於我們建製的隊伍。”
“這不符合我們的規定。”
何誌軍急了。
“李銳！你聽我說完！”
“組建女子特戰隊，是首長親自下的死命令！是必須完成的政治任務！”
他壓低了聲音。
“而且，譚副司令的千金，譚曉琳，也在這次的集訓名單裡！”
“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何誌軍帶了一輩子兵，可我從來沒帶過女兵啊！
那玩意兒……不是，那幫姑奶奶，我哪知道怎麼訓？”
“萬一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上級交代？怎麼跟譚副司令交代？”
何誌軍是真的愁。
這事要是辦砸了，他這個旅長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銳卻不為所動，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
“這是你們狼牙的任務，不是我們龍炎的。”
“您有您的難處，我也有我的規矩。”
“愛莫能助。”
他猛地一拍桌子。
“李銳！”
“你別忘了，當初是誰簽了字，放你離開狼牙，讓你出來組建龍炎的！”
“怎麼？現在翅膀硬了。
當了少校，我求你辦點事，你都給我撂挑子了？”
“你這是忘恩負負義！”
這話，說得很重。
李銳放下茶杯，靜靜地看著情緒激動的何誌軍。
“旅長，您的意思是……”
“因為當初您簽了字，所以，這份恩情，我得知恩圖報。”
“無論您提出什麼要求，我都必須答應，對嗎？”
何誌軍被他這麼一問，反而愣住了。
話趕話說到這份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咬著牙，盯著李銳的眼睛。
“對！”
“隻要是我何誌軍開口，你就得知恩圖報！”
李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行啊。”
何誌軍猛地一抬頭，眼裏的怒火還沒散去，就被驚愕取代了。
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何誌軍心裏的警鈴瞬間拉滿，剛剛上頭的火氣也消退了不少。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李銳啊……”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試圖打出一張溫情牌。
“當年你要出去單幹，組建龍炎，我是第一個簽字同意的。”
“我算是你的知遇伯樂，對不對？”
李銳看著何誌軍的表演，心裏跟明鏡似的。
“旅長，您是我伯樂，這我承認。”
“不過，您也別緊張。”
“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
“這次是幫您的忙，也是幫狼牙的忙，更是幫軍區的忙。”
“我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聽到這話，何誌軍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真的？”
“我不要你的裝備，也不要你的經費。”李銳淡淡地說。
何誌軍徹底鬆了口氣。
“嗨！你小子，嚇我一跳！”
“隻要不是要槍要炮，都好說！”
他大手一揮，顯得格外豪氣。
“說吧，你想要什麼？隻要我何誌軍能給的，絕不含糊！”
李銳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越過何誌軍，落在了旁邊一直當背景板的雷戰身上。
那眼神，看得雷戰心裏直發毛。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我的要求很簡單。”
“就要幾個人。”
“人？”
何誌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算什麼要求？我們狼牙最不缺的就是人！
你說，你看上誰了？我給你調！”
李銳的笑容更盛了。
“旅長，您看……雷戰同誌，就挺不錯的。”
雷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我？
什麼情況？
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
何誌軍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
“李銳，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雷戰同誌，來擔任‘火鳳凰’集訓隊的總教官。”
他頓了頓，改口道。
“不，總教官格局小了。”
“直接當隊長吧。”
“‘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初代隊長，就由他來當。”
話音剛落，何誌軍“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放屁！”
他指著李銳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李銳！你他孃的想挖我牆角？”
李銳不急不躁，甚至還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一個隊長，人手還是太單薄了。”
“我看雷電突擊隊的閻王他們幾個，最近訓練任務也不重。”
“乾脆，一起打包過來，給雷戰當個副手，搭個班子。”
“這樣一來，‘火鳳凰’的教官團隊，不就齊活了嗎？”
“李銳！！！”
旅長一聲怒吼，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你這是挖我牆角嗎？你這是想把我家的承重牆都給我拆了！”
“你把高大壯挖走，我忍了！”
“現在你還想把我的雷電突擊隊整個給我搬空？”
“你做夢！”
何誌軍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然而，麵對暴怒的何誌軍，李銳卻依舊穩如泰山。
“旅長，您先別急著發火。”
“您坐下，聽我給您分析分析，這裏麵的利害關係。”
何誌軍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他，但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他倒要聽聽，這小子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李銳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旅長，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訓練女兵，這是個什麼活兒，您比我清楚。”
“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一個天大的麻煩。”
“尤其是，譚副司令的千金還在裏頭。”
“這事要是辦好了，那是您領導有方，是上級的英明決策。”
“可要是辦砸了，出了任何一點岔子，這個責任誰來扛？”
李銳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鍋，又大又黑，您想背嗎？”
何誌軍的呼吸一滯。
他不想。
他當然不想！
這正是他這幾天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的根源！
李銳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
“您不想背，我來背！”
“我讓雷戰帶著他的人，過來我們龍炎。
掛我們龍炎的編製，來訓這支‘火鳳凰’。”
“訓練期間，他們吃我們龍炎的，住我們龍炎的，用我們龍炎的。”
“對外，他們就是我龍炎的人！”
“將來，這支隊伍訓出來了，名揚全軍了。
功勞簿上，有您何旅長一份，有我們龍炎一份，這是雙贏。”
“可萬一，我是說萬一，訓砸了，或者出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故……”
李銳的聲音拖得很長，充滿了暗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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