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要你們。
把當時在戰場上看到的一切，聽到的每一句話，原原本本地，如實陳述出來。”
“明白嗎？”
“明白！”
第二天。
東南軍區，軍事法庭。
旁聽席上，坐著軍區紀律部門和政治部門的幹事。
審判席上，法官麵容冷峻。
被告席上，夏嵐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軍裝，臉色蒼白，嘴唇緊緊地抿著。
她的身邊，站著兩名神情嚴肅的執法人員。
庭審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
證人席上，邊防軍的戰士楊浩剛剛作證完畢。
他詳細敘述了當時夏嵐如何不聽勸阻，擅自脫離陣地，沖向敵人的情況。
他的話，和朗德寨幾個出來作證的寨民，基本吻合。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點。
夏嵐，確實違抗了命令。
“現在，傳喚下一位證人，龍炎特戰部隊隊長，李銳。”
李銳整理了一下軍裝，走上證人席。
“李銳同誌，請你陳述當時在朗德寨陣地上，你所看到的事實。”
李銳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報告法官，當時我帶領龍炎小隊回防陣地。
抵達時，陣地側翼已經出現火力缺口。”
“這個缺口，正是由於被告夏嵐擅自脫離戰鬥崗位造成的。”
“她的行為，極其魯莽，不僅將她自己和試圖救援她的戰友置於險境。
更嚴重的是，破壞了整個防線的陣型。”
“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把她打暈弄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法官追問：“後果不堪設想，具體是指什麼？”
李銳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具體是指，敵人會從側翼突入我方陣地，造成防線崩潰。
一旦陣地失手。
我們身後朗德寨數百名手無寸鐵的寨民，將會直接暴露在毒販的槍口之下。”
“那將是一場屠殺。”
被告席上，夏嵐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法官點點頭，繼續問道。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你如何評價被告夏嵐的行為？”
李銳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直視著法官。
“我請求法庭，對她，予以重判！”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李銳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軍令如山！”
“在戰場上，任何一個士兵的任何一個擅自行動。
都可能導致整個戰局的失敗，導致無數戰友的犧牲！”
“這種行為，如果不能得到最嚴厲的懲處。
那將是對所有遵守紀律、浴血奮戰的軍人的不公！”
“更是對軍法尊嚴的踐踏！”
“為了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為了警示後人，我請求，重判！以儆效尤！”
他的話說完了。
夏嵐抬起頭，看了李銳一眼，眼神裡沒有恨，隻有一片死寂的絕望。
她轉頭對法官說。
“我……我承認我的錯誤。”
“我服從法庭的一切處理。”
法官拿起判決書，神情肅穆地站了起來。
“全體起立。”
所有人，包括李銳，都站了起來。
法官開始宣讀。
“被告夏嵐，身為現役軍人。
在戰鬥中無視上級命令，擅離職守。
嚴重危害戰友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其行為已構成戰場抗命罪！”
“經軍事法庭審判，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現判決如下！”
法官的聲音，一字一頓，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開除其軍籍！”
“二，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刑滿釋放後，永久驅逐出軍隊序列！”
判決宣讀完畢。
夏嵐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麵如死灰。
兩名執法人員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幾乎要癱軟的身體。
“等一下。”
是李銳。
他邁步走了過去，在夏嵐麵前站定。
執法人員有些遲疑，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李銳看著這個曾經的女兵，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根本不配穿這身軍裝。”
夏嵐猛地抬起頭，那雙絕望的眼睛裏，終於燃起了一點別的東西。
是恨。
“你的自以為是，你的魯莽衝動，差點害死了所有人。”
“你以為戰場是什麼地方？是你上演個人英雄主義的舞台嗎？”
“你對得起那些倒下的戰友嗎？對得起那些被你置於險地的百姓嗎？”
“我希望這三年的牢獄，能讓你好好反省。”
“讓你學會，怎麼做一個真正的人。”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準備離開。
“李銳！”
夏嵐突然尖叫起來。
“我恨你！我恨你！”
她奮力掙紮著，卻被執法人員牢牢地控製住，最終被強行拖離了法庭。
李銳走出軍事法庭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王艷兵和狗頭老高正等在外麵。
“隊長。”
王艷兵遞過來一瓶水，撇了撇嘴。
“那女的，真是活該，純純的自作自受。”
他擰開自己的水瓶，猛灌了一口。
“把戰場當成什麼了？
過家家嗎？真以為自己是爽文大女主，一個人就能逆天改命？”
李銳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遠方。
王艷兵繼續吐槽：
“現在網上不就流行這種嘛，總有些女的。
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狗頭老高拍了拍王艷兵的肩膀，慢悠悠地開口。
“行了，少說兩句。天道好輪迴，她那是自己作的，跟咱們沒關係。”
李銳終於出聲，打斷了他們的議論。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
他的目光轉向營區的方向。
“走，回去看看那幫新兵蛋子，練得怎麼樣了。”
軍用越野車駛回了龍炎特戰旅的營區。
訓練場上，一百個年輕人，正在烈日下進行著最殘酷的體能訓練。
他們每個人的背上，都壓著一根沉重的圓木。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沒有一個人放棄。
王艷兵吹了聲口哨。
“謔，隊長，這批苗子可以啊，看著就夠勁兒。”
李銳的嘴角，難得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確實是塊好料。”
“下車。”
李銳脫下自己的常服外套，扔在車座上。
“換作訓服，跟他們一起練。”
“啊？”
王艷兵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好嘞！”
很快，李銳和他的幾個隊員，也換上了作訓服，衝進了訓練場。
“我靠！是隊長！是李銳隊長！”
“隊長來跟我們一起訓練了！”
“兄弟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讓隊長看扁了！”
新兵們看到自己的偶像竟然親自下場，瞬間就炸了鍋。
剛才還萎靡不振的隊伍，一下子士氣高漲到了頂點。
“龍炎！”
“龍炎！”
“龍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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