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五百名新兵,排成整齊的佇列,開始接受懲罰。
老狐狸,一個在原部隊以狡猾和體能著稱的老兵。
此刻正趴在地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媽的……這幫傢夥……還是人嗎?”
“這哪是訓練,這純粹是虐待啊……”
他一邊做著俯臥呈,一邊低聲咒罵著。
而這,僅僅是地獄季的第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訓練的難度、強度,開始以一種令人絕望的方式,不斷攀升。
每天天不亮就要進行超高強度的體能訓練。
白天,是各種格鬥、射擊、爆破、滲透科目的學習與對抗。
到了晚上,還有更加變態的加練。
甚至,李銳還搞來了不少“特殊教官”。
在野外生存訓練中,他們要麵對的,不僅僅是飢餓與寒冷。
還有潛伏在暗處的鬣狗,以及隨時可能出現的黑熊。
“啊!救命啊!”
一片密林中,一個新兵,被兩隻突然竄出來的鬣狗追得抱頭鼠竄。
他的褲子都被鬣狗咬掉了一塊,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隊長!這考覈也太要命了吧!會死人的!”
不遠處的一輛吉普車上,李銳正拿著望遠鏡,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這小子,跑得還挺快。”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史大凡說。
“比我想像中的,要能扛一些。”
“是啊,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人主動退出。”
史大凡點了點頭。
“我倒是很好奇。”
李銳的嘴角微微上揚。
“今天,會是哪十個倒黴蛋,第一個被淘汰出局呢?”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的東海市。
一家酒樓包間裏。
西南軍區司令員安守軍,正和一位老戰友推杯換盞。
“老安啊,你也是,女兒都這麼大了,還不趕緊給她找個物件?”
安守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你以為我不想嗎?”
“那丫頭,脾氣比我還倔!”
“好好的狼牙特戰旅不待,非要退伍。”
“我給她安排了多少個青年才俊,她一個都看不上!”
“你說,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滿臉的無奈。
就在這時。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正是安守軍的女兒,安然。
“爸,你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安然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什麼時候說你壞話了!”
安守軍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我這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行了行了。”
安然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以後也別再給我安排什麼亂七八糟的相親了。”
安守軍一聽,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什麼叫亂七八糟的!那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爸。”
安然打斷了他的話。
“我有喜歡的人了。”
“什麼?”
安守軍愣住了,手裏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你……你說什麼?”
“你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哪個部隊的?我認識嗎?他憑什麼能看上你這臭脾氣……”
......
淩晨四點。
龍炎特戰隊的訓練場上。
探照燈的刺眼光束下,是一群在泥水裏掙紮的菜鳥。
“都給我舉穩了!”
“誰的原木敢沾到水,全體加罰十分鐘!”
新兵們咬著牙,將近百公斤重的原木舉過頭頂。
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從他們的臉頰上滑落,滴進眼睛裏,又澀又痛。
可沒有人敢鬆懈。
因為那個叫高大壯的魔鬼教官,正在隊伍裡來回巡視。
“你!對,就是你!沒吃飯嗎?手抖什麼!”
高大壯一腳踹在一個新兵的腿彎上。
那個新兵一個踉蹌,手裏的原木“噗通”一聲,濺起了半米高的泥水。
“很好。”
高大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全體都有,加罰十分鐘!”
“我……”
那個犯錯的新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釋。
可週圍戰友們投來的,是足以將他吞噬的憤怒目光。
他把頭埋得更深了。
不遠處的訓練場邊上。
李銳手裏端著一個保溫杯,悠閑地喝著熱水。
他和泥水裏的新兵們,構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個方法,雖然老套,但確實管用。”
“隻有讓他們體會到什麼是集體,什麼是榮譽,什麼是戰友,他們才能真正擰成一股繩。”
“個人的強大,在戰場上屁用沒有。”
“我要的,是一群能把後背交給彼此的狼!”
高大壯走到李銳身邊,接過他遞來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這群小崽子,骨頭還挺硬。”
“到現在,淘汰率還不到百分之十。”
“不過,也快到極限了。”
高大壯的目光,掃過隊伍裡幾個已經搖搖欲墜的身影。
就在這時。
一個負責後勤保障的士兵,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報告隊長!”
“衛生連那邊,好像出事了!”
龍炎營區的衛生連裡,此刻正亂作一團。
“放開我!我沒事!”
陳國濤拚命地想要掙脫衛生員的控製。
“我隻是不小心扭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還能堅持!我一定要留在龍炎!”
他的聲音,帶著不甘與絕望。
“陳國濤!你別胡鬧了!”
衛生員死死地按著他,額頭上全是汗。
“你這是強直性脊柱炎急性發作!不是普通的扭傷!”
“必須立刻停止訓練,送到軍區總院去!否則你會癱瘓的!”
“我不去!”
陳國濤嘶吼著。
“我死也不去!”
“隊長!隊長!”
他看到了走進來的李銳。
“隊長!求求你!別讓我走!”
“我等了十年,纔等到這個機會!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他“撲通”一聲,就想給李銳跪下。
李銳眉頭一皺,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像個爺們兒一樣站直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力量。
“躺下。”
李銳指了指旁邊的病床。
陳國濤愣了一下,還是乖乖地躺了上去。
李銳伸出手,在他的後背和脊柱上,仔細地按壓檢查。
他的動作很專業,神情專註。
衛生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想說,這是強直性脊柱炎,是世界性的醫學難題。
號稱“不死的癌症”,根本沒得治。
可看著李銳那張沉穩的臉,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幾分鐘後。
李銳收回了手。
“確實是強直性脊柱炎。”
他看著陳國濤,語氣平靜。
陳國濤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臉上寫滿了死灰般的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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