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軍事比武！”
“你要是輸了……”
“你和你的人，立刻給我滾出狼牙！永遠不準再踏進我們軍區半步！”
“我說的！”
李銳臉上的笑容不變。
“行啊，沒問題。”
“別浪費時間了，何旅長。”
“比什麼？”
這副輕描淡寫的態度，再次點燃了狼牙士兵們的怒火。
“乾他！”
“旅長，別跟他廢話了！”
“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特種兵！”
何誌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
“陳善明！”
“到！”
陳善明大步出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是狼牙特戰旅，第一狙擊手！
何誌軍指著陳善明，對李銳說道。
“比槍法！”
“你，和他！”
“靶場上見真章！”
“可以。”
“規則呢？”
何誌軍冷哼。
“很簡單。”
“88式狙擊步槍，800米胸環靶，三發子彈，環數高者勝！”
李銳搖了搖頭。
“太低階了。”
“真的。”
“用這種幼兒園級別的專案來代表狼牙的水平，你不覺得丟人嗎？”
“你！”
何誌軍的血壓“蹭”一下又上來了。
“那你他媽的想比什麼！”何誌軍咆哮出來的。
李銳根本不理他，反而饒有興緻地看向陳善明。
“你，是個不錯的狙擊手，我看過你的檔案。”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挑戰真正極限的機會。”
他突然扭頭，衝著自己身後的隊伍喊了一嗓子。
“晨光！”
“到！”
“口袋裏有沒有零食？”
“啊？”
“磨嘰什麼，拿出來。”
“哦……哦！”
何晨光在口袋裏掏了半天，摸出一小包東西，遞了過去。
“隊長，就……就一包訓練時補充能量的綠豆……”
李銳接過那包綠豆，倒出一顆，用兩根手指捏著，在陽光下展示給所有人看。
“就它了。”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
“看到沒？”
“就用這個，當靶子。”
他轉頭，對著負責靶場的士官命令道。
“去，把靶位設定到1200米。”
“然後，把這顆綠豆，給老子放到靶心上！”
“嗡！”
人群徹底安靜了。
1200米？
用88狙打1200米？
這已經超出了這把槍的有效射程極限！
一顆綠豆的直徑，還不到5毫米。
而88狙的子彈，在1200米距離上的散佈精度，遠遠大於這個數值！
也就是說。
就算你把所有外部因素都計算到完美，子彈能不能命中，都純粹是玄學！
何誌軍也被李銳這天馬行空的想法給震住了，他正要嗬斥這簡直是胡鬧。
李銳卻搶先一步開了口，語氣裡充滿了挑釁。
“怎麼？”
“不敢了？”
“大名鼎鼎的狼牙特戰旅，被一顆小小的綠豆給嚇住了？”
“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嘛。”
他撇了撇嘴，一臉的無趣。
“那咱們就回去玩你們那個800米的過家家遊戲，也行。”
“誰怕誰啊！”
陳善明猛地吼了出來！
作為狼牙的王牌，他可以輸，但絕不能被人說不敢！
他往前踏出一步。
“我跟你比！”
看到自己的兵被逼到這個份上，何誌軍心頭一橫，也豁出去了。
“好！”
“就按你說的比！”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但是，規則得改改！”
“一人一槍！”
“你打中，就算你贏了這一場！”
“你要是打不中……”
何誌軍的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那就算你輸！”
“你！敢不敢？！”
“可以。”
“誰先來？”
輕飄飄的兩個字，讓何誌軍準備好的所有後續施壓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竟然……答應了？
李銳看了一眼臉色凝重的陳善明，做了個“請”的手勢。
“狼牙是主，你們先請。”
“給我們這些新人，打個樣。”
陳善明沒有再說話。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88式狙擊步槍，熟練地檢查著槍械。
很快，靶場那邊準備就緒。
通過大螢幕，可以模糊地看到1200米外。
一個靶架上，固定著一個白色的卡片，卡片中央，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點。
那就是綠豆。
旁邊，一台高速攝像機已經對準了目標，它將記錄下子彈飛行的瞬間。
陳善明趴在了射擊位上。
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隻有風聲。
他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一秒，兩秒，三秒……
他的整個身體與大地融為了一體，心跳放緩，雜念盡除。
他睜開眼，目光透過瞄準鏡，鎖定了那個遙遠到近乎虛無的目標。
他開始計算。
風速，濕度，氣壓，彈道……
所有的資料在他腦中飛速流轉，最終化作手指上最細微的調整。
終於，他食指微動。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長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大螢幕。
漫長的等待。
對講機裡，傳來了觀察員的聲音。
“報告！脫靶！”
“目標完好！”
“呼……”
狼牙的隊伍裡，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聲。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他們還是抱有一絲幻想。
何誌軍看著李銳，冷笑道：“小子，現在輪到你了。”
“要是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李銳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走到射擊位前。
他沒有立刻趴下，而是拿起了那把陳善明剛剛使用過的狙擊步槍。
他把槍舉到眼前，透過瞄準鏡看了看。
然後，他開始動手，拆卸瞄準鏡。
“臥槽？他幹什麼？”
“他把瞄準鏡給拆了？”
“瘋了！他徹底瘋了！
沒有瞄準鏡，他想用機瞄打1200米？他以為自己是神仙嗎？”
李銳根本不理會周圍的嘈雜，三下五除二。
就將那個精密的白光瞄準鏡給拆了下來，隨手扔給了何晨光。
“拿著。”
“這玩意兒，是個累贅。”
“礙事。”
說完，他端著那把光禿禿的，隻剩下機械準星的88狙，趴了下來。
下一秒，在他的視界裏，整個世界都變了。
【自瞄眼係統，啟動。】
【正在掃描目標……】
【目標鎖定：1200米外，直徑4.8毫米有機物（綠豆）。】
【風速：3.4米/秒，側風。】
【濕度：52%。】
【正在計算彈道……計算完畢。】
【修正方案已生成。】
“哢噠。”
清脆的上膛聲，在訓練場上響起。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就在子彈上膛的瞬間，他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飛了出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對講機裡，一片死寂。
觀察員那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突然！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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