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需言語的話------------------------------------------,轉身走進廚房,廚房裡傳來輕微的水聲。,輕輕把裝著野草莓的布包放在桌角,離自己很近,卻又刻意避開了利威爾的視線,指尖輕輕放在布包上,微微蜷縮著。,彷彿身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卻在不經意間,用餘光掃過那個放在桌角的布包,又輕輕落在月尋泛紅的臉頰上。,彷彿隻是隨意一瞥,隻是擦拭的力道,比剛纔輕柔了些許,指尖的動作也放緩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比剛纔平穩了些。,一碗放在自己麵前,一碗放在利威爾手邊,然後在桌邊坐下,故意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兩人都聽到的聲音說。“利威爾,剛纔在院子裡看到件有意思的事,阿佑那小子,給月尋送野莓了,2顆哦,個個都新鮮飽滿,看樣子,是特意花心思找來的。”他說著,悄悄用餘光觀察著利威爾的神色,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依舊一點點擦拭著刀刃,隻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彷彿剛纔法蘭說的,隻是“今天天氣不錯”這般尋常的話語,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那小子看著憨厚木訥,倒是個有心人,”法蘭笑著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繼續試探著,“就是不知道,月尋會不會收下這份心意,畢竟,這野莓在地下城裡,可算是稀罕物了。”他故意加重了“心意”兩個字,“還是說利威爾你幫月尋決定?”,利威爾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不過一秒,便迅速移開,繼續擦拭短刀,“她已經不需要我幫她做選擇了。”,尊重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選擇,不願替她做任何決定,也不願用自己強行乾涉她的選擇。,悄悄抬眼看向利威爾的側臉,微微紅了臉。,眾人都出去忙碌了,屋內裡隻剩下月尋和躲在廚房裡收拾柴火的阿佑。,隻有風吹過房屋窗框的細微聲響,還有廚房裡傳來的、木柴碰撞的細碎聲響。,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粗布包——這是她早上特意整理好的藥包,布料是她從舊衣服上剪下來的,洗得乾乾淨淨,用細細的麻繩係得整整齊齊,裡麵裝著她精心挑選、研磨好的草藥。
這是她特意為阿佑準備的,他雖然年紀小,卻總搶著乾最累的活,還劈柴、挑水,難免會磕碰受傷,帶著這個藥包,總能用得上。
她拿著藥包,輕輕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阿佑正笨拙地把柴火碼在一起。
他時不時地抬手,用袖子擦一下臉上的汗水,袖子沾滿了塵土,擦得臉頰上也沾了不少灰,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認真地碼著柴火,一點點把柴火碼得整齊有序。
月尋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輕輕開口,語氣溫柔,冇有絲毫疏離,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阿佑。”
阿佑聽到聲音,身體猛地一僵,像被定在了原地,手裡的柴火差點掉在地上,發出一聲細碎的聲響。
他慌忙轉過身,臉上還沾著些許塵土,眼神慌亂,看到是月尋,臉頰又瞬間漲紅,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聲音發顫:“月、月尋,你、你怎麼來了?我、我馬上就把柴火碼好,不、不耽誤事。”
他以為月尋是來催他碼柴火的,連忙低下頭,想要加快動作,手卻因為緊張,不小心碰倒了身邊的幾根柴火。
“我不是來催你的,”月尋笑著走上前,輕輕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慌亂的動作。
“我來給你送點東西。”她說著,把手裡的藥包遞給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指尖,感受到他指尖的粗糙與薄繭,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心疼。
“這個是我自己整理的藥包,裡麵有止血、消炎的草藥,還有能緩解疲勞的,都是我精心挑的、研磨好的。”
“你平時劈柴、出去跑物資,難免會磕碰受傷,有時候也會累得慌,帶著它,能有用,受傷了就敷一點,累了就用草藥泡泡水,能舒服些。”
阿佑愣愣地看著她遞過來的藥包,又看了看月尋溫和的笑容,眼底滿是疑惑,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指尖觸感受到布包裡草藥的質感,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暖意,卻又有些不安。
指尖微微蜷縮著,連忙想要把藥包遞迴去,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侷促:“這、這太麻煩你了,我不用……我平時很少受傷,也不怎麼累,你自己留著用吧,你身體不好,更需要這個。”
“拿著吧,”月尋輕輕按住他的手,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阿佑,早上的野莓,謝謝你,我很喜歡,真的。隻是我....”
她頓了頓,看著阿佑瞬間僵硬的身體,看著他眼底的慌亂與羞澀,語氣溫柔了幾分,“我心裡,一直把你當成很好的夥伴、冇有其他的心思,從來都冇有過。”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收回按住他手的手,目光溫和的看著他,帶著一絲真誠與期許:“在這地下城裡,我們能聚在一起,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希望,我們能一直做夥伴,一起努力,一起堅持,等有一天,我們一起去地上,看看真正的陽光,看看綠油油的草地,看看外麵的世界,好不好?”
阿佑的眼眶微微泛紅,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藥包,指尖輕輕摩挲著布包上的麻繩,沉默了許久。
阿佑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淡淡的遺憾:“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我會好好跟著大家一起活下去。”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月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收到你的心意,我很開心,真的。”
“阿佑的心意很純粹,很珍貴,我冇有覺得麻煩,反而覺得很溫暖。以後等我們到了地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會有更好的生活,會看到不一樣的世界,好不好?”
“嗯!”阿佑用力點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水汽逼回去,抬起頭,眼裡的黯淡漸漸散去,“好!”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而有節奏,不用看也知道,是利威爾和法蘭回來了。
利威爾走在前麵,他剛走進屋內,就看到月尋和阿佑站在廚房內,阿佑手裡拿著一個布包,緊緊攥著,臉上雖有淡淡的失落,卻冇有絲毫的怨懟與不甘,眼神清澈而坦然。
月尋則站在一旁,臉上隻有溫和的釋然,燈光落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他的腳步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輕輕掃過,冇有探究,冇有詢問,先落在阿佑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在月尋臉上,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隨後便悄悄鬆了口氣,周身的氣壓又柔和了幾分,連緊繃的下頜線,都舒緩了些許。
他冇有上前詢問,彷彿剛纔看到的一切,都隻是尋常小事,隻是轉身坐在靠窗的桌邊,拿起放在桌上的短刀,繼續整理著。
法蘭則笑著走上前,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麵裝著置換來的物資。
他看了看阿佑手裡的藥包,又看了看兩人的神色,瞬間明白了什麼,笑著拍了拍阿佑的肩膀,力道輕柔,冇有絲毫的用力:“好小子,看來是想通了?”
阿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真誠:“法蘭大哥你不要笑我!”他說著,把手裡的藥包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
“這就對了,”法蘭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冇有必要因為一些事,傷了彼此的情誼。”
月尋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她抬頭看向屋裡的利威爾,恰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那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像是在肯定她的做法。
月尋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進廚房,去準備晚飯。
利威爾坐在屋裡,看著月尋的背影,眼眸裡冇有絲毫波瀾,卻藏著一絲隱秘的安心。
傍晚,大家圍坐在院子裡,分享著簡單的晚飯,阿佑主動把自己碗裡的麪包,分了一小塊給月尋,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容:“月尋,這個給你,你身體不好,多吃點。”
“謝謝你,阿佑。” 月尋笑著接過,她也拿起自己碗裡的一顆野果——正是早上阿佑送給她的,輕輕遞到阿佑麵前,“這個給你,謝謝你早上送給我。”
阿佑笑著接過,輕輕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心裡也暖暖的。
法蘭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朝利威爾遞了一個調侃的眼神。
利威爾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倒一杯溫熱的水,輕輕放到月尋麵前,動作自然,彷彿做過千百遍一般。
月尋低頭看了看麵前的水,悄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