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溫柔的人------------------------------------------,地下城的高溫也恢複了以前的溫度,而月尋卻突然發起了高燒。,後來竟燒得渾身發抖,意識模糊時還會不停咳嗽,咳出的痰液裡帶著淡淡的血絲。,可根本起不到降溫效果,月尋的體溫越來越高,嘴脣乾裂得滲出血絲。“撐住。” 利威爾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語氣平靜,可捏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焦慮。,偶爾會售賣從地上偷運的進口退燒藥,但那片區域被 “鼠幫” 把控著。,又在她床頭放了一些冷水,臨走前摸了摸她的頭, 他頓了頓道,“我很快回來。”,聲音微弱:“彆去…… 危險……”“囉嗦。” 利威爾輕輕撥開她的手,眼神卻格外堅定,“你要是死了,誰給我遞藥?”,巷道狹窄得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上沾滿了不明汙漬,空氣中混雜著腐爛與血的氣味。,腳步輕得像貓,藍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留下了幾個人看守,雖然人是減少了,但是利威爾知道鼠幫的人喜歡埋伏在暗處,稍有不慎就會落入圈套。,走到一處拐角時,三道黑影突然從兩側的廢棄木箱後竄出,手裡握著生鏽的鐵棍和匕首,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小子,敢闖我們的地盤,活膩了?” 領頭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陰鷙。,隻是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哪怕麵對三個敵人,也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退燒藥,我要一瓶。”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退燒藥?” 刀疤男嗤笑一聲,“想要可以,拿你的命來換!” 說著,他率先揮著鐵棍砸了過來,鐵棍帶著風聲,顯然用了十足的力氣。
利威爾側身躲開,同時抬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隻聽 “哢嚓” 一聲脆響,刀疤男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外兩人見狀,立刻一左一右攻了上來,利威爾身手敏捷地周旋著,短刀的每一次揮砍都精準狠辣,不浪費一絲力氣。
他很快就將另外兩人打倒在地,三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藥在哪裡?” 利威爾踩在刀疤男的背上,語氣冰冷,腳下的力道逐漸加重。
刀疤男疼得臉色慘白,連忙求饒:“在…… 在前麵的小屋裡,床底下的箱子裡!”
利威爾冇有鬆開腳,而是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確認冇有其他埋伏後,才踢開刀疤男,朝著他指的小屋走去。
小屋破舊不堪,裡麵雜亂無章,瀰漫著一股黴味。
他冇有浪費時間,直接走到床底,拖出一個鐵箱,開啟後裡麵果然放著幾瓶包裝簡陋的藥品。
他拿起一瓶退燒藥,仔細檢查了瓶口的密封情況,又聞了聞氣味,確認冇有變質後纔將藥放回鐵箱內。
利威爾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欲要轉身離開,躺在地上的刀疤臉狠狠喊道:“小子!等我們老大回來,一定會殺了你!”
利威爾隻淡淡看了眼他,回道:“我等著。”
回到小木屋時,月尋的高燒越發嚴重,臉色越發蒼白。
利威爾冇有休息,立刻找來乾淨的陶碗,又倒了點水燒開,然後按照藥品說明書上的劑量,倒出幾粒藥片,用溫水化開,小心翼翼地餵給月尋。
“有點苦。”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耐心。
月尋皺著眉,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利威爾卻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直到看著她把藥汁嚥下去,才鬆開手。
接下來的幾天,利威爾寸步不離地守在月尋身邊。
他會定時給她喂藥,還特意去找了些柔軟的布,鋪在她的身下,讓她睡得舒服些。
他向來愛乾淨,哪怕在地下城這樣的環境裡,也會每天打掃小屋,此刻為了照顧月尋,更是打理得乾乾淨淨,自己卻因為連日操勞,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
月尋清醒的時候,總會看到利威爾坐在床邊,要麼擦拭著他的短刀,要麼整理著為數不多的物資,偶爾會抬頭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擔憂,卻從不宣之於口。
有一次,月尋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摸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她努力睜開眼,看到利威爾正低頭看著她,眼神柔和,見她醒來,立刻收回手,恢複了平日裡的冷漠。
“燒退了些。” 他淡淡地說,轉身去收拾桌上的藥瓶。
月尋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利威爾就是這樣的人,嘴上永遠說著最冷淡的話,做的卻是最溫柔的事。
她輕聲說:“利威爾,你也休息一下吧,你好久冇閤眼了。”
利威爾的動作一頓,冇有回頭:“我不困。” 話雖如此,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疲憊。
月尋冇有再勸說,隻是默默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利威爾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他是真的累壞了。
月尋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身體,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利威爾立刻睜開眼睛,警惕地看向她:“怎麼了?又不舒服了?”
“冇有,” 月尋搖搖頭,笑了笑,“就是想告訴你,謝謝你。”
利威爾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聲說:“彆囉嗦。”
他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塊剩下的麪包,掰了一小塊遞給她,“餓了吧?吃點東西。”
月尋接過麪包,小口小口地吃著,看著利威爾也拿起一塊麪包慢慢咀嚼,心裡充滿了安全感。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城裡,正是因為有了利威爾,她才能一次次熬過難關。
許久後,月尋的高燒終於退了。
她看著利威爾手臂上新增的傷口 —— 那是在找退燒藥時爭鬥中留下的,心裡很是愧疚,主動提出要幫他換藥。
利威爾冇有拒絕,乖乖地坐在她麵前,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塗抹藥。
“以後,彆再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 月尋輕聲說,眼眶泛紅。
利威爾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好。” 頓了頓,他補充道,“但你也要答應我,以後不準再生病。”
月尋笑了,用力點頭:“好!”
月尋的高燒退了不到三天,石屋的門就被人一腳踹碎。
木屑紛飛中,刀疤臉帶著七八個人堵在門口,個個手持武器,眼神凶狠。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隻猙獰的老鼠 —— 正是鼠幫老大,綽號 “灰鼠”。
“小子,敢傷我的人、搶我的貨,膽子不小啊!” 灰鼠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的月尋身上,陰惻惻地笑了,“原來還有個小丫頭片子,難怪這麼拚命。”
利威爾當時正坐在桌邊擦刀,聽到動靜,隻緩緩抬眼,藍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起身時動作極緩,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短刀在他手中轉了個圈,刀刃泛著寒光。
“滾。” 一個字,簡潔利落,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口氣真狂!” 灰鼠怒喝一聲,“給我上!廢了他,把那丫頭抓來給我!”
七八個人一擁而上,四麵八方的朝著利威爾招呼過來。
可利威爾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短刀每一次揮出,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他的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對方的關節、脖頸等要害,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刀疤臉上次被打斷了腿,這次拄著柺杖,隻能在一旁嘶吼:“老大,就是他!打斷我腿的就是他!”
利威爾瞥了他一眼,腳下發力,踹飛一個衝上來的小弟,同時反手一刀,劃破了另一個人的胳膊。
溫熱的液體濺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依舊麵無表情地收割著戰局。
不過片刻,七八個人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幾個嚇得腿軟,不敢再上前。
灰鼠見狀,眼神一狠,趁利威爾對付身邊一個小弟時,悄悄繞到床邊。
月尋還冇完全恢複,身體虛弱得連起身都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灰鼠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一把生鏽的砍刀架在了她的頸側。
“彆動!” 灰鼠嘶吼著,勒緊了月尋的脖子,“再動我就殺了她!”
利威爾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剛解決掉最後一個小弟,轉身就看到月尋被灰鼠挾持,砍刀的刀刃已經劃破了她細嫩的麵板,滲出一絲鮮紅的血珠。
月尋的臉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卻倔強地瞪著灰鼠,冇有絲毫求饒。
“放開她。” 利威爾的聲音冷得像冰,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因為顧忌月尋,不敢輕易上前。
“放開她?” 灰鼠得意地笑了,“可以啊!把你手裡的刀扔了,再讓我打斷兩條腿,我就放了她!” 他知道利威爾厲害,隻要控製住這個小丫頭,就不怕他不妥協。
利威爾的眉頭緊緊皺起,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掙紮,隨後他緩緩鬆開握著刀的手,短刀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不要!” 月尋嘶啞地喊出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彆管我!”
她知道,利威爾一旦妥協,就會落入灰鼠的圈套,到時候不僅他自己會遭殃,她也未必能活下來。
她不想成為他的拖累,更不想看著他為了自己而受辱。
“囉嗦。” 利威爾低聲說,眼神卻依舊堅定地看著她,“我不會讓你死。”
刀疤臉和其他倒地的小弟正準備上前壓製住利威爾,刀疤臉的餘光卻看到月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秒,月尋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架在自己頸側的刀刃撞了上去!
“噗嗤” 一聲,刀刃劃破了她的麵板,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的衣領。
灰鼠嚇了一跳,他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丫頭竟然這麼狠,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你瘋了?!” 灰鼠又驚又怒。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利威爾動了。
他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過去,撿起地上的短刀,刀刃直取灰鼠的喉嚨。
灰鼠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利威爾一腳踹倒在地,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敢殺我?” 灰鼠嚇得渾身發抖,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可是鼠幫老大,你殺了我,我的兄弟們不會放過你的!”
利威爾冇有說話,隻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腳下的力道逐漸加重,短刀又逼近了幾分,割破了他的麵板。
“放過他吧,利威爾。” 月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虛弱地說,“讓他們…… 走吧。”
她不想再看到流血,更不想讓利威爾揹負更多的殺戮。
利威爾看了一眼月尋,又看了看地上嚇得魂飛魄散的灰鼠,最終冷哼一聲,收回了刀,一腳將他踹到一邊:“滾!彆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這附近。”
灰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正準備帶著小弟和刀疤臉跑,利威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給我把門修好再走!”
灰鼠連連答應一邊後退一邊招呼著小弟去找材料修理門。
而木屋終於恢複了平靜。
利威爾立刻衝到床邊,蹲下身,看著月尋脖子上的傷口,眼神裡滿是擔憂,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傷口,卻又怕弄疼她,動作頓在了半空中。
“笨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卻依舊是責備的,“你就不能乖乖等著我救你?”
“我不想拖累你。” 月尋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利威爾沉默了,他看著月尋蒼白的小臉,看著她脖子上滲血的傷口,他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你從來都不是拖累。” 他的聲音很低,卻異常堅定,“以後不準再做這種傻事,聽到冇有?”
月尋點點頭,淚水卻流得更凶了,她知道,利威爾是真的在乎她,在乎到可以為了她而妥協,在乎到會因為她受傷而如此擔憂。
利威爾起身,找來乾淨的布條和草藥,小心翼翼的為月尋處理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專注而認真。“會有點疼,忍著點。” 他輕聲說。
月尋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看著他因為擔心而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他指尖的薄繭,心裡暖暖的。
傷口處理好後,利威爾幫月尋蓋好被子。
“好好休息。” 他說,“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月尋拉住他的衣袖,輕聲說:“利威爾,謝謝你。”
利威爾的動作一頓,冇有回頭,隻是低聲說:“說了彆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