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傷者的左從膝蓋往下幾乎被砸爛,組織外翻,斷裂的管像蜷的蚯蚓,鮮汩汩外湧,迅速浸了墊單。
麵不變,眸沉靜,瞬間進工作狀態。
鑷子迅速地夾出嵌在裡的木屑、碎石,消毒、撒上止消炎的藥,再用厚厚的紗布加包紮……
旁邊的護士起初有些慌神,但很快被冷靜的氣場所染,遞械的手也漸漸跟上了的節奏。
文錚頭也不抬,手指搭在傷者頸脈上。
護士急聲報告。
“是!”
林文錚繼續檢查傷員頭部、腹,確認暫無其他致命傷,才略鬆了口氣。
門外約傳來護士的勸阻和推搡聲,但顯然未能攔住。
走廊上幾名醫護麵懼,遲疑著不敢上前。
“誰是管事的?!”男人聲喝道,“我兄弟傷既然抬到你們這兒,你們醫院就必須給他們治好!要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大夫!要是治不好,留了殘疾……”他猛地一拍旁邊的金屬械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我他媽拆了你們這破醫院!讓你們在連城開不下去!”
齊景明正全神貫注地進行關鍵穿刺,聞言頭也不抬,聲音冷峻:
“你他媽——!”
一旁跟著送傷員來的黑臉漢子趕撲上去攔住,急得滿頭大汗:
“救人?我看他們就是磨蹭!故意拿!”
“嗬!怎麼還有個娘們大夫?你們醫院是沒人了嗎?讓給我兄弟治?這細胳膊細的,能拿得刀?治殘了誰負責?!換人!立刻給我換有經驗的老大夫來!”
王把頭見不理不睬,火氣更旺,竟一步到側,手就要去抓胳膊。
他的手尚未到林文錚的白大褂袖口,便猛地僵在半空。
持刀的手穩如磐石,沒有一抖。
“再一下,我不介意幫你放放,醒醒腦。正好,也讓你看看,我拿不拿得穩刀。”
他混跡碼頭多年,打打殺殺見過不,刀子頂在脖子上也不是沒經歷過,卻從未在一個人眼中見過如此冷冽純粹的殺氣。
置室霎時一片死寂。
齊景明此時已做完穿刺,出針管,直起,摘下沾的手套,冷冷地看向王把頭。
王把頭臉陣青陣白,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媽的,給老子好好治!治不好,有你們好看!”
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鬧和戾氣。
神未變,繼續手中作,直至將傷妥善清創包紮完畢。
必須立刻截肢,否則染壞死引發敗癥,必死無疑。
林文錚安靜地褪下沾的橡膠手套,丟進汙桶,走到角落的水池邊,擰開水龍頭。
林文錚扯了扯角,關掉水龍頭,拿起一旁消毒過的巾慢慢乾手,每個指都不放過。
齊景明哈哈大笑,隨即笑容收斂,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鄭重:
林文錚將巾掛好,轉過,麵對著齊景明。
語氣平靜,卻有著不容搖的底線與堅守。📖 本章閲讀完成